安安,飞机上的我恐惧不已,不稳的气流、掉落在面前的氧气罩、胃里的呕吐感、身体的眩晕感、飞机上大大小小的哭声都预示着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我不想死,不想死在异国的飞机上,不想死了身体掉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不想掉落在雪山里,也不想掉落在原始森林里,亦或者是城市道路上、熊熊燃烧的火山里。不想不想我不想,可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似乎被我遇上了。
安安,那时的我心里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可是我拿出纸笔却只写了我在医院里念了千万次的名字“安安”。
如果有一天你来看这封信,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更不要哭,因为我好好的,很好很好的和你在一起。
泛黄的纸张代表着我爱你,粉色的纸张代表着我好好的在爱你,身体康健的在爱你。
虽然有些俗气,但我还是想说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在爱着你了。
一见钟情。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成就,也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
我感谢时家村的相遇,余杭的相处,这两段时光可以让我挨过黑暗,走向有你的光明。
安安,生活还在继续,爱意还在持续疯长,我在余杭等你。
那时我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一定不会再次赶你。
安安,余杭的天气是晴朗的,没有下雪了。】
时安脖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扣着书桌边沿,胸口因极度悲痛而呼吸困难。
「如果可以忍住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里,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烂在医院里。
黑压压的屋里。
异国他乡的路上。
咳咳咳……
呜。
顾瑾奚顾瑾奚咳咳。
盒子,铁盒子铁盒子。
时安抓过旁边的贴盒,双手并用的打开。
一张张长度约十厘米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撒在桌面上。
飞机票。
都是飞机票。
时安一张张拿过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2021年5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8月3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11月6号,余杭飞威格兰。
……
2026年9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三个月。
三个月。
每三个月飞一次威格兰。
难怪顾瑾奚很怕坐飞机,难怪余杭到邶城两千里,顾瑾奚偏偏要开车去。
没有。
没有,顾瑾奚没有不看她。
咳咳……
她以为从楼镜疏口中得知顾瑾奚在医院的情况,那种喘不过气、狠狠掐着脖子的感觉已经是接近死亡。
可心口那频频爆发的疼痛,那清晰可见的血痕都在告诉着她要心痛的死掉了。
咳……咳……咳咳咳……
顾瑾奚。
呼——呼——
“安安!”
“安安你怎么了?不,不要吓我。我去拿吸入剂。”
“顾瑾奚、姐、姐姐。咳……咳……”
“我,我在我在的安安,不要有事……不要。”顾瑾奚抖着手解开时安衣领上的扣子。
拿开时安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看着皮肤上那一圈圈的嘞痕,还有那白的可怖的眼睛。
顾瑾奚眼泪都不会流了,只是靠着本能反应用力抱起靠在椅背上的人。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不要有事。”
“呼吸剂呼吸剂。”
顾瑾奚早已六神无主,松开时安就要去拿东西可衣袖却被时安揪住衣袖,黑色眼珠似是回神一样的看着她。
“呜……”顾瑾奚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哭泣都在向时安控诉着她好怕,怕的要死掉了,又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放心让时安一个人待在次卧看一些陈年往事。
“我……我……没事姐姐。”时安嗓音沙哑的哄着痛哭的人。
顾瑾奚埋在时安怀里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抱着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嘴唇抖动的去吻顾瑾奚哭红的泪痣,“对不起。”
顾瑾奚呜咽声更大,时安又吻着她鼻尖,“对不起。”
“安安。”顾瑾奚知道时安在向她道歉,也是在向她倾诉爱意。
时安又吻着那满是泪水的眼窝,“对不起。”
“嗯。”顾瑾奚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崩溃的爱人,不知道要怎么劝时安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的任由时安亲吻。
鼻梁传来温热的触感,眼泪却砸到她脸上,顾瑾奚伸手抱紧时安,心痛的哄着:“不哭了好不好。”
她还是说不让时安哭了,因为她真的舍不得难过。
“嗯”耳边响起低低的回应声,脖子被轻轻啄吻着,调动所有感官去感受着那轻的不能再轻的羽毛吻。
顾瑾奚紧紧握着时安发抖的手带着她放在背后,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眶相对时,不知道谁先开始吻对方的。
顾瑾奚只感觉快要溺死在这种热情似火又后怕的要死掉的热情里了。
滚烫的佘-尖扫着她口腔每一寸,下唇被带着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噬、吮-吸。
“姐姐。”呜咽急促的哭腔在着急又心痛的喊着她。
顾瑾奚推开越吻越烈的人,时安蹭着她鼻尖啄吻,许久后才低低说着:“我爱你。”
顾瑾奚抚着满是汗水的脖子,翁声回应着:“我知道,我也爱你。”
“嗯……”时安又吻了过来,这一次肩膀上的衣裙被脱下露出肩头。
料子极薄的睡裙终究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扔在地上、桌面、手臂上。
顾瑾奚有些羞,可来不及害羞就被时安抱着坐在书桌上。
凉。
哪里都凉。
只有身前是火热火热的。
“安安唔……不,不要在这里。”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扣紧顾瑾奚退后的身体,滚烫滚烫的脸急切的埋在她脖子胡乱蹭,“你不想吗?姐姐。”
不是不想。
是不想在四周都是时安照片的地方做。
也不想在空荡荡,明晃晃的房间做。
最不想的是在……旗袍镜前做。
每一面墙都摆着两米宽的镜子,顶部一整面……都是镜面。
这种放大又清晰的画面,让她忍不住羞涩,忍不住抵抗,忍不住逃脱。
“唔。”
“安……安……不要。”顾瑾奚求饶的在时安红的滴血的耳尖说着心底的害怕与羞涩。
一双带着谷欠火的眼睛焚烧她身心的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的所有物一样的问:“真的不要吗?”
顾瑾奚撇过头不看时安,时安却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坐在她腿上。
“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疑问,却更像在陈述。
……
顾瑾奚抱着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扬起被迫抬起的脖子。
抖着眼睫看到看到那进入海洋的船只。
船只横-冲-直-撞,她只觉得她这片海洋快要翻江倒海……淹没了自己,淹没了时安。
第116章
秘密-嘴硬爱情员
顾瑾奚脑海晕晕乎乎, 身体滚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某人的老婆。」
「我的名字。」
「时安。」
「连起来呢?」
「时安的老婆。」
「姐姐,满意吗?」
「纱裙蒙眼的感觉满意吗?」
「呜……」
“安安。”顾瑾奚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手被握住, 手腕似乎有金属接触的凉意。
缓缓睁开眼, 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瓜微动, 那手腕上的凉意被温热的唇一下下的啄吻。
顾瑾奚嗓子发疼的问着:“安安, 在做什么?”
时安抬起头, 倾身摸了摸她脑袋才说:“姐姐不发烧了。”
发烧?
她是又被、do到医院里了吗?
抬眼看了看四周。
没有,不是在医院,是在家里。
时安握着她的手,脸轻蹭着她手心,“36.8。”
“不算发烧。”顾瑾奚低低说。
时安松开顾瑾奚,扶着她起身,拿过水杯抵在她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瑾奚嗯了声,她现在渴的很,不能只喝一点。
时安轻轻叮嘱,“慢点喝。”
一杯水喝完, 顾瑾奚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昨天的记忆也全部跑进脑海里, 时安抱着她起身离开次卧,一路从楼道到家里的玄关,脚步不稳的急走到浴室。
水汽散满全身。
这人洗了不下三遍手。
-t更是用掉了两盒。
浴室、客厅、落地窗、衣帽间、厨房、书房、书桌……阳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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