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成没有问题：“行，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酒店那边简单，我通知助理办理一下入住就行，至于你的老东家，最近正好有个合作项目，我先帮你偷偷看看。”


    “没问题，就这样吧。”郁研表示认同。


    快速交流完行动计划，乌玉成眼珠一转，忍不住又开始上手。


    “你说这个小玩意是怎么运行的呢？人类等比例缩小成这样，骨骼密度和内脏血管什么的还是原样吗？”


    不光是乌玉成好奇，郁研同样好奇，但她没有闲的没事给自己解剖的习惯。


    “你好像什么粗鲁的大体型动物，能不能克制一点，我胳膊快被你撕掉了。”郁研翻了个死鱼眼，烦的要死。


    没想到郁研也有今天，乌玉成有由来地一阵窃喜。


    因为郁山明阿姨年轻时是职业运动员，培养的郁研从小身体素质便异于常人，偏偏她学习成绩也很好，没道理的是她性格更加讨人喜欢。


    这就导致从小到大，郁研乌玉成两个人闯祸，被教训的更狠的永远是乌玉成。


    乌玉成不觉得自己无辜，只是在有人对比的情况下，心态很容易不平衡。


    更别说掰手腕比赛，她永远赢不了郁研，哪怕是郁研后面进娱乐圈当明星，为了上镜变瘦好多，她也没赢过。


    现在看着郁研拼尽全力只能对抗自己一只手的画面，乌玉成暗爽了一秒钟。


    “不玩了不玩了，干嘛这么抗拒，在有限范围内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嘛～”乌玉成捂着嘴，眉飞色舞地离开了。


    郁研的卧室里只剩下了两人。


    没几秒钟，乌玉成在门口探头，“我还是在客房睡，明天中午的飞机我安排好了，一早有车过来接，你们最好现在收拾一下。”


    “知道了。”


    卧室里重归寂静，郁研不再说话，盯着赵悉看。


    几分钟后，赵悉从喉咙里挤出小小一声，“我去收拾行李。”就要出去。


    如果是旁人在这里，看到赵悉的表情大概会认为她对眼前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毕竟她的表情实在太淡了，语气也平静到完全不在状态内。


    郁研叫住赵悉，尽量温柔地安抚她，“不用害怕啊，你看，我没事。”


    在赵悉眼皮子底下从人变成人偶确实太有冲击力，她会害怕实在太正常不过，不管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还是单纯关心，此时安抚都是必要的。


    “我知道你难过，对不起啊，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郁研一半开解一半撒娇，“但是你看，我们都在努力找到真凶，我们肯定能成功的！”


    赵悉停在门口，转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把今天做的都扔了。”


    “没关系啊，林子里有很多小鸟，还有狐狸黄鼠狼什么的，不算浪费。”郁研一下子明白她在说什么。


    趁热打铁，郁研从床上跳到门口的柜子，笑盈盈地问：“要不然你再摸摸我，我真的没事了。”


    像今天上午那样莫名其妙发烧，然后意识一直下坠，最后进入一个奇怪的纯白意识空间的情况，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熟悉的下坠感袭来，郁研眼前一黑一白，又来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意识空间。


    在看清眼前的两个浮空小人之前，郁研差点又生气了。


    因为这次的小人又有变化，同样一灰一彩，上次灰色的是人偶，这次呈现灰色出的反而是小郁研。


    郁研明白了什么。


    灰色代表她当前的状态，不可重复使用，因此呈现灰色，每次下沉至意识空间都必须选择另一个选项。


    简直就像是打游戏时的技能栏……


    不浪费时间了，赶紧出去吧，不然又要费精力哄人了。


    把手放在人偶头上，郁研瞬间在意识空间消失，与此同时，卧室里的郁研回神，她感受不到温度了。


    赵悉完全转过身，眉心微微皱起。


    郁研连忙动了动脖子和手臂，示意自己没死，“神奇吧！”


    柜子对面的人类明显愣住了，嘴唇开合半天，只说出一句，“郁研？”


    “别急，我再给你变个魔术哦。”郁研为了安抚赵悉，再次默念意识空间，变成小郁研现身。


    赵悉的周身气氛明显放松下来，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我去叫她。”


    不用怀疑，自然是叫乌玉成。


    听了赵悉的转述，乌玉成火速赶来，一进门就把郁研攥在手上，“你这样变一下我看看？”


    郁研自己也觉得神奇，所以极其配合地变幻人偶和肉身。


    乌玉成震惊得牙根本收不回去，感受着手掌的触感，从骨头血肉软中带硬的触感变成树脂材质的硬手感，无缝切换。


    “你是说你变成bjd人偶的时候没有任何触觉对吗？”乌玉成有个坏点子生成中。


    “打住，”郁研预判到了，“首先你要保证拆掉之后能装回去，还要保证我没有生命危险，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乌玉成遗憾退场，继续回客房办公。


    经过这一通插科打诨，气氛轻松不少，郁研趁机继续在赵悉身上实施查找护身符计划。


    “她都试了，你要不要也玩一下？”


    这说的是那个有点神经的攥在手里变来变去的游戏，郁研猜测赵悉会喜欢。


    “不用了。”赵悉退后一步，双手躲在屁股后面，“你休息吧。”


    郁研讪讪点头，从人偶状态变回来，“好吧，你也早点睡觉。”


    两人沉默地分别，郁研却没有休息的念头，实在是她这几天睡的太多，躺在床上，脑子里各种事务还在乱飞。


    实在睡不着，郁研便爬起来继续整理遗物。


    上次查到手机时，因为意外发现乌玉成的联系方式，导致计划被打乱，即使不认为还有什么线索，郁研还是继续翻找起来。


    就当消磨时间吧。


    微信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失忆的那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玩手机的时间显著减少，聊天记录里最多的就是营业性质的交流，再有就是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一直看到半夜，居然看困了。


    郁研先是警惕，发现只是普通的疲劳困意后放松下来。


    再看会就睡。


    手指不断下滑，郁研在对话框里发现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


    2029年11月7日下午


    【赵悉：我到了。】


    正好是自己死亡那天的下午，赵悉发了一条不明所以的“我到了”，可郁研不记得自己和赵悉有交集，尤其是那样一个敏感的时间。


    自己在那个时间和赵悉有交集吗？


    郁研心生疑惑，转而开始搜索赵悉那时的行程，废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当时粉丝制作的行程表。


    那天是赵悉飞往欧洲拍摄杂志地广的日期。


    可那时的她们很熟吗？为什么赵悉落地后要跟她说“我到了”。


    那段记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自己忘掉了，但赵悉没忘吧，为什么赵悉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赵悉，真的隐瞒了很多事……


    但很奇怪，郁研明知道这个人身上有鬼，平时相处又很容易卸下心防，时不时就这里哄一下，那里碰一下。


    郁研实在忍不住胡思乱想，赵悉是不是给她下蛊了。


    毕竟自己身上都有这么多神奇的遭遇，赵悉会下蛊的话也不稀奇吧？以后还是少跟赵悉身体接触吧。


    看来除了找护身符，还有一个探究赵悉秘密的任务……


    ……


    第二天，几人准时收拾好起床，乌玉成对郁研的迷你餐具表达了好奇，被郁研赏了两拳。


    其实对于行动来说，郁研保持bjd人偶形态比较方便，而且还不怕磕碰。


    但郁研还是更习惯随时掌握更多信息，人偶身躯没有触感，视线也更受限，因此仍然保持着小郁研的状态。


    乌玉成胸前抱着一只精致的包，郁研缩在里面，没有呆在赵悉身上。


    “车到了，走吧。”


    三个半人类前后上车，乌玉成前脚上车，后脚就关闭司机视线开启挡板，这辆车的乘客也只有乌玉成和郁研两人。


    第13章 “闹鬼”


    “你怀疑赵悉？”


    听到这句话，郁研一惊，“我没说过啊，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


    乌玉成打开了隔音，完全放松下来，和郁研随意交谈着：“这么说倒也是，她以前干的事儿确实蛮神经的，但再怎样也不到杀人灭口的程度。”


    “而且。”郁研下巴搁在胳膊上，“你想啊，但凡是个正常人类，看到bjd娃娃活过来不说惊喜也是惊吓吧，就像你这样，但她完全没有，我只看到她从头到尾都很悲观。”


    乌玉成：“悲观？”


    “是啊，你没发现吗？她心情几乎就没好过，八成出问题了，有时间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吧。”郁研旧事重提。


    “太夸张了吧，她家里人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