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种种再次浮现郁研的脑海，赵悉身上确实有护身符，这是她先前的猜测，今晚被记忆证实了……


    赵悉……你究竟知道多少，又隐瞒了多少？你表现出来的有多少真，多少假？


    那些发自本能的关心都是误会吗？


    线索纷繁复杂，郁研越理越乱，偏偏她不能对任何人倾诉，郁研很清楚，自己的归来对于外人而言只是一桩奇谈，但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红绳却能勾起任何人的贪欲。


    别人能复活是别人的事，但如果有一个道具可以让任何人复活呢？


    她不能赌。


    郁研回到那片纯白的意识空间，站在三个图标面前——人偶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幽灵图标，不难推测是灰影技能。


    灰影很好用，可以穿墙可以吓人，还不会被人肉眼看到，而且只要在一定时间里回到体内就不怕消散。


    还有更多细节现在不方便测试，等以后连同前两个技能一起测吧。


    收拾好心情，郁研睁开眼睛，发现乌玉成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室内温度适宜，在地毯上躺躺也没什么，但如果就这么睡一夜还是会难受，郁研打算把乌玉成叫起来。


    “等会再起来重睡，我查查酒店其他地方。”郁研灵魂出窍，以灰影状态飞出房间。


    她本意是想碰碰运气，试试看能否像刚才一样解锁回忆，答案是不能，郁研根据郁山明的笔记，在几个走廊和户外花园处徘徊，只收获了一点控制灰影穿墙飞行的熟练度，其余一无所获。


    看来记忆场景的重现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具体的重现规律暂时不清楚，只能留给以后探索了。


    灰影在时间流逝中渐渐缩水，现在已经到了手掌大小。


    郁研一直计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便折返回去，一路上小心回避着其他房间，她也不想在这个点被动看到别人的隐私。


    当下灰影的消耗速度比记忆里的快非常多，要时刻注意，不能离开本体太久，也不能碰到人。


    变得太小的话，会来不及回到本体，而回不去本体会发生什么也无需多言。


    灰影是个很好用的技能，但同样伴随着风险，需要谨慎使用。


    郁研穿墙而过，灵魂回归本体，变成膝盖高的小人，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饿……”


    □□小人是普通模式，人偶是节能模式，那这个灰影形态就是超级高功耗模式了，才十几分钟就把人饿成这样。


    “乌玉成。”郁研翻身把人叫醒。


    两秒钟过后，乌玉成平静地抬起头，“怎么了？”


    郁研从沙发上蹦下来，蹲着说：“点个餐吧，光喝奶茶对胃不好。”


    乌玉成点头表示认同，掏出手机订餐，两个人同时沉默，空荡荡的胃让她们暂时失去了表达欲。


    不知道乌玉成订了什么餐，没过多久，服务生在门口按铃。


    郁研熟门熟路地躲起来，在服务生离开后管乌玉成要了个茶杯蹭饭，一份简餐她居然足足吃了四分之一，吃到最后乌玉成瞪着眼睛疑惑。


    “你饭都吃哪儿去了？”


    嗯……郁研把茶杯推远，捂着肚子酝酿说辞，“告诉你个秘密，我知道酒店闹鬼是怎么回事了。”


    总裁摸不着头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郁研跃跃欲试，除了在记忆里，她还没吓过人呢。


    她大致了解灰影吓人的基本逻辑，首先必须保证灰影与人体接触，其次，接触时间越久惊吓就越严重，同样，灰影的消耗也很惊人。


    至于被害人在惊恐中会看到什么，就视各人经历不同而变化了。


    “睡一觉醒来怎么神神叨叨的……”乌玉成用微表情拒绝了撞鬼实验，“反正你没事就行，我去看报表。”


    郁研遗憾退下，继续吃饭。


    由于几个小时前的场景回溯，郁研重新对赵悉的秘密升起了探究欲，跟乌玉成商量过几天送她去赵悉家。


    “你现在是黑户，时间得跟着她协调，等明天助理上班我帮你问问。”


    “行吧。”


    ……


    剧组化妆间，赵悉闭眼休息，任由造型师拆她头上的钗环装饰，丁零当啷一阵响，头套被摘下来，脖子骤然一轻。


    “赵悉老师你皮肤太好了，平时都做什么项目啊？”


    下面安静了一会，才响起赵悉懒懒的声音，“不知道。”


    造型师自讨没趣，拆完造型提着一兜子东西出去了，另一个小助理正好进来，两人尴尬对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外面还在拍摄，赵悉已经结束了今天的镜头，预备回酒店。


    小助理帮忙提包，顺便提醒她：“薛晴姐说她今天过来，让你待会就在酒店等着，别乱跑。”


    赵悉一边回应，一边进更衣室换私服，大红古装戏服被她整齐码好挂在专用架子上。


    “走吧。”小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带路。


    保姆车附近有接下班的粉丝，赵悉打起精神应付了两句，一进房车就躺下不说话，好像睡着了一样。


    赵悉闭眼装睡，明明身体和精神都疲惫无比，却怎么都睡不着。


    酒店里，薛晴人未到，电话先到。


    她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夹杂几句难以捉摸的褒贬告诫，实在无聊。


    赵悉靠在床头听电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又是几条商务安排，她忽然捕捉到了关键词，“启明科技？”


    “就是那家启明科技，我已经谈过了，可惜她们给的只有tier3的短期合约，不过这家公司是老牌科技巨头，近期势头很猛，你是她们投入市场后合作的第一个艺人，也不算降咖。”


    字往脑子里钻，可脑子里乱如棉絮，赵悉忍不住想，已经三天了，郁研还习惯她朋友的家吗？


    电话打完，薛晴没多久就到了，说的话没什么两样，检查一圈没什么问题后就去找导演请假。


    赵悉现在拍摄的是一档沉浸式扮演综艺，每个艺人都有相对应的身份和剧情线，她扮演的是正在比武招亲的城主府千金。


    签了三期，如今拍摄进程已经快过半，第一期节目也放出了。


    她的角色并不重要，仅仅用做点缀而已，请假很容易。


    启明科技邀请她做新产品的推广体验官，报价非常可观，工作内容也轻松，只要配合拍摄宣传广告和<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活动就好。


    赵悉隐隐期待着什么，跟随工作室成员落地海市之后这种预感更加强烈。


    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常进行，工作交接、剧本围读，熟悉场地。乌玉成更是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一颗心忐忐忑忑悬着两天，最后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落地。


    赵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复告诫自己这没什么，她们都有更重要的事，自己也是。


    又是一天拍摄完成，她回到酒店休息，开门时有点心神不宁。


    小庄在身后停下脚步：“小姐，有什么问题？”


    “没事，我有点累了。”赵悉转身关门，没多说什么。


    躲在床头柜里的郁研松了口气，她挺怕那个保镖的，神神秘秘奇奇怪怪不像正经员工。


    这几天郁研偷偷观察了赵悉很久，还有几次差点被那个小庄发现，幸好她体型小，随便一钻就是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现在终于来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刻，郁研在考虑自己的出场方式。


    没想到先出声的是赵悉，她相当随意地换鞋，头也没回，“你待在这里多久了？”


    郁研反而不敢出去了，赵悉在和谁说话，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没听到回应，赵悉按了按太阳穴自言自语，“又是错觉吗？”


    两人一里一外无声对峙了几分钟，郁研终于能确认屋里没有第三个人，顶开柜门探出头。


    “怎么总说奇奇怪怪的话，我刚刚没声音吧？”


    赵悉咬着嘴唇，眼睛亮亮的，“但我知道是你，有什么事吗？”


    郁研招招手，赵悉心领神会，半蹲着让她站在自己手掌上，小小的人类盘腿分析：“我查过了，你正在录的综艺成员里有黄洲洲，我想私下接触一下他。”


    黄洲洲是这几年流量很大的男演员，靠着《燕钗》里的衷心侍卫角色火的，当年郁研死后，他买了不少通稿吹他和郁研的感天动地同事情，美美吃了一波人血馒头。


    第16章 图书馆


    黄洲洲其人，和郁研一样都是行星传媒的艺人，他出道比郁研晚一些，年纪也大一些，出道前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三年前的《燕钗》大爆，带他火了一把。


    那时的他就不太服气，即使郁研是《燕钗》的女主，他只是个配角护卫，郁研两座视后奖杯在手，他是各大影视吐槽区常客。


    也许是这个对他十分宽容的世界的馈赠，即使他长相一般，演技一般，人品平平，依旧可以借着郁研的东风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