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心悦的,是你心怀仁义、侠骨柔肠;是你胸襟坦荡、端方磊落;是你权衡世事却不负本心、身处污泥却守得纯粹。
纵使你与我同为女子,相知相惜、相爱相守,为世俗所不容,妾身依旧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妾身心悦的,从来都是你江丰年这个人,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贫是富,是高是低。
他日你若沦落乞讨,一贫如洗,妾身便随你粗茶淡饭、沿街相随。若势不可为,夫君落败,江家倾覆,妾身愿与夫君黄泉作伴,来生再续。”
最后几句细语,轻软贴在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酥麻撩人。
江丰年心神大震,心底热辣滚烫,浑身皆是细密的悸动。
她低头抵着她耳畔,嗓音微哑,眸底浓情炽热藏之不住:“夫人可知……你有多撩人?”
眼底翻涌的炙热情意几乎要破膛而出,只想将怀中珍宝狠狠揉入骨血,万般疼爱、肆意温存。
可看着夫人尚在休养的身子,想起她未愈的旧伤、未脱的痂痕,心底的躁动又尽数压下,只剩克制的深情与珍惜。
陈瑞雪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热,身子尚余酸软,心底羞怯难掩,连忙挣了挣,轻声道:
“妾身……先去沐浴梳洗。”
江丰年哪里舍得放她离开,低笑一声,手臂收紧,稳稳将人抱牢,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缱绻霸道:
“夜色尚早。
夫人沐浴,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觉得好看,读者们可以推荐给好友,也可以打赏一二。
解v后,没有榜单,没有曝光,不能再次入v。倒也不是差这点小钱,也想看看自己的劳动是否有价值。这种灵魂伴侣我也羡慕,江陈二人算是理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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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共浴
听到江丰年说要和她一同沐浴,陈瑞雪顿时颊边烧起一片绯红,垂眸轻推:“不可。”
江丰年眉眼含着浅浅笑意,低声道:“昨夜昏沉之间,你我已经数次共浴,夫人何必这般羞怯。”
昨夜她神志迷离,尚且不觉如何,此刻心神清明,要同池相对,陈瑞雪只觉浑身都发烫,实在难为情。
江丰年心意既定,做好决断便不会轻易回转,当即吩咐下人备好暖汤。随后俯身,手臂一抄,便将陈瑞雪打横抱了起来。
陈瑞雪深知她性子,但凡她打定主意,多言亦是无用,只得顺从地偎在她怀中,把脸庞深深埋在她颈侧,不敢抬眼。
沿途仆婢尽数垂首躬身,不敢直视,心中俱是感慨,自家家主与主母,果真是鹣鲽情深,世间难得的一对恩爱夫妻,神仙眷侣。
行至汤室,满室蒸腾暖香,花瓣浮于碧水之上。江丰年小心翼翼褪下陈瑞雪的衣衫,顾及她腹间尚未脱落的血痂,不敢令伤口沾水,只取温水细细淋洗擦拭。
动作轻柔审慎,一丝不苟,并无半分狎昵轻佻,可这般一寸寸近身照料,依旧叫陈瑞雪遍体燥热,心下辗转难安。
待擦拭完毕,取来干净中衣,亲手为她一一穿戴妥帖,扶她坐在池旁。
做完这些,江丰年并不更衣,竟和衣纵身跃入汤池之中。
陈瑞雪见此不由一怔:“夫君,汤池之水,为何不换?”
江丰年半浸在花汤里,语声漫过氤氲水汽:“夫人身上自带幽香,这池水沾了夫人气息,更是香气扑鼻,让人迷醉,何须更换。”
听了这话,陈瑞雪耳垂似乎都在滴血:“那夫君为何不先褪去衣衫?”
“我素来习惯入了池底再宽衣。”
陈瑞雪心中了然,江丰年身份隐秘,对手颇多,纵然是府内私室,亦时刻存着戒备,是出于安危考量。她心道,其实世间身犯欺君之罪之人岂止江丰年一个,只要不被发现上达天听,谁又能奈之若何?
为了掩藏身份,江丰年这些年小心翼翼,谨慎至极,当真是如履薄冰。她心疼不已。
不多时,江丰年埋身入水,片刻之后,唯有肩颈以上浮出水面。
汤水下浸去衣衫,露出来的肩颈肌肤莹白如玉,和面上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微黄肤色迥然相异。那光洁皮肉之上,横亘着数道深浅交错的刀剑旧疤,凹凸硌手。
昨夜神志恍惚,她依偎在江丰年怀中,便曾触到过这些伤痕,此刻亲眼望见,心口不由得一揪。
“这些年夫君出生入死,一个人撑起江家,真真是辛苦您了。”陈瑞雪语声轻轻,满眼疼惜。
水面漾开细碎波纹,江丰年抬眸望她,声音温缓低沉:“倒也谈不上辛苦。较之世间大多数女子,我已是万分幸运。”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继续说道:“正因我境遇不同寻常闺阁女子,站得比旁人稍微高些,加之多年来,走南闯北,又见多了世间女子的身不由己,破碎飘零。但凡我力所能及,便总想伸手帮扶一二。”
陈瑞雪接话:“夫君侠义心肠,妾身早已知晓。”
江丰年与陈瑞雪十指紧扣,继续低语呢喃,耳鬓厮磨:“夫人一向懂我。先前夫人说的对,当初落石谷我袖手旁观,确实心生不忍,之后我救下夫人,与夫人成婚,并非全然算计只为交易,确有恻隐之心。
时至今日,我很庆幸,当初因为一善之念,履行你我父辈定下的婚约,才有了现在的幸福美满。
只是我自幼便被当作男儿教养,以家族继承人的标准磨砺,才生出这般异于世俗的念头。而夫人你长于闺阁,为何见解这般通透卓然,心志独立,竟与我这般志同道合,叫我不由自主,为你倾心。” 她所欣赏之人,身上必然藏着和她相同的志趣和品味。她心悦陈瑞雪,就像吃饭喝水呼吸睡觉一样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陈瑞雪闻言浅浅一笑,眉眼柔和:“夫君,家父膝下七个儿子,唯有我一个女儿,他素来疼惜妾身,不曾拿那些闺阁教条死死拘束于我。
琴棋书画,针线绣工,虽也学过,却并非心中所爱。妾身素来爱读医家典籍,亦喜研读四书五经,慕圣贤道理。时常悄悄去往明博书院,立在墙外偷听夫子讲学,所见所闻,便和寻常深闺女子大有不同。”
江丰年眸光微闪:“你与蒋玉霖,便是在那书院相识?”
提起旧事,陈瑞雪心境已然平和,早就不复旧日郁结。她执起铜勺,舀起温热池水,轻轻浇在江丰年肩头。
“正是。十五岁那年,妾身常去书院外偷听。彼时蒋玉霖席间高谈阔论,诗词文采斐然,少年风姿夺目,妾身悄然动了芳心。
那时年纪尚幼,慕人风华,沉迷皮相,爱听甜言蜜语,轻信他人许诺,险些误了自己一生。若非后来幡然醒悟,又得夫君相护,承蒙夫君不弃,妾身断然不会有今日这般安稳日子。”
江丰年望着她,语气郑重,不带半分轻慢:“夫人切莫这般说。并非是我不弃,是你自己不肯沉沦,懂得及时抽身自救,才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份安稳,大半是你自己挣来的。
遇人不淑并不可惧,可惧的是困在过往之中,不肯向前。我心悦于你,恰恰便是看中你这份风骨还有清醒。
我江丰年,素来不慕皮囊色相,更不会拿世俗贞洁条条框框苛责于你。男子始乱终弃,朝三暮四,背弃诺言,不该由女子来背负污名。自始至终,我心中半分嫌恶也无。”
陈瑞雪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轻声应道:“这些,妾身心里都明白。”
她不是自轻自贱,只是心底难免存着一丝遗憾,若是人生可以重来,她也盼着,一身干净坦荡,自始至终,只归江丰年一人。
江丰年似乎看透她心底那点怅惘,隔着一池温水,柔声宽慰:“若无从前那些坎坷磨砺,便炼不出如今通透果敢的你,我亦不会这般为你神魂颠倒。世间事自有因果,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如今这般,便是最好。”
陈瑞雪心中暖意翻涌,鼻尖微酸:“夫君待妾身,真好。”
江丰年不再多言,足尖在池底一点,借着轻功身形掠出汤池,周身水汽瞬息被体内内力烘得一干二净,片刻便换好了一身素色常服。
她走到陈瑞雪身边,弯下腰,再度将陈瑞雪轻轻抱起。
“夫人,我抱你回房,咱们一同安歇。”
陈瑞雪顺从地环住她脖颈,低声应道:“嗯,妾身都听夫君的。”
第99章 群雄
江源城,揽江楼。
此楼乃是城中巨贾陈天桥的私产,楼宇依山傍水,临江拔地而起,飞檐重阁,雕梁画栋,凭栏便揽三江四水浩荡风光。
凭窗远眺,津杭运河如碧带蜿蜒向东,沧江波涛滚滚,二水交汇,千帆往来,烟波壮阔尽收眼底。
楼内厅堂极为宏阔,巨柱朱漆鎏金,地上铺就厚毡,两侧廊下分立侍卫,案几错落排布,足以容纳上百宾客赴宴议事。
今日,此地举办津杭运河漕运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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