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赫南怔愣的看着徐敬西，他的手被放在徐敬西的脸侧。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着迷，徐敬西皮肤白皙，脖颈的指印看起来格外骇人。


    可他却觉得异常兴奋，就好像……徐敬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的属于过他，他能轻而易举的拥有他……


    蒋赫南垂眸移开视线，抽出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分手七年了。”


    “徐敬西，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第13章 我们分手了吗？


    蒋赫南神情痛苦，却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徐敬西放开蒋赫南，面色依旧平静，他语气冷淡，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无论是信息还是书面文字，或者是面对面，我记得，我从未说过要和你分手，我也从来没收到过你的分手请求。”


    蒋赫南大脑宕机了。


    徐敬西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他甚至下意识自我怀疑了一圈。


    是！


    徐敬西是没明明白白说过分手，可一句话不说的突然离开，短信电话全部更换，一走七年，一次都没和他联系过。


    他难道还能认为，他和徐敬西还在谈恋爱吗？


    蒋赫南眼神讥讽，顿了几秒，才觉得荒唐般说，“你突然消失，一走就是七年……”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等你？”


    空气瞬间凝固。


    “你有喜欢的人了？”徐敬西盯着他，冷不丁来一句。


    “什么？”蒋赫南眉头紧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徐敬西见他这反应，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你遇到比我美的人了？还是遇到比我有钱有权的？比我美的没我有钱，比我有钱的没我有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除了你移情别恋，我凭什么不会觉得你还爱我？”


    蒋赫南简直觉得不可理喻，他的眉峰狠狠蹙起，音量提高，“那我就是喜欢上别人了呢？！徐敬西，你也太自恋了吧！？”


    徐敬西冷静的面容，肉眼可见的阴沉。他保持着平视的姿态，漆黑的瞳仁微微向上抬，露出大片冷白的下三白。


    他额角青筋直冒，眼底翻涌着被强行压住的怒意，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死寂了一瞬。


    突然，徐敬西微微俯身，身形骤然贴近。


    他的手往下探，唇角勾起一抹极刻薄的嘲弄。


    “你这里，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句话像一簇明火，点燃了危险的油桶。


    恼羞成怒的红意，瞬间爬满耳根与脖颈。蒋赫南一把攥住徐敬西的手腕。


    “徐敬西，你找死。”


    他咬牙吐出几个字，气息早已乱得彻底。


    徐敬西半点不怕，手腕被攥得骨骼轻响，他也毫不在意。


    他挑衅一笑，“那你弄死我啊……”


    积攒已久的情愫战胜了僵持与别扭，干柴遇烈火，肆意灼烧着彼此。


    ………


    徐敬西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绷起，泛白的指腹深深陷进沙发，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面料抠裂。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来，强硬地将那手拽走。


    所有的努力顷刻化为乌有，只余一道道更加难耐的喘息。


    徐敬西头发凌乱，湿答答的贴着眉眼，他力竭的将下巴搁在蒋赫南的颈窝，吐出温热的气息。


    “蒋赫南，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杀了你。”


    “疯子……”


    ………


    蒋赫南醒来时，徐敬西已经走了。


    空气中还留着一丝清冽的冷香，若隐若现，再越来越淡。


    蒋赫南挪到旁边的枕头，将被褥拥入怀中，手臂收紧。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嗅着那人的味道，鼻尖反复蹭过枕面与被角，就好像那人还在他怀里。


    那日之后，徐敬西没再提过搬家的事，因为，他再没来找过他。


    今日下了小雨，窗外淅淅沥沥的没停，潮湿的风贴着落地窗渗进来。


    而会议室的气氛，却比外头的阴雨还要凝滞压抑。


    蒋赫南慵懒却极具压迫感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搭桌面。


    他眉峰微蹙，漆黑的眼眸覆着一层薄凉。


    市场部经理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小蒋总，本月新酒店的推广方案，我们结合了当下热门流量，规划了线上种草、线下落地活动，整体预算偏低，性价比很高……”


    蒋赫南抬手打断，一针见血。


    “通篇堆砌热点，没有核心受众定位，看不出产品优势，性价比不是廉价敷衍的借口，这个方案，毫无落地价值。”


    “重做。”


    “下一个。”


    市场部经理脸色一白，攥紧了手中的平板，窘迫地躬身下台，不敢辩驳半句。


    紧接着，策划部负责人起身汇报新项目企划。


    “小蒋总，我们优化了往期的活动模式，新增了跨界合作板块，对于拓宽客户圈层，提升品牌曝光度……”


    蒋赫南视线落在合作细则页面，眉峰压得更低。


    “跨界合作？”他轻嗤一声，凉意刺骨，“合作品牌调性不符，受众完全不重叠。”


    “噱头倒是弄的大，事实却是愚蠢至极，得不偿失。”


    策划部负责人额头渗出薄汗，连忙应声，“是，小蒋总，我们立刻整改。”


    加上这两个，这场会议，已经接连毙掉了五个方案，会议室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所有人屏息敛声，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蒋赫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他抬眼扫过全场，冷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管理层。


    “我要的是落地可行、精准高效的方案，不是堆砌文字、糊弄交差的废纸。”


    “明天同一时间，全员复检，达不到标准，直接追责部门负责人。”


    “散会。”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


    挺拔的身形自带强大威压，底下所有人垂首应声，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曾民快步跟上，小心翼翼的递上温热的咖啡。


    “小蒋总，DS的袁总约了今晚聚餐，我这边要如何答复？”


    蒋赫南划开屏幕，看了眼依旧空荡的消息提醒，信息还停留在那一句“下来。”


    这个陌生的号码他都已经背下来了，可徐敬西还是没有联系他。


    他没有徐敬西的联系方式，除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号码，他们没有任何联络的途径。


    徐敬西依然可以随时抛下他。只要徐敬西不再注意到他，他就只能在原地等待。


    或许对徐敬西来说，他只是他繁忙生活的一点调味剂。


    其他任何重要的事，都能轻而易举的超越他。


    “回复他，我会去的。”


    雨丝还在零零落落地飘着，地面浸得湿滑，裹着潮气扑面而来。


    曾民撑伞护着蒋赫南出来。


    突然，一道人影从旁侧冲了出来，嘴里大声叫嚷。


    “蒋赫南，求你放过我吧！”


    第14章 喝闷酒


    曾民反应极快，拦住那人。


    对方看起来也是一位小资人士，价格不低的西装隐约能辨出品牌。


    可他此刻狼狈至极。西装褶皱不堪，领口歪斜，甚至衣料多处，都磨出了破口，整个人头发凌乱，双目颓废绝望。


    那人不死心，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了蒋赫南的裤脚，双膝贴在地面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蒋赫南……不！蒋总，蒋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保镖，打发走。”


    蒋赫南只当是闹事的，不愿过多浪费时间。


    可那男人拼死挣扎，就是不松手，他见蒋赫南要走，苦苦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嘴欠，我该死，可也不至于要把我逼到死地啊……求求你了，赫南，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蒋赫南脚步顿住，他垂眸看向脚边的人，眉宇闪过不解，“我对你做了什么？”


    那男人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磕头道歉，“我不该那日在酒吧说你的，都是那女人想攀上你，我们都是被她骗了，我们不该相信她的，对不起赫南，求你原谅我，我家比不上你，断了供应链就真的完了，求你留我一条活路吧……”


    蒋赫南周身冷硬的气场短暂的凝滞，他微微蹙眉，终于认出了这个男人。


    是那日方宏宇组局时，坐在卡座的“大学同学”。


    可他说得话，他却是听不懂了。


    他当日虽没留多少情面，但那点冒犯，当场还回去就是了，他还不至于去背后整他们。


    蒋赫南轻呲一声，示意保镖来拉人。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己没能力，破产了，就怪别人搞你，若是把账算在我头上能掩饰你的无能，那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