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将摄像头移开，减少了拍摄范围。


    然后垂眸看向地上的蒋赫南。


    他伸手抓住蒋赫南的头发，将人的头抬起来，眼神危险的眯起，无声警告。


    “你太放肆了……”


    蒋赫南眼睛一亮，舔了舔嘴角，亮晶晶的看着徐敬西。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然后委屈巴巴的小声道，“你终于看我了……”


    徐敬西盯着蒋赫南那张脸，额头青筋直冒，他突然冷声打断视频里的声音，“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你们先讨论。”


    然后，他猛得挂断视频，也不等里面的人批准。


    “起来。”徐敬西冷声命令道。


    蒋赫南乖乖站起身，目光还死死盯着徐敬西。


    “你就这么挂了，会不会不太好……”他有些担忧道。


    徐敬西嗤笑一声，“你还知道不太好啊？”他突然伸手，拉住蒋赫南的领带，把人往面前拉。


    “这该怪谁？”


    蒋赫南眼神躲闪一瞬，又坚定的盯着徐敬西，义正言辞道，“怪你。”


    徐敬西眉眼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蒋赫南顺着徐敬西的力道，猛得靠近，狠狠得咬上徐敬西的唇。


    他含糊不清道，“都怪你不理我……”


    徐敬西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回应他。


    蒋赫南越亲越气馁，他退开距离，伸出手臂，将徐敬西抱紧。


    “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别不理我……不要忽视我好不好………”


    “求你了……”


    他说完，空气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排斥的力道将他推开，他心如死灰，耍赖般抱住就是不松手。


    徐敬西顿住手臂，语气冷淡却透着一丝无奈。


    “蒋赫南，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你说，你和我没有关系了，也不想再和我有关系了。”


    “你不想别人知道，那我就假装不认你，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那我就不在家碍你的眼，你不想看我发的信息，不想我联系你，那我就不打扰你。”


    “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我现在这么配合你了，你又要我怎样呢？”


    徐敬西顿了顿，突然有些怅然的抚上蒋赫南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唇角。


    缓缓道，“还是，你虽然不想和我有关系，却还是舍不得我的身体？”


    蒋赫南面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他疯狂摇头，眼角泛红，“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我不想和你没关系，我不想的！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爱你啊徐敬西……”


    他眼角一片晶莹，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他脆弱的趴在徐敬西的肩头，被他的话刺激得再无保留。


    “别抛下我，不要再不要我了……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闹脾气的，你回来就已经很好了……你能再回来，就已经够了……”


    不要再忽略我了，我受不住的……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求求你，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


    我只有你了……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上好的西装料子，留下一串突兀的水渍。


    徐敬西垂眸看他，眼神晦涩难懂，他终于没再推开他，伸手回抱住，安抚着他颤抖的脊背。


    良久，等蒋赫南渐渐平静下来，徐敬西才开口。


    “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


    “嗯。”


    ……


    车子平稳的停在米其林门外，这里建筑低调奢华，往来宾客也多是衣着考究的上流人士。


    侍者快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徐敬西率先迈步下车，然后绕车到另一边，亲手为蒋赫南打开车门。


    蒋赫南推门的动作一顿，紧随着下来。


    方才崩溃痛哭的狼狈早已敛去，只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他下意识往徐敬西身侧靠了半步，手臂虚虚擦过对方的小臂，带着试探。


    徐敬西反手将人握住，毫不避讳的拉住蒋赫南的手。


    蒋赫南耳尖通红，手指颤了颤，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引路侍者领着二人穿过静谧长廊，一路避开公共散座，径直带进最深处的独立观景包厢。


    这里隔音极佳，私密性极好。


    侍者递上皮质菜单，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蒋赫南殷勤的拉开椅子，等徐敬西落座后，自己才坐在他身侧。


    他垂着眼，故意避开徐敬西的视线。方才哭着剖白心意后的羞耻，让他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想吃什么？”徐敬西将菜单推到他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没有了先前刺骨的冷淡。


    “你点就好，我吃什么都行。”


    徐敬西抬头扫了眼，拿起菜单轻声报出几道菜名，按下呼叫铃通知侍者。


    等待上菜的间隙，包厢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最近工作怎么样？顺利吗？”徐敬西先开了口，好似随口道。


    蒋赫南嗯了一声，浑身心不在焉。


    徐敬西随即不再说话，低着头处理工作。


    蒋赫南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回应，只怕徐敬西再次误会，慌忙开启话题。


    “那些大学同学……是你的手笔吗？”


    “嗯。”


    徐敬西毫不避讳的承认，然后不咸不淡道，“觉得我做过分了？”


    “没有！我只是很感激你为我做的……”


    徐敬西语气放缓，随意道，“你喜欢就好。”


    菜品陆续送进包厢，精致的摆盘衬着暖光，香气漫开。


    徐敬西拿起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切下一小块松露牛排，推到蒋赫南盘中。


    蒋赫南乖乖低头进食，目光却时不时偷瞟身旁的人。见徐敬西指尖拿起水杯，他立刻伸手，将温度适宜的柠檬水推到对方手边，细致又讨好。


    徐敬西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接受良好。


    这顿饭被蒋赫南当做“和好饭”，而他们之间的氛围也好上了不少。


    徐敬西吃饭的时候很少讲话，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教养刻在他骨子里。直到刀叉的轻响停下，他们之间才重新有了交谈。


    “等会先送你回公司。”


    第22章 黏糊


    “嗯。”蒋赫南声音有些闷。


    他其实不想回公司，或者说，是不想离开许徐敬西。


    被冷落一个月的不安感，让他此刻不愿和徐敬西分开片刻。


    徐敬西似没听出来，起身往外走，“走吧。”


    等在门口的警卫微微向徐敬西躬身，然后跟上，保证徐敬西在他的安全范围内。


    好像最近的防护更严了……


    蒋赫南收回视线，抬眼，正看到徐敬西在看他。


    徐敬西站在车门，亲手替他打开，“发什么呆？上车吧。”


    “谢……谢谢……”蒋赫南有些受宠若惊，总觉得今天的徐敬西格外贴心？


    车内还是熟悉的配置，不管是装饰还是人。


    前排的司机和警卫端坐着，没有丝毫窥探后排的意思，职业素质极高。


    徐敬西坐在他的右边，撑着手臂看向窗外。


    没有处理工作……


    蒋赫南心想着，不自觉往右边挪了挪。然后假装不小心的碰到徐敬西的左手。


    他试探着勾住他的小拇指，见徐敬西没有抗拒，又蹭上他的无名指。


    突然！本来安安静静的手，用力将他的手反握住，强势的撑开他的指缝，牢牢的和他十指相握。


    蒋赫南猛得抬头，猝不及防的撞入徐敬西深邃的眼眸。


    “干嘛这么小心？这本就是你的权利。”徐敬西突然道，说话还带着一股官方味。


    “权利？”


    徐敬西往他身边靠了靠，用着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道，“法律规定，爱人间有触碰彼此的权利，合法合规。”


    “你的行为受法律保护，得法律支持，所以，你在担忧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蒋赫南心脏不受控的狂跳。他盯着徐敬西，知道他在讲曲解。这段存在于婚姻法的条款，只保障于男人和女人。


    可对他来说，徐敬西亲口承认的关系，比这些该死的法律要管用一万倍。


    他喉结微动，突然倾身压去，直奔徐敬西的薄唇。


    宽敞的后座突然显得狭促，带着密闭车厢独有的温闷气息。蒋赫南伸手护住徐敬西的脑后，将人稳稳抵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徐敬西垂下眼眸，长睫轻轻颤了颤，抬手环住蒋赫南的肩背，没有推开。


    蒋赫南收到了鼓励，随即不再克制。他的吻掠过线条干净的下颌，落在凸起的脖颈处。


    他轻轻蹭过那微微滚动的喉结，然后一口咬住！


    “嗯……”


    徐敬西浑身如触电般微颤，然后他抬起手臂，指尖轻按。磨砂质感的隔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后车厢的所有视线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