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喝了两口水，不等沈因呛到，楚劲立即将他打横抱起，无奈地捏捏沈因鼻子。


    “一肚子坏水。”


    沈因抹掉脸上水珠，眼底含着细碎的光芒，像只偷到鱼干的坏猫：“我这是让你清醒清醒，每天晚上折腾我就算了，怎么白天还起色心呢？”


    楚劲抱着他回岸边，衣服和裤子已经紧紧黏在身上，强悍的身躯一览无余。


    楚劲把沈因放在椅子上，发现他腿上红了一片，起身拔了些野艾草叶，揉碎敷在上面。


    沈因扑闪两下长睫：“痒痒的。”


    楚劲弯腰亲在沈因膝盖，然后吹了吹敷艾叶的这片皮肤，似是自己也有些疑惑，回答沈因刚刚的问题。


    “不分白天黑夜，我一看见你，我就想吻你。”


    “也想有许多肢体接触，最好你能一直在我视线里，分开一会儿，总是会想你。”


    楚劲不太会说话，只能直白表达：“太爱你……沈因，因为我太爱你了。”


    沈因眼神一下变得柔软，碰了下楚劲额头，眼梢都眯了起来：“我也是，我也很爱你。”


    第102章 等你归巢[全文完]


    楚筱突然长高这件事，惊了索兰一大跳。


    楚筱九岁这年，索兰因为忙得抽不开身，到了年底才有空来做客。


    一进门，索兰径直路过门口那位身高到她肩膀的女孩，问沈因：“我的乖囡囡呢？”


    然后便听见门口女孩出声说：“索兰阿姨，我在这里。”


    索兰回头。


    她的乖囡囡脸颊还有着婴儿肥，扎着马尾辫，深咖色的大眼睛比索兰还迷茫地眨巴两下。


    索兰拎着衣服的手抖了抖，不可置信：“沈因，你给囡囡吃了多少大力水手的菠菜？！”


    沈因大喊冤枉：“我没有，增高剂我都没来得及用，她从七岁往后，个头疯长，我拦都拦不住。”


    楚劲替沈因解释：“筱筱在冷冻舱时间太久，冷冻舱有一种物质会影响发育，这种物质需要一两年慢慢代谢掉，所以筱筱才会突然长高。”


    索兰摸摸楚筱小脸，明显松了口气：“你家基因这么好吗？囡囡不是才九岁？”


    沈因耸耸肩，靠在身边巨人的肩膀：“是，我们楚家的基因超级棒，你的囡囡已经一米七了！”


    索兰瞪大眼睛：“……天啊！”


    楚筱个头虽然已经不低了，年龄还小，伸出手让索兰抱：“索兰阿姨，抱抱。”


    索兰顿时有点为难，因为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把她的小囡囡举高高！


    沈因笑的不行，安慰逐渐石化的索兰：“放心，最多到十二岁，她就不会再长高了。”


    索兰放心不了，一脸凝重道：“等囡囡十二岁，可能要她抱我了……”


    沈因噗嗤乐出声，笑的东倒西歪，楚劲搂住他，捏捏沈因的手，提醒他多少照顾一下客人的心情。


    索兰这次带来的衣服楚筱自然是穿不上了。


    袖子短，裤子也短。


    哪怕索兰预料到孩子长高了，专门让姐妹们做大两个码数，没想到还是小了。


    索兰欲哭无泪。


    .


    楚筱十九岁这一年。


    飞机掠过天空，留下一道白色尾迹云。


    村口在两天前出现一个公交车站牌，乘坐19路公交，投入一枚硬币，可以抵达二十公里外的城中心。


    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快太快。


    她见过满目疮痍的城市，见过吃人的植物，也见过吞噬掉无数人生命的辐射云，以及风沙肆虐的昏黄天空。


    但是十九岁这一年，世界翻天覆地变化，回到百年前的繁华，人类和新人类和平共处，吃不完的粮食，看不尽的美景。


    楚筱开始向往外边的世界。


    “我想出去走走，闯一闯。”楚筱说出这句话时，她的两位哥正在厨房刷碗。


    偌大的厨房，两个成年人黏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楚筱发现亲哥耳朵有点红。


    楚劲以为她想坐公交去城里玩，说：“行，晚饭前回来。”


    楚筱：“…………”


    沈因回头看她，嘴角浮起弧度：“想去哪里？有目的地吗？”


    楚筱靠在门边，思忖片刻摇头：“没有，但是我想去很多地方，听说北方的城市发展的最好，我很好奇。”


    楚劲刷碗的动作停顿，微微蹙眉：“你自己一个人？”


    楚筱剪了短发，看起来利落飒爽，竟然有几分索兰的影子：“对，我已经成年了，我自己可以的。”


    楚劲：“要不我们陪你？”


    楚筱拒绝，眼神透露出坚定：“不要，你和哥哥不喜欢外边的世界，我知道的，而且我不想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总在你们羽翼底下躲着。”


    “从小到大，你们把我照顾的很好，什么委屈都没有让我受过，你们是我最亲最爱的亲人，但是我现在真的长大了。”


    楚劲和沈因对视一眼，沈因微微点了下头。


    楚筱说：“我想磨炼自己，等以后哥哥们老了，我也可以像你们照顾我那样照顾你们，给你们养老。”


    这番话戳到两位哥心窝里。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沈因放下盘子，转身靠在桌沿，眉梢含笑：“是啊，时间过的太快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喜欢跟在我们身后的小囡囡了。”


    楚筱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她的眼睛不仅见证这个世界的变迁，还见证了两位哥哥忠贞不渝的感情。


    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过。


    “鸟儿长大了要离巢，筱筱也是自由的。”沈因语气温和道：“记得回家，我和你哥就在这里，等你归巢。”


    楚劲知道楚筱的性格和他相同，决定了什么事，那就必须去做。


    楚劲最终还是同意了。


    楚筱离开家的那天，也是一个春天。


    小鸟羽翼渐丰，自由翱翔在晴朗温暖的天际。


    两人依依不舍目送楚筱。


    楚筱脑袋探出窗外，看见他们一直站在那里不走，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她的两位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公交车消失在马路尽头转弯处。


    楚劲揽着沈因的肩膀，揉揉他肩头：“回家吧，汤还在炉子上煨着。”


    沈因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个人行吗？”


    楚劲没想到沈因要哭了，赶忙给他擦着眼泪，又有些想笑：“一开始你不是支持她出门闯荡？”


    沈因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捏住楚劲脸颊往外扯：“你可以反对啊，家里就是要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楚劲亲亲沈因发红的眼皮，握住沈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随便打。


    “我的错，不哭。”


    “没哭，只是一想到她要自己面对陌生的人和事，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楚筱是两个人共同抚养长大，许多时候沈因陪伴楚筱时间更长，每天辅导功课。


    楚劲背对沈因蹲下，等沈因趴上来，低声哄他：“我教过筱筱防身术，汪吉力气都没有她大，而且现在的世界很安全，别担心。”


    沈因捏捏楚劲身上结实的腱子肉，叹了一声，搂紧他脖颈，“现在只剩我们两个留守老人了。”


    楚劲忽然问：“想去海边吗？”


    沈因抿唇，过了会儿，提醒他：“距离我们最近的海边，有四百多公里呢。”


    楚劲说：“我来开车，日出和海都看。”


    沈因很心动，却假装犹豫：“不太好吧，楚劲，妹妹刚走，估计现在还没到机场呢……”


    楚劲掂了掂背上的沈因，总觉得爱人还是很轻：“回家把汤喝了，两个小时后出发？”


    一起度过了十四年，楚劲太了解沈因。


    沈因晃晃左手，钻戒仍然明亮。


    “其实……我可以车上喝。”


    戒指圈在他无名指，在上面留下一道痕。


    楚劲亲吻沈因指节，转头和他对视。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远处弥山亘野春色热烈，阳光穿过云层倾斜。


    十四年不变的爱意蔓延。


    朝夕与共，不弃不厌。


    ——


    ————


    [全文完]


    ps小剧场:出去闯荡一个月的楚筱拎着大包小包回家，打开门看见空荡荡的家，以及还在海边潇洒过二人世界忘记回家的两位哥，天塌了。


    楚筱：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