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木柚眨眨眼。


    游戏属我第一名:「学长怎么知道我在床上玩手机。」


    小画家:「因为我也是。」


    栖木柚无语地盯着那几个字，打字飞快:「学长很双标诶。」


    对面只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却能让她联想到他笑眯眯的模样。


    又聊了几句，以幸村让她好好休息作为结束。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往下坠，伴随着时不时传来的“啪嗒”声响，舍友压低的议论声也渐渐飘远。


    栖木柚将手塞进被窝里，伴着簌簌的雪落声沉沉睡下。


    夜里，她睡得极不安稳，出了一身汗，不过第二天一早，烧终于退了。


    外头已经停雪，冬季的暖阳穿透云层倾泻而下。


    她伸了个懒腰，照常和幸村发消息，等了会见没人回，猜想他或许还在休息，便先去忙其他事了。


    将换洗的床单被套放进洗衣机，再去吃了个午饭，等回过神来，一看手机，聊天截图还停在两个小时前她发的最后一则消息上。


    “该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栖木柚盯着手机，双手撑起下巴，脑海中突然闪过上次幸村感冒的场景。


    该不会又是扛着病体在画画吧?


    念及此，栖木柚就有些坐不住了，在屋里踱步来踱步去，最后还是没忍住，迅速拿了包出门。


    “咱们今天有课吗？”秋山葵盯着她走远的身影，朝其他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晚上有山本教授的建模课。”黑崎堇接话。


    “那她这么早出门，去上自习?”


    早岛嘉推断:“看她一脸担心，估计去看幸村学长了吧。”


    秋山葵哦了声，顿了几秒又猛地扭过头，“栖木该不会忘记今晚还有课的事情了吧?!”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很有可能。”


    黑崎堇正准备打电话，便听早岛嘉大叫出声:“栖木这家伙居然连手机都忘带了!”


    “……”


    *


    话题的主人公此刻已经顺利抵达小区，临近门口，才发现自己忘拿手机，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没课，也就很快将这件事情抛开。


    她飞奔到幸村家门口，正想输密码，转念一想，自己来之前都没和他说，突然闯进去太失礼，便默默等在门口。


    然而敲完门，门内毫无动静。


    风从小窗灌进来，直往衣领里钻，栖木柚搓着僵冷的双手蹲在墙角，一面揉着发麻的小腿，一面暗自嘀咕早知道把手机带出来了。


    正等得昏昏欲睡，楼梯间终于传来动静。


    头顶沙哑的声音刚落下，一道阴影在她脚边漫开。


    “栖木?”


    她微微仰头，便看见站在台阶上的身影。


    幸村带着口罩，双手提满了东西，绛清色的眼睛在见到她时微微一怔。


    “你怎么在这?”他问。


    “我……”


    栖木柚刚出口，就发现自己不仅手脚冻僵，连声音都像被冻住了一样慢了半拍。


    她清了清嗓子，才挤出几个字:“我，我看学长一直没有回消息，有点担心，就来看看。”


    幸村语气微沉，“你等了多久?”


    “没，没多久..... ”


    她打着哈哈，撑着膝盖想起身，双腿却不受她控制地往前一屈。


    伴随着“啪嗒”一声，栖木柚双膝着地，重重跪倒在他面前。


    栖木柚:“……”


    幸村:“……”


    几分钟后，温暖的室内。


    栖木柚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身侧，瞪大了眼睛盯着蹭破皮流血的膝盖。


    幸村半蹲在身旁，沾了碘伏的棉球还未碰到伤口，便听对面传来倒吸了口冷气的声音。


    “……”


    他叹了声:“我还没碰到伤口呢。”


    栖木柚心虚地别开脸。


    “怕的话，可以看别的地方。”


    望着女生几乎皱成张纸的脸，幸村摇头失笑，手上动作不由得放缓。


    短暂的疼痛后，栖木柚也慢慢适应，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卧室，视线扫了一圈后又落回幸村脸上。


    面前的人眼睑微垂，鸦羽的睫毛长而卷，像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着，她忍不住凑近了些，想数他有多少根睫毛的想法刚冒出来，冷不丁对上一对黛青的眼眸。


    呼吸骤然拉近。


    两人皆是一怔。


    栖木柚脑袋猛地后撤，迅速偏开脑袋。


    幸村喉咙微顿，神色不自然地瞥开目光，动作略显慌乱地收起药瓶起身。


    “注意不要碰到水，淤青的地方也经常揉揉。”


    栖木柚闷声点头。


    她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幸村的身影，看着他放完东西后往厨房走，便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从门外探头望去。


    “学长，你感冒好点了吗？”


    幸村微微颔首，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还好，只是有点咳嗽，你呢?”


    “我也是，昨晚睡了一觉就退烧了。”


    见人仍在忙活，栖木柚主动请缨:“要不今天我来做饭吧?”


    “你会做饭?”幸村瞥了她一眼。


    栖木柚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我会做咖喱八宝粥哦，感冒的时候就是要喝点粥才好得快嘛。”


    “而且……”


    刚才对方帮她敷药时，她就发现他眼下透着浅浅的青黑，眼神更是透着疲惫，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她将人挤走，絮絮叨叨道:“学长看起来很累诶，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晕倒了。”


    幸村没吭声，目光越过她单薄的肩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雾天笼罩住整片大地。


    视线在天际线上顿了几秒，又收回，落在面前活跃的人影上。


    他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做八宝粥的食材，听着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看着她小脸时而扬起，时而垮下，表情丰富得让人咂舌。


    冬初的阳光映在她脸上，清晰地仿佛连微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只毛绒绒的玩偶。


    他倚墙而立，唇角不觉一弯。


    *


    将最后1/4块咖喱放进去，栖木柚拍拍手:“大功告成。”


    她哼着歌，转身时看见倚着门栏的身影，吓得差点跳起来:“学，学长，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啊?”


    幸村双臂环胸，眼底蕴着点淡淡的笑，“比起休息，我觉得看你做饭更能让我恢复精神。”


    栖木柚一怔:“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


    幸村拖着语调，双手穿过她身侧落在后方的操作台上，将人禁锢在身前的方寸天地间。


    对上女生因呆滞而不自觉快速眨眼的表情时，他唇角微抿起:“你……”


    身后的锅盖噗噗作响，像不断往外冒着小气泡。


    栖木柚猛地眨眨眼，便听他继续道:


    “你，人挺精神的。”


    “......”


    她一噎。


    有种期待了很久，但听了个寂寞的感觉。


    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幸村笑盈盈地望着她，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心里所想。


    栖木柚脸色微郝，正打算抗议时，敲门声骤响。


    “我，我先去开门。”


    她火速从幸村的包围圈里中钻出，直奔门口。


    当看清站在门外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又僵在原地。


    女生穿着一身干净的米白色呢子大衣，围着浅蓝色的条纹围巾，模样温婉可人。


    赫然是早岛嘉之前给她看的那张图片里，和幸村走在一起的女生。


    第21章


    见到屋内的人时，女生先是一愣，转而微微一笑:“你好，请问幸村先生在吗？”


    “在......”


    刚回头，身前横来一条坚实的胳膊，栖木柚抬头才发现幸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越过大门走出去。


    大门虚掩着，栖木柚悄悄躲在门后，借着门缝盯着楼梯间说话的两人，但因距离太远，完全听不清谈话内容。


    紧接着，她便看见对面的女生突然捂嘴直笑。


    栖木柚默默咬着手绢，看看对方米白风衣搭配黑色半身裙的知性穿搭，再看看自己穿的卡通系牛仔背带裙，沮丧地低下头。


    “在看什么呢？”


    头顶冷不丁传来声音。


    栖木柚想也没想就回答：“在看漂亮姐姐咯。”


    刚答完，她后知后觉抬头，当看见幸村抱胸站在面前，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时，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她又看了眼楼梯间，才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了吧，”幸村笑道，“刚才在看我吗？”


    “才，才不是呢。”


    骤然被人戳破心意，栖木柚转身就往厨房跑。


    幸村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望着她几近落荒而逃的身影。


    厨房里。


    汤底咕咕作响，几乎冲淡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簌簌的冲水声。


    栖木柚盯着水槽里的饭碗，脑海中莫名浮现起刚才在楼梯间谈笑风生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