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部环绕的李在镕说:“不去。”
“他这几年转了性,得闲,就往家里跑。”郑仲国说。
“回家干嘛?”
“家里有女人等他。”
“不是早就离了婚?”随后崔镇赫啊了声,“我懂了。”
“你懂个屁。”
比赛开始,裁判把红漆木球冲场心高抛,青年队的金东善率先俯身,马球杆的勺形杆头扫过草皮,球随之往场边滚。
他球杆头一挑,正要把球冲老年队的球门送,李善浩的坐骑就斜着切过半个场地,马球杆在半空中滑过一条弧线,杆头把球从金东善杆下勾走,连人带球往青年队的球门方向冲,
赵源进立刻驭马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马身横成一道屏障,孔令箴则绕道侧后方去截球的落点,两人联合金东善,把李善浩的路封死。
李善浩把球传给李在镕,后者和坐骑立起半尺,借着下落的力道将球朝斜后方一挑,球擦着赵源进的马靴边飞过去,精准落向崔镇赫。
孔令箴放水,让这企业家接球,不去截,但南社长身影犹如一道闪电,手下的杆勾到了球,把球传给她,她不想白费队友的苦心,于是俯下身,杆头稳稳接住飞过来的球,手腕一转,带着球冲老年队的球门冲。
郑仲国驭马拦她,她轻巧地变道闪开,坐骑的蹄子几乎是擦着他的马靴尖过去。
赵源进跟在她侧后方,替她挡开追上来的李善浩,她趁此用力挥杆,红漆木球直直穿入老年队的球门——
金东善欢呼,“开门红!”
赵源进、南社长笑着望向孔令箴。
崔镇赫注视孔令箴,笑着说:“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回以一笑。
比赛继续。
几番‘对抗’,南社长从李在镕的球杆下抢到了球,□□的棕马奔向西北角半人高的马尼拉草。
李在镕跟上他,挥杆勾球,球往前方飞,他追上,骑着的黑马前蹄腾空的瞬间,似乎是脱手打偏,球直直砸向南社长□□棕马的后臀软筋处!
棕马瞬间受惊失控,斜着冲出去,撞向铁质围栏柱——
“哐!!!”
铁质围栏柱应声断裂,南社长连人带马摔出去两米远,球杆脱手飞出去,左肩戳中断裂的尖锐铁茬上,鲜血渗透了轻薄的马球衫。
其余人惊愕。孔令箴骑马奔向南社长,一跃而下。
李在镕翻身下马,脸色惊惶,跑过去扶南社长,“南社长,对不起,刚刚我手滑打偏了,没注意你的马往这边冲。”
南社长脸色发白,看了看李在镕的球杆,又看了看脚边断裂的围栏柱,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围上来,候场的医生、边裁、马童支起担架,把南社长扶上去。
医生说伤势非常严重,得马上去急诊室。
这里的马场很专业,配有医疗设备。
众人前往急诊室。
南社长急诊期间,其余人陆续离开,三个小时后,孔令箴、赵源进、李在镕、金东善还守在外面,医生终于出来,说:“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半个小时后就能醒过来。”
众人松口气。
手机响,李在镕去僻静处接电话。
金东善筋疲力竭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孔令箴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没去洗手间,去找李在镕,回想刚刚马场上的情景。
刚刚他那一挥杆,偏得离谱。
他可是马球1级选手,能参加正式联赛的水平,怎么会在这种业余赛突然手滑,不知道南社长就朝他的方向跟?
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她停下脚步,依稀听见他说‘按兵不动’,他似乎听见有人来了,说了句挂了,结束了通话。
他从拐角出来,与她对望,含笑说:“怎么了?”
“刚刚真的是手滑打偏?”
他默然三秒,“你觉得呢?”
“你故意的?”
他走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今天没人死,没人残,真可惜。”
释出的阴暗力量让人喉咙窒息,像伺机出动的毒蛇掩在草丛吐信子,鳞片闪闪,却始终让人找不到踪迹。孔令箴叹说:“真可怕。”
“真的怕?之前不是说很迷人?”
孔令箴一语不发,与眼前的人互视。
不动声色间,生命与荣辱彻底达成了同盟,哪怕这一路由鲜血与尸骸铺就。李在镕笑,一手揽她进怀,一手抚摩她头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李在灿的死, 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我送他上的路。”
“为什么?”
“他该死。”
“为什么伤害南社长?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威胁不到你, 还是他背地里做了什么?”
“你现在是替他审判我?”
面前的人比她想的还没有底线,任佑宰敢去别墅闹, 她以为背后有人想搞他,比如CJ集团的那位,在这件事上他是受害者,遂不由自主替他‘查缺补漏’,提醒他CJ集团利用艺术作品洗钱, 但现在他又杀害南社长。“南社长也该死?他明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威胁不到你。”
李在镕一语不发。
没有等到答案, 孔令箴说:“我不跟草菅人命的人为伍。”不想一再降低底线是非不分。
“我就是这样的人。”心狠手辣,城府之深, 谁都改变不了, 哪怕是她。“你要是正义感爆棚, 可以去报警揭发我。”
孔令箴退出他怀抱,与他四目相对,仿佛看到了一头残暴的兽, 和她不是一路人的兽。“我确实掉了一支口红, 好像就是去你办公室的那天掉的,你扔了吧。”
李在镕轻笑, 这段时间, 她对他越来越好,好到他有种,她能接受他所有的阴暗可怖,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但是他自以为是。
孔令箴转身离开,与金东善、赵源进去用餐厅进食。
后来去看望南社长,这个周正文雅的男人左肩缠着厚重绷带,脸色灰白如纸。
金东善感叹,“幸好你命大,不然非死即残。”
“是啊。”非死即残的人没有非死即残,真可惜,还让他自己受了伤,但他命还在,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遭。
按他的计划,过了马球赛第一局,他会引李在镕冲过西北角那片马尼拉草——这里提前埋了微量马用致幻剂。
李在镕的马一受惊,就会撞向做了松动处理的铁质围栏柱,高速下的冲击力之大,连人带马撞上去,非死即残,只会判定为‘意外事故’。
但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李在镕突然把球打向他坐骑的后臀。
真的是意外手滑打偏,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各方面都做得极其严密,除了他自己,没有谁知道。
金东善说:“李在镕人呢?他的蠢造成了你的意外,没看你?”
南社长虚虚一笑,“刚刚你们吃饭的时候,他一直陪着我,有急事先走了,他还想安排我去三星的私人医院修养,但我拒绝了,嫌麻烦,就在这里待着。”
路过那片马尼拉草,李在镕一挥杆,就觉察到马的步幅猛然乱了半拍,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从马蹄下漫上来。
若非对这味道熟悉非常,他根本不可能隔着草皮闻到它。
马一嗅到它,会受刺激狂奔。
是谁居心不良?
排除现场其他人,李善浩的可能性最大,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南社长,想到南社长这会儿一直与他在这纠缠,他索性顺着马的冲势,微微侧身,看似要去追前方的球,实则手腕一转,把刚击出的球用杆头侧面精准勾回半寸,借着马前蹄腾空的瞬间,用一个看似完全失控的‘脱手打偏’动作,球直直砸向不远处——
不是击中南社长坐骑的后臀,就是砸向李善浩坐骑的头部。
无论是谁,谁在他面前制造恐怖,他就还以恐怖;谁想让他死,他就让谁亡。
“查没查到南社长?”
黄秘书说:“还是那些信息。”
美韩双国籍,生下来就是孤儿,被一对美籍韩裔收养,依靠比特币发了财,不断投资赚钱,去年和养父母回了韩国开饭店,跟CJ集团、李昌熙、洪家、朴明京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真的误伤了他?李在镕说:“继续盯着。”
离开马场,赵源进注视孔令箴,“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
赵源进玩笑道:“累了就找个年轻男人讨自己欢心,采阳补阴。”
孔令箴失笑,“我还怕人家采阴补阳呢。”
赵源进笑,“这半年一直待在多伦多?”
“嗯。”
看来夫妻生活不和谐。赵源进说:“过段时间,亚历山大他们会来韩国举办艺术、慈善活动,我想,你这个名人会收到邀请。”
她笑了一笑。
当晚崔镇赫加了孔令箴联系方式——
第15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