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敲的门，下午弄脏了你的衣服，过意不去，所以来赔不是。”喜来看着方田解释道。


    喜来好奇的看着他，壮着胆子往前了一步。顾景琰上前一把拉过喜来，微微摇了摇头。


    方田看着二人冷笑一声道：“不用！”说着，便准备关门。


    喜来耸了耸鼻子，面色凝重的同顾景琰对视一眼，眼看着他要关门，喜来连忙喊道：“听闻你娘子身患咳疾，若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可以请大夫来。”


    喜来的话一出，方田不但没有半点感激，看向喜来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嘴角突然挂着淡淡的笑意，面部抽搐了一下，淡漠的看着二人道：“我娘子好了，不用旁人担心。她好了！”


    说着“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喜来愣了一下，想要上前，顾景琰一把拎住喜来的脖子喊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先回去吧。”说着，便拉着喜来往回返去。


    喜来看了眼顾景琰的表情似乎并不自然，犹豫了一下，便任由顾景琰拉扯着自己。


    直到出了巷子，人多的时候。顾景琰这才松开了喜来的手。


    “他在看着我们。我能感受到，他就站在门前，透过缝隙盯着我们直至离开。”顾景琰这才开口道。


    喜来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道：“奇怪！”


    “是挺奇怪的。”顾景琰附和道。


    喜来抬头看向顾景琰，解释道：“他身上的臭味十分浓郁，我敢肯定就是尸臭！”


    “难不成，是他的娘子已经死了？”顾景琰猜测道。


    喜来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总感觉他的表情很奇怪。”


    顾景琰和喜来陷入了沉思，不多时，顾景琰叹了口气抬手就敲在了喜来的脑袋上。


    喜来捂着脑袋一脸郁闷的看着顾景琰，顾景琰无奈说道：“哎，拜你所赐，现在我也睡不着了。”


    说着，顾景琰拿出自己的帕子系在了脸上，喜来见状连忙问道：“大人你这是？”


    顾景琰白了一眼喜来道：“正门肯定是进不去了，得想想其他办法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喜来立即明白了顾景琰的意图，想要跟去，顾景琰却拦住了喜来的去路：“你在这等我就好，又不会功夫，只会添乱。”


    说着便往巷子走去，不多时背影就消失在了喜来的面前。


    喜来找了棵大树，倚靠在旁焦急的望着巷子的方向。


    顾景琰进入巷子后，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凭借记忆飞快的落在了方田家的房梁之上。


    为保万一，确认遮面的帕子捂的严严实实，这才找到正房的屋顶，小心用匕首奖屋顶的瓦片，挑开了一块。


    缓缓靠近看了下去，冷不丁却被吓了一跳。


    下方就是方田家的床铺，屋内并没有灯烛。床铺上躺着一个女人，床铺对着窗户，窗户外投进来的月光，勉强将屋内的光景照亮。


    那女人面色惨白，睁着眼睛，几乎看不到身上的起伏。屋内腥 臭不已，用不到喜来的狗鼻子顾景琰也知道，这里面的气味是什么。


    方田睡在女人身侧，环抱着女人。顾景琰心中猜测，这女人便是他娘子吧。


    顾景琰心提到嗓子眼，以为那女人真如自己猜测一般已经死了。却见她缓缓眨了眨眼，继续保持那副活死人的模样。


    顾景琰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环顾四周，发现方田家中能看的过眼的，就只有这张床了。床头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好像是沾了酱的馒头，屋内的苍蝇聚集不散，气味难闻至极。


    顾景琰缓缓合上瓦片，分别在其他屋子上方查看了一下，除了这间屋子内腥 臭不已之外，其他并没有异样。


    无奈，眼看着天色渐晚，生怕喜来一个人等急了，顾景琰便飞快往回赶去。


    不多时，就在大树下，看到了喜来的身影。看到顾景琰回来，喜来飞奔上前忙问道：“怎么样大人！”


    顾景琰喘了口气道：“方田的娘子，并没有死。但……”


    “怎么了？”喜来焦急追问道。


    顾景琰顿了顿面色凝重道：“但总感觉，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一样，若不是看到她眨眼，我还真以为看到了死人！”


    第92章 人血馒头


    “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喜来疑惑的问道。


    顾景琰点了点头继续道：“他的正屋内，腥 气难闻，不少苍蝇聚集。但四周却整理的干干净净，看不到其他，除了几个破蘸酱馒头之外，没什么东西了。”


    “蘸酱馒头？”喜来疑惑道。


    顾景琰点点头，喜来一脸疑惑。


    “或许是家里有死老鼠之类的吧，虽然可疑，但也没有其他线索了。”顾景琰皱眉说道。


    喜来想了想，面色凝重像是在思量什么。


    顾景琰见状推了推喜来问道：“喜来？”


    喜来猛的惊醒抬头看向顾景琰道：“大人你当真看清，是蘸酱馒头？”


    顾景琰被喜来这么一问，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点了点头道：“屋内一根蜡烛都没点，确实看不太清其他的，不过肯定是馒头了。”


    “怕只怕大人看到的，并非是酱。”喜来面色惨白，看着顾景琰一脸担忧。


    顾景琰愣了一下，看着喜来道：“你什么意思？”


    “大人听没听说过，有一种说法叫人血馒头治痨疾。旧时有传言，刽子手行刑后，家中有痨疾之人，会买通刽子手，以人血蘸馒头拿回家给病人吃。”喜来心中有些不安。


    顾景琰听闻之后皱起了眉头：“是有这种说法，不过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朝廷早已明令禁止……难道说我刚才看到的，是人血馒头？”


    想到这，顾景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喜来想了想看向顾景琰说道：“得去趟衙门了。”


    两个时辰之后，阿影带着当地县令狂奔而来，身后带着一众县衙侍卫。


    为首的县令，白白胖胖，阿影脚程飞快，跟在后面吃力极了。


    在众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总算是赶到了顾景琰面前。


    见到顾景琰，二话不说几乎是趴在地上跪了下来：“下官不知都统大人到访，实在是该死，实在是该死！”


    “原本只是路过而已，看到一户人家觉得行径可疑，这才深夜传你而来。”顾景琰点了点头解释道。


    县令见状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询问道：“在下官的管制之下，这县城里几乎从未有过大案发生，不知都统大人发现什么了。”


    顾景琰和喜来对视一眼，指了指方田家的方向道：“就是那户人家，走，让手下的人将口鼻遮掩起来，他家有个肺痨病人。”


    一听有肺痨病人，县令的脸色越发惨白了几分，几乎要将不情不愿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可看着连都统都不在意，回头看了眼几个侍卫，咬咬牙道：“都听到没有！有肺痨病人！把脸都给我遮起来！”


    说着，众人匆忙将脸遮了起来，在顾景琰的带领下往方田家走去。


    “主子，你和喜来姑娘在外面等着就行了。”阿影见状立即说道。


    顾景琰点了点头，拉着喜来站在门口。县令带人上前敲门，果不其然，并没有人应声。


    阿影见状直接用刀将门锁别开，一众侍卫在阿影的带领下闯了进去。


    很快，就听见了方田嘶声力竭的怒吼声：“滚！别碰她！”


    “滚！都给我滚！”


    阿影亮起火折子，将屋内的蜡烛点亮。


    喜来见状，顾不的其他，用帕子捂好口鼻跑了进去，顾景琰想要拦住她，却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奈只好跟在后面，二人站在门前的位置，顾景琰死死按住喜来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让她继续往前。


    只见方田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菜刀，站在窗前胡乱挥舞着，一众侍卫见状并不敢上前。


    屋内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喜来径直将眼睛盯在了桌上馒头的方向。


    在灯烛的照亮下，这才看清楚的馒头的样子。


    果然如自己猜测那般，馒头上哪里是什么酱料，分明是血水！黑漆漆的苍蝇盖满了馒头。


    只是一眼，便后头翻涌只觉得快要吐出来了似的。


    “滚呐！”方田像是发疯了一般，红着眼挥舞着菜刀不肯挪开一步。


    阿影瞅准了时机，慢慢摸索向腰间“咻！”的一声，一把匕首飞了过去，直接扎穿了方田的手。


    刀落地的瞬间，阿影上前一脚便将方田踹翻在地，死死按住之后。


    一旁的侍卫才敢纷纷上前，将方田捆了起来。


    喜来注视着床上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方田的方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只是在阿影制服方田之后，女人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半晌过后，喜来和顾景琰站在院中，方田已经被捆了起来跪在了顾景琰面前。


    虽然手上鲜血直流，可仍旧叫嚣着不让人靠近他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