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行人匆忙往城西赶去，一路上众人面色凝重。只有陆归远看着街景皱眉道：“这不是我昨晚去茶楼的 路么。”


    “昨晚？你来过这里？”喜来一听立即问道。


    陆归远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拱桥说道：“是啊，桥对岸就是我昨晚去的茶楼，坐在那茶楼的二楼窗口，能看到河岸两边的全景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河岸边。


    正值晌午，河岸边围满了百姓。


    衙门的侍卫将百姓隔开，知府已经站在了尸体旁。


    喜来匆忙瞥了一眼，确实是个女人。陆归远原本是不想靠前的，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疼痛不已，强打着精神跟在二人身后。


    可走近之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的装束，陆归远愣了一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瞬间打起了精神，这具女尸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第103章 有怪莫怪


    “顾都统，陆大人你们来了！”知府回头见三人到了跟前，立即上前打着招呼。


    顾景琰点了点头侧目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询问道：“是秦妙儿？”


    知府点点头道：“秦府的人认过了，确实是秦妙儿，只不过今日一早邻县有桩偷盗案，死了人，仵作已被下官派出去了。眼下，还得麻烦喜来姑娘才行。”


    顾景琰看了眼喜来道：“这个没问题。”


    喜来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昨夜突下大雨，河岸边上没有半点可疑的存留线索。


    又见百姓指指点点围观在侧，无奈，喜来提议道：“知府大人，先将尸体带回衙门吧。”


    知府点点头，便让手下将秦妙儿的尸体抬回了衙门。


    路过陆归远的时候，陆归远看了一眼尸体的脸，那颗刺眼的红色痣格外显眼。


    “是她！”陆归远喃喃说道。


    喜来听到陆归远的话，立即上前疑问道：“陆大人认得？”


    陆归远皱了皱眉，点点头，随后和顾景琰喜来上了一辆马车，跟随知府往衙门方向走去。


    “昨夜喊你们跟我一起去茶楼看夜景，你们不来。夜里又开始下起了大雨，无奈之下我只好踏雨前行，就在那座拱桥上，没看清来人，撞倒了一个姑娘。方才瞧着衣服眼熟，就很奇怪，一看那颗痣！确实是昨晚被撞倒的那个姑娘了。”陆归远上了马车，这才一一叙述。


    喜来皱起了眉头喃喃说道：“大晚上的，秦妙儿不躲起来，怎么还在街上乱跑。”


    “阿嚏！”陆归远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顾景琰嫌弃的看了一眼陆归远，无奈只好往喜来的身边坐了坐。


    不多时，三人跟随衙门的人回到了府衙停尸房。


    喜来立即从箱子里翻找出手套，开始仔细的检查起尸体来。


    喜来先是上手捏开秦妙儿的口鼻看看，随后按了按秦妙儿的肚子。


    喜来心中疑惑不已，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仔细翻看起秦妙儿的头发来。


    只见在秦妙儿的后脑出，有一处明显的撞击伤。虽然被水冲泡，可仍有些许血痂紧紧贴合在头发发根的地方。


    喜来眉毛一挑，看着秦妙儿的尸身陷入了沉思，随后翻看尸体各部，发现秦妙儿的胳膊上，竟然有一些淤青，甚至手腕上有被抓过的痕迹。


    难道说，她生前和人发生过打斗？说着，喜来便看向秦妙儿的指甲，可惜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并没有皮肉残留。


    不过右手的小手指上，原本保养得当的指甲，断了一个茬口。


    正当喜来继续检查的时候，停尸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哭闹的声音。


    “我的妙儿哦！我的妙儿！”


    喜来愣了一下，仔细辨别应该是秦老爷和老夫人的声音。


    这下喜来犯了难，放下柳叶刀匆忙走了出去。


    只见知府带着二人匆忙从外面踉跄着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冲门外的顾景琰和陆归远行了礼后说道：“二位老人听到女儿出事，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下官实在是于心不忍。”


    顾景琰皱了皱眉看向喜来，喜来急忙进停尸房将秦妙儿的衣服再次给穿了上去。


    两个老人这才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进了停尸房内。


    看到秦妙儿惨白微浮的脸，秦老夫人差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秦老爷更是老泪纵横，一屁股坐在了尸体旁边，看着秦妙儿颤抖着手想要上前摸摸女儿。


    喜来见状连忙阻止道：“秦老爷使不得，我还没有检查完。”


    秦老爷这才缩回了手，看着自己的心肝女儿如今成为了一具死尸，一口气憋在心头，只觉得喉咙腥甜，差点吐出血来。


    随后这才缓缓扶着老夫人走出门去，看到知府二话不说跪了下来老泪纵横道：“知府大人，到底是谁杀了我女儿！是谁 ！我一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啊！”


    知府面色凝重，无奈叹了口气扶着秦老爷说道：“老爷子，事情还得仔细侦查，在本官管辖内，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本官一定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秦老爷一个劲儿直磕头，喜来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撇过头去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送走了秦老爷夫妇，知府这才上前询问：“喜来姑娘，尸体可有什么发现？”


    喜来忙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仔细查验了一番，秦妙儿口鼻处皆无泥沙，手指平缓并未蜷缩，并非被河水淹死。而我在她的后脑，发现了撞击伤，确定是至死伤无疑了。应该是被人先从后脑撞死之后，再抛尸水中。”


    说着，喜来看向一旁昏昏沉沉的陆归远，随后说道：“还有一点，根据尸体推断出，秦妙儿死了不止一日了。”


    “什么！”陆归远诧异道。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陆归远脸色瞬间煞白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啊，我分明是撞到了真人啊！有影子，有影子的……”


    知府并不知道陆归远昨夜的见闻，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归远。


    喜来无奈叹了口气道：“陆大人，你随我来。”


    说着，便想同陆归远一同进入停尸房内再看看。


    陆归远哪里肯，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抓住墙根咬牙道：“我不看！我不看！”


    “陆兄！人命关天儿戏不得！”顾景琰见状，怒斥道。


    陆归远一脸委屈，无奈，只好咬咬牙，看了眼顾景琰，上前一把抓住顾景琰的胳膊道：“要去，你跟我一起！”


    喜来见陆归远如此，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带着二人一同进了停尸房内。


    看着躺在桌子上的秦妙儿，陆归远吓的躲在顾景琰身后。


    喜来指着秦妙儿说道：“陆大人，你睁开眼看看，确定是她么？”


    陆归远这才缓缓探出头来，撇了一眼秦妙儿立即闭上眼道：“是她！那颗痣一摸一样！一摸一样！”


    “奇怪，陆大人昨夜看到秦妙儿，可她明明死了不止一个晚上了，这怎么可能！”喜来疑惑道。


    陆归远双手合十，冲着秦妙儿的方向拜了拜，嘴里不停的重复道：“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第104章 鬼魂之说


    “陆大人，枉你饱读诗书，怎么还相信鬼怪一说！咱们刚从大归寺而来，难道作恶的真是佛祖不成！我倒真是希望这世间有鬼魂存在，这样我还能见一见我爹！”喜来咬了咬牙冲陆归远喊道。


    陆归远撇撇嘴，偷偷看着喜来这才不再说乱七八糟的话。


    顾景琰见喜来红了眼眶，微微攥了攥拳头安慰道：“本官也从不相信鬼魂之说，不过既然如此，那陆兄看到的，会是谁？”


    喜来吸了吸鼻子，看了眼秦妙儿，随手伸手拉着秦妙儿的胳膊指着秦妙儿手腕上的伤说道：“秦妙儿生前与人发生过争执，这个人有很大的嫌疑。”


    陆归远看着秦妙儿的胳膊有些失神，脑海中闪过昨夜的情形，猛的惊醒。


    “不对！”陆归远突然开口道。


    喜来疑惑的看向陆归远，陆归远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咬了咬牙，捏起秦妙儿的衣袖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猛的看向喜来说道：“还真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说，陆大人！”喜来急忙追问。


    陆归远回忆了一番说道：“昨夜我看不清路，走的有很匆忙，撞到那女人后，那女人的袖子被擦破了，所以我心里愧疚的紧询问她如何了，她一言不发就走了。这袖子，完好无损，并非擦破的那只。”


    “可为何陆大人你方才为何一直认定是秦妙儿？”喜来疑惑道。


    陆归远这才直视秦妙儿的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昨夜的情形逐渐清晰。


    “我……我只看到了她的眼睛，因为那颗痣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我只记得那颗痣。”陆归远一五一十的说道。


    喜来一听一拍手立即说道：“这就对上了！一定是凶手穿着同样的衣服，故意点了同样的红色痣。那座桥并不窄，即便是没有看清楚，可走到跟前也会做出反应，这么直冲冲的撞上来，其实是凶手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