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仵作皱了皱眉道：“看来，只有喜来姑娘一人写对了前两关。”


    两名捕快诧异的看了一眼喜来道：“这... ...这怎么可能，两关当中，难道一个也不对么？”


    霍仵作见状，拿出众人所以写的纸条解释道:“你二人所写，相差不大，死者死亡时间，在两日左右，死因的话，一个写了死因不明，另一个写了失血过多。”


    “不错，死者身体还算柔软，且并没有腐烂发臭的迹象，显然死了不过两日左右。至于死因，那么多伤口必然是流血过多而亡。”其中一个捕快一脸笃定的说道。


    另一个扶附和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么?那她写的什么？”


    霍仵作亮出喜来写的条 子悠悠说道：“死者死亡时间，约在一年左右，死亡原因，是中毒而亡。”


    “这怎么可能，一年的尸体，早就腐烂了，怎么可能保存这么完整。”其中一个捕快一脸不服气的问道。


    司徒珏和顾景炎站在一旁，看的认真，虽然说司徒珏也略懂验尸之术，可要说是一年，确实有些夸张了。


    谁料霍仵作不紧不慢的看向喜来说道：“既如此，你便亲自解释给他们两个听听。”


    喜来淡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冲二人道：“其实单纯看尸体的尸僵或是腐烂程度，我也看不出来。这具尸体的温度有问题，我刚触摸到的时候，便感觉到刺骨冰凉。且尸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显然，尸体是被冻了许久，拉出来因为气温升高，而形成的水汽。”


    “冻？”


    “没错，是具冻尸，据我所知，只有未破获，且重大的疑难杂案中遗留的尸体，才会被冻起来。天一衙门，确有专门冻尸的冰窖，只是这冰窖难得，即便如此，尸体最多也只能保存一年之久，过后便要画像留证，再进行掩埋。”喜来一一说道。


    霍仵作微微点了点头，二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顾景炎凑到司徒珏跟前，小声说道：“你这里，还有这样的宝藏地方呢。”


    司徒珏一脸得意道：“这是霍仵作的主意，我专门找皇上批的，造冰窖，花了不少银子呢。”


    “可即便如此，若是随便一具尸体拿出来，不到一年之久，你不是也看不出来么？”其中一个捕快撇撇嘴说道。


    喜来看着二人淡定的解释道：“这具尸体一定是到了期限，所以才会被选中用来准备今日的考核，不然选中期限未到的，化冻再冻，会破坏尸体表面的残留物，若是在这期间找到其他证据可以翻案，岂不是坏了大忌讳。”


    喜来说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略显心虚。


    “那中毒之事，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死者的血液并没有发黑的迹象啊。”司徒珏看了眼尸体，也是十分好奇。


    第178章 验毒


    “并不是所有毒药药性都是让血液发黑，方才我在检查尸体的过程中，用银针试毒，并没有发现中毒迹象。”喜来 坦言道。


    顾景炎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你又为何笃定是中毒而亡呢？”


    喜来看向顾景炎，淡定说道：“因为两件事，其一，我发现死者身上的伤口都是自己造成的，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是忍受不了这般疼痛的。除非自己不受控制。这种情况，只能是中毒。”


    众人点了点头，喜来继续说道：“其二，还是因为霍仵作所设定的考核规则。”


    “哦?怎么讲？”司徒珏挑了挑眉，看了眼霍仵作，好奇的问道。


    霍仵作也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喜来，自己并没有透露什么啊。


    却见喜来缓缓开口道：“霍仵作说，只有过了前两关，才能放出第三关的问题，既然死者是中毒而亡，那第三关很有可能考死者所中之毒的毒性了。”


    众人听完，纷纷看向霍仵作，此次考核的所有步骤，都是他亲自设定的。


    却见霍仵作沉默了半晌，看了眼燃烧至一半的香火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便开始第三关吧。”


    说完，喜来丝毫不做停留，立即往工具桌附近走去。


    其余二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别说本官不给你们机会，旁边的武力考核还未结束，你二人若有信心，大可前去参加，问起来，便说是本官说的。”司徒珏看着二人垂头丧气的样子，说道。


    二人听闻，立即感激的冲司徒珏行礼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说着，满心欢喜的往隔壁跑了过去。


    司徒珏见状，小声询问霍仵作道：“既然只剩下喜来了，为了节省时间，不如就让她过了吧。”


    谁料霍仵作抬头看了眼司徒珏冷冷道：“若想成为我的手下，这三关缺一不可。”


    司徒珏听闻，看了眼顾景炎，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都知道司徒珏铁面无私，谁料这个霍仵作更是倔强。


    喜来站在工具桌前，扫了一眼，看到了蒸笼，嘴角上扬。


    立即拿起工具，跑到尸体跟前，将尸体的小手指切了下来，放在了一个小碗当中。


    随后放在蒸笼上，下面聚满了水。


    司徒珏看着喜来的动作，不禁咋舌道：“啧啧啧，这丫头的手段可真硬！”


    顾景炎习以为常，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


    等待蒸笼蒸骨的时间，喜来静静的看着蒸笼下的火焰燃烧，现场之人鸦雀无声。


    眼看着香快要燃烧到了尽头，司徒珏和顾景炎不禁替喜来捏了一把汗。


    喜来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寸的香头，咬了咬牙，立即上前将蒸笼揭开。


    此刻的碗中，聚集了一些汁液。


    喜来拿起碗晃了晃，皱紧眉头。汁液的颜色并没有很浓郁，也没有特别的气味，下毒之人很是精妙。


    “喜来，你倒是快点。”司徒珏催促道。


    喜来拿着碗左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顾景炎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正当喜来惆怅之际，却听顾景炎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耗子。


    “是想找这个吧！”顾景炎抓着耗子走上前去，司徒珏一愣，立即反应过来。


    原来喜来是想要试毒的活物，可霍仵作偏偏没有准备。想来是怕看到之后，便能猜中死因吧。


    喜来惊喜的看了眼顾景炎，这家伙来得可太及时了！


    说着，喜来便将碗里的水灌进了老鼠嘴里。


    顾景炎这才松开手，便见老鼠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随后便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地用四肢抓着身体，可老鼠四肢太短，只能抓到肚皮的位置，不多时，便自己将自己抓的血肉模糊。


    喜来皱了皱眉，香头燃烧殆尽。


    霍仵作苍老的声音终于响起:“香已经烧尽了，常喜来，你该说说你查验到的结果了。”


    地上的老鼠早已没了生气，喜来顿了顿，让自己缓了口气。


    这才走上前去说道：“若我没猜错，此毒名唤刺骨寒。只需一滴，即可让人神志发疯，浑身瘙痒难耐，忍不住用手去抓，直到死亡。此毒乃是禁药，我不知道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但下手之人，想必有偌大的仇恨。”


    听到喜来所说，顾景炎和司徒珏皆是一愣，此物确实歹毒。


    霍仵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喜来说道：“你说的都对，不过今日多亏有顾大人相助，才能顺利得到答案。”


    顾景炎听闻立即说道：“本官只是路过，便遇到了那么大的耗子，可是吓死本官了！常喜来不怕耗子，自然给她处理，这种粗活难道要本官亲自来？至于试毒不试毒，关本官什么事。司徒珏也不曾发月钱给我不是?”


    顾景炎第一反应话，让众人哭笑不得。


    喜来更是一愣，从未见过顾景炎这般油嘴滑舌的模样。


    司徒珏听闻，板着脸怒道：“行了，常喜来，日后你就跟着霍仵作吧！免得顾景炎还得来跟我要月钱，他可贵多了。”


    喜来听闻，立即笑着冲众人行礼道：“多谢司徒大人！多谢霍仵作！”


    说着，霍仵作便将地上的旗子拔起来双手递给了喜来。


    喜来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了旗子，司徒珏这才说道：“走吧，前院的锣声响了，想必也决出了胜负。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便带着众人往前院去，喜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留下打算处理尸体的霍仵作，开口便叫停了司徒珏道:“司徒大人！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帮霍仵作。”


    霍仵作抬头看了眼喜来，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神情。


    司徒珏听闻调侃道：“你倒是比顾大人会来事，也好，以后你就要跟着霍仵作了，多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说完，便和顾景炎一同往外走去，顾景炎回头和喜来对视一眼，喜来这才安心上前随霍仵作一同处理尸体。


    第179章 庆祝


    喜来默默跟在霍仵作身后，见霍仵作将自己方才切下来的那根手指重新放回了死者的手边，随后看了眼地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