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看着知茵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道：“现在还不知道，还在调查中，不过，如果你能再闻到那香味的话，还能认出来么？”


    知茵想了想，随即点点头道：“认得出。”


    喜来听闻，立即拉着知茵的手道：“跟我来。”


    说着，便拉着知茵往客栈内走去，知茵步履沉重。昏昏沉沉跟着喜来上了二楼，却见李放的门前，已经被冯捕头命人看守住了。


    客栈内所有人都被叫到了大厅，等待问话。


    门口的守卫见是喜来，立即让开了路。


    喜来拉着知茵进了李放的房间，从包袱里翻出那叠银票递给了知茵道：“你闻闻看！”


    知茵愣了一下，随后呆愣愣的接过了银票，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皱起了眉头，随后便点点头道：“没错！是那个味道！就是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喜来一听，清点了一下银票，足足有二百两！


    随后便将银票收了起来，带着知茵往外走去。


    知茵看到楼梯处的掌柜的，迟疑了一下，随后抬头看着喜来道：“姐姐，掌柜的好像认得那个女的？”


    “嗯？”喜来疑惑发问。


    知茵回忆了一番说道：“昨日我离开的时候，那女的刚进去，与掌柜的搭话，二人笑的像是十分相熟的样子，我因为听到她找槐哥哥，所以乱了心思，没有多想。”


    喜来一听，连忙对知茵说道：“好，我知道了。知茵，你先回都统府，这里交给我。”


    知茵看了眼喜来犹豫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嘴道：“姐姐，我可以看看他么？”


    想着程槐的惨状，看着面前已经哭成泪人的知茵，喜来只好说道：“尸体已经送回衙门了，先查案吧，等案件结束，我去求司徒大人，让你再见一面。”


    听到这，知茵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强忍着泪意，恍惚的迈着步伐往外走去。


    看着知茵离去的背影，喜来不禁五味杂陈。


    随后喜来便找到了掌柜的，掌柜早已乱作一团。看到喜来又冲自己跑了过来，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我说姑娘哟，你到底要干嘛啊，你怎么老抓着我不放啊。咦，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掌柜的这才注意打量起喜来的脸来。


    喜来定定的看着他，掌柜的这才恍然大悟 ，用手指指着喜来，晃了晃道：“哦哦哦！我知道了，上次死人也是你在跟前！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喜来还没领到天一衙门的制服，穿着自己的衣服跟着衙门的人跑了一早上，自己没反应过来，被掌柜的这么一说，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略显尴尬的看着掌柜的说道：“我是衙门的仵作。”


    掌柜的诧异的张了张嘴，看着面前这个样貌可人的小丫头，竟然是仵作，一时间难以消化。


    喜来急忙问道：“昨日是不是有个女人来找过程槐？你可认得？”


    掌柜的一听，皱了皱眉道：“何止是一个，两个呢！”


    “你只管说那个年长些的，另一个我认得。”喜来淡定说道。


    掌柜的撇撇嘴道：“年长些的？那就是胡娘了，我是认得她，不过是个歌姬罢了，也不知这程槐是如何搭上她的，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喜来急忙问道。


    掌柜的打眼看了眼喜来说道:“就在学子湖往东的翩然楼，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家，怕是去那种地方有些不合适吧。”


    喜来看了眼掌柜的，并没有直接回应。立即往楼下走去，冯捕头正在询问那些个考生。


    喜来见状，连忙上前凑到冯捕头跟前小声道：“冯捕头，我有条线索要去翩然楼查，这里我还不太熟悉，可以让人跟我一起去么。”


    “那是自然，司徒大人说了，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冯捕头立即说道，随后看了眼身后的捕快，指着武安道：“就你了，你跟喜来姑娘去一趟吧！”


    第184章 胡娘


    武安听闻立即站出来，看了眼喜来点了点头。


    喜来忙冲冯捕头道：“多谢冯捕头了。”说完看了眼聚在一起的考生，一眼便看到了江兴。


    江兴冲喜来点头示意，喜来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


    转身对冯捕头低语道：“对了，程槐和李放之间，还有几个相熟的学子，问问他们，平日里李放有没有说过关于科考的什么事。”


    “科考？”冯捕头诧异道。


    喜来冲冯捕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冯捕头立即会意点了点头便示意喜来离开。


    喜来带着武安，二人往翩然楼走去。


    武安好奇的跟着喜来问道：“这翩然楼，是这一片有名的青楼，一会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我进去帮你问。”


    喜来看了眼武安道：“查案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武安撇撇嘴，小声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么。”


    喜来心中烦闷，并没有回应武安，脑海中竟然莫名想起了顾景炎，顾景炎常对陆归远说的一句话便是：“聒噪！”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到了翩然楼前。


    正值晌午，青楼门前冷清，只有店小二在门前招呼着往来的行人。


    喜来上前询问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胡娘的姑娘。”


    店小二打量了一眼二人，看到武安穿着天一衙门的衣服，瞬间笑的谄媚道：“有的有的，不知二位找她有何贵干？”


    “问几句话而已，帮我喊她出来吧。”喜来淡定说道。


    店小二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点点头，忙冲屋内喊道：“胡娘，有人找你！”


    随后继续站在原地，看了眼武安，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位差爷，到底什么事，要问胡娘啊。”


    武安板着脸，冷言道：“多嘴。”


    店小二撇撇嘴，双手握在一起往后退了退。


    喜来无奈的看了眼武安，随后上前耐着性子询问道：“最近一两个月，各地学子纷纷来备考。想必你们翩然楼的生意也不错吧。”


    店小二打量了一眼喜来，似乎记仇似的翻了个白眼道：“嗯。”


    喜来也不恼，立即问道：“文星客栈来此的学子多不多？”


    店小二似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闷声道：“嗯。”


    “问你话呢，你嗯什么嗯！”武安见状，立即拔出佩刀冲店小二怒道。


    那店小二也不慌，似乎见怪不怪一般看着二人道：“我这不是回了么，说多了又说我多嘴。”


    喜来知道这些人整日面对各种牛鬼蛇神，油的很，方才武安一开口便得罪了他，必定是什么也问不出了。


    无奈，只好伸手按下武安的佩刀，看了眼武安，微微摇了摇头。


    武安虽然不解，却也只能听从喜来的将佩刀收了回去。


    “谁啊，这么早来找老娘！”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还没看到人，便闻到了浓郁的脂粉香气，这个气味喜来十分熟悉。


    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女人，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成发髻，扭动着杨柳细腰打着呵欠，露出半截白 花花的肩膀头走了出来。


    武安见状，立即别过头去不敢细看。


    店小二没好气的指着喜来二人道：“他俩找你。”说着，冷哼一声，将肩头上的抹布在腿上摔了摔，冲地上啐了口唾沫便往屋内走去。


    武安嘴里骂骂咧咧，却也没有出声。


    喜来这才打量起胡娘的长相来，果然如同知茵所讲，这个女人还真算不得漂亮。


    吊梢眼，蒜头鼻。一张薄唇，小却不巧。只是匆忙看一眼，便觉其刻薄至极。


    身形倒是柔弱似无骨一般，往门前一靠，发梢荡漾在耳畔，倒是有种异样的风 情。


    “呦，差爷啊，怎么领着媳妇就来了。”胡娘看着二人，丝毫不畏惧，反而开口调侃道。


    武安瞬间红了脸，皱着眉怒道：“你把衣服穿好了！光天化日的有伤风化！”


    胡娘轻笑出声，纤纤玉手拉拢起肩头的衣裳，双手抱在胸前。


    喜来皱眉道：“我不是他娘子，我是衙门的仵作，来找你，是因为程槐死了。”


    胡娘原本还一脸戏谑，听到喜来的话，身子一僵立即站直了起来，升提高了好几度问道：“你说什么？程槐死了？你再说一遍！”


    “不论再说多少遍，他已经死了，来找你，是有话要问你，你和程槐是什么关系？”喜来淡淡说道。


    胡娘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眼睛滴溜溜转着，嘴里一直不停的重复着“程槐死了”这句话，似乎受到的打击不小。


    武安见状，正想催促，却被喜来按住了胳臂提醒道：“让她想想，别催她。”


    武安撇撇嘴，只好按照喜来所说站在一旁。


    半晌后，胡娘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是一脸的愤怒。


    “他怎么死的！”胡娘质问道。


    喜来看着胡娘，眉毛一挑说道：“上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