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哥！”喜来心中暗喜，问完之后急忙往大堂前去。


    司徒珏已经升了堂，周浅阳和周夫人站在堂下。


    周夫人红着眼眶冲司徒珏道：“司徒大人，您是出了名的青天老爷，我家周仪从小文弱，哪里就能杀人了。”


    “生得文弱，不代表心就问弱，杀人之事，是他亲口承认，难道你们怀疑是本官冤枉他不成。”司徒珏语气冰冷道。


    随后瞥了一眼堂下，看到喜来之后，冲喜来做了个手势，喜来点了点头，往前站了站。


    “犬子既已认罪，大人找下官来，又是所为何事？”周浅阳倒是冷静的多。


    喜来紧盯着二人的表情，果然此话一出，周夫人的表情露出一丝阴狠，看向周浅阳似乎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周大人可认识死者李放？”司徒珏开口道。


    周浅阳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听闻李放是下官府上之前一个婢女的孩子，前些日子与犬子走的近些，不知为何二人生了矛盾。”


    “只是如此？”司徒珏追问道。


    周浅阳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回应什么。


    “案发当晚，周大人可知道周仪的去向。”司徒珏继续问道。


    周浅阳想了想，开口道：“下官连日监考，身心俱疲回到家中便睡下了。对犬子的去处并不知晓。”


    “周夫人，是这样么？”司徒珏看向周夫人道。


    周夫人听闻连忙上前两步说道：“回禀大人，我儿……我儿考完试，就回家了，我并没有看到他出门。”


    “那周大人，整晚都在房间么？”司徒珏眯着眼问道。


    周夫人听闻，表情略显尴尬道：“这……应该没有吧。”


    “应该没有？周夫人，你这话，倒很是有趣呢。”司徒珏开口道。


    周夫人皱了皱眉，随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老爷平日身子不大好，都是一个人住在别院。所以我并不知道。”


    司徒珏看了二人一眼，随即嘲讽道：“作为血肉父母，周夫人你的反应，才是对的。”


    周夫人愣了一下，看着司徒珏有些想不明白。


    周浅阳攥紧了拳头，尴尬的笑了笑道：“大人教训的对，下官失职，并非一个好父亲，没能教育好周仪，才让他入了歧途杀了人，下官实在于心有愧。”


    “有愧？我看你是巴不得周仪死吧。”司徒珏冷笑道。


    周浅阳听闻立即抬起头看向司徒珏，连忙摆手道：“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父亲愿意让儿子去死的，若是可以，下官愿意替下犬子。”


    “周大人这番话，还真是感人肺腑啊，只是虎毒不食子，我至今也不太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般狠心。”喜来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说道。


    周浅阳看了眼喜来，立即认出她便是那日在顾景琰身侧的丫鬟。


    伸出手指着喜来，语气略显诧异道：“你……你不是……”


    “没错，那日有幸随顾大人前往周府贺喜，看来周大人记性不错啊。”喜来看着周浅阳眼神锐利道。


    周浅阳立即明白了喜来那日去的用意，很快便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


    喜来看着周浅阳夫妇，缓缓开口道：“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方沐的女人姓名。”


    第203章 孩子


    周浅阳夫妇双双皱眉，周夫人更是低着头表情阴郁。


    见二人不语，喜来继续说道：“大人方才不是还说，李放是您府上婢女的孩子么，怎么现在又不知道了，那婢女的名字，不就叫做方沐么。”


    周浅阳听完，手不自觉的蜷了蜷。随后看向喜来，面色自然道：“那婢女已经离开周府很久了，我记得是姓方，具体叫什么，已经不大记得了，毕竟不是什么要紧人。周府一年来来去去的下人太多了，本官也不是每一个都得过问。”


    喜来看着周浅阳面不改色的样子，心中一寒。


    随即看着他继续道：“既然周大人不记得，那我就帮您回忆回忆。这几日我特地找人去上远府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周大人是夫人的上门赘婿啊。”


    一听赘婿两个字，周浅阳的眸子微微颤动，额头青筋暴起，眼里流露出一丝震怒。


    可很快就平复下来，看着喜来默不作声。


    随后喜来继续说道：“后来周大人一朝榜上有名，举家迁徙到了京城，却一夜间将所有的下人遣散，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进京。李放和周仪的年纪，我查过案宗，发现周仪只略大三个多月，而根据周仪所说，李放的生母，是为了生孩子才离开了周府。”


    听着喜来的话，周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周浅阳有些按耐不住，打断了喜来的话询问道：“本官不知，姑娘这番话，与本官有何关联，下人回家待产，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呵呵，可李放的生父又是谁呢？”喜来眼神犀利追问道。


    周浅阳抿了抿嘴，摇摇头道：“这个本官自然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她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她丈夫是谁。还有，这与这桩案子，根本没有关联。”


    “有没有关联，自然不是你我空口而言。其实我见到周大人的瞬间，就有了联想。”喜来淡然道。


    周浅阳愣了一下，看着喜来道：“见到我？”


    喜来点了点头，对司徒珏道：“还请大人命人将李放的尸体抬上来。”


    司徒珏看了眼一旁的衙役，很快便有人将李放的尸首抬了上来。


    周夫人见状，一脸嫌恶的别过头去。


    周浅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并没做声。


    喜来走到尸体前，知这李放的脸说道：“大人，您请看，这李放的长相，与周大人是不是十分相似。这不知道的，猛的一看，还以为李放同周大人是父子呢。”


    众人听了喜来的话，纷纷探头看向李放的尸体，随后眼神来回在李放和周大人身上来回扫视。


    很快便有人感叹道：“一直没注意，还真是！”


    “是啊，尤其鼻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到周围人的感叹，周浅阳瞬间涨红了脸，看向喜来怒斥道：“这位姑娘，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么？周夫人同方沐的怀孕时间相差三个多月，一个在周府贴身伺候的主子的丫鬟，怎么敢同外人一起。而周夫人生产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待产的贴身丫鬟赶走，说明心里恨极了她。这一切都指向了你啊周大人，李放就是你的孩子！”喜来看着周浅阳一字一顿道。


    周浅阳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指向喜来怒道：“你血口喷人！”


    却见喜来并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抓住了周浅阳的手。


    周浅阳想要往回缩，喜来用了极大的力气按住了周浅阳，拉开衣袖看了一眼，果然在拇指处看到了一个带过扳指的痕迹。


    随后喜来放开周浅阳的手，却听周浅阳怒道：“司徒大人！今日是为犬子之事而来，这女人是什么人，胆敢在大堂之上如此放肆，并没有将下官放在眼里，下官实在费解。”


    司徒珏眉毛一挑看着周浅阳冷冷道：“此女名唤常喜来，是天一衙门的仵作，李放的尸首便是她亲自检验的。”


    听到这话，周浅阳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喜来气得浑身颤抖。


    “李放的手上，一直有一枚扳指，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李放生母死后，他顺利参加科考，带着这枚扳指而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找你这个监考官生父！想要为自己某个出路。可惜，若这个生父还有一丝人性残留，就不会容忍当年怀有身孕的母亲被赶出周府！”喜来看着周浅阳，咬着牙，想起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的身影，不由得愤怒。


    “什么扳指，与我何干！”周浅阳缩回自己的手，反驳道。


    喜来看着周浅阳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愤怒道：“呵，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李放去了周府，为了躲避不见，以准备监考为由不回家。在这期间，你没想到李放和周仪纠缠在了一起。那天晚上，你分明看见他二人起了争执，非但没有出面阻拦，反而在周仪离开后，将爬上岸的李放重新按回了水里。他脖子上的印记，便是你另一枚扳指的印记。那扳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一对！你杀死了他，还不忘取下他的那枚扳指，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却任由周仪被拉下水！周浅阳，你枉为人父！”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什么扳指，呵，周仪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加害于他！”周浅阳冷笑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 周夫人突然抬起头猛的看向周浅阳，周浅阳烦闷的瞪了她一眼。


    却见周夫人上前猛的抓住周浅阳的衣服怒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你疯了！她的话你也信！”周浅阳一把将夫人推开，夫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喜来见周浅阳如此，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周夫人身上。


    看着周夫人开口问道：“周夫人，这样的人，你还要包庇他么！拿你儿子的命来换他，你觉得值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