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喜来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喜来这几日，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与玲珑无关，只是案件丝毫没有任何进展，戚虎的尸体，自己已经验了好几次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武安带着人，在胭脂楼前后守了好几天，除了夜里出入的客人之外，并没有发现异样。


    这让司徒珏也是十分郁闷，喜来在家中坐不住，便想着去衙门再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


    可刚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了一路小跑着往都统府而来的武安。


    “武安？你怎么来了？”喜来拦住了武安的去路，疑惑的问道。


    武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看着喜来涨红了脸，憋出几个大字来：“又……又……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喜来惊讶道。


    下来看着武安双手插在腰上，努力平复气息的样子，猜测道：“难道说，与戚虎的死相关？”


    武安一副诧异的眼神看着喜来，惊讶道：“嘿……你！你怎么知道！真神了啊你！难怪司徒大人，一定要喊你去。”


    喜来见状，便知道自己猜测不错，推搡着武安道：“快带路！”


    武安点了点头，便立即带着喜来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路上喜来追问详细情况，武安这才解释道：“也不是说和戚虎有多大关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这死的又是一个胭脂楼的 嫖 客，司徒大人认定，这两者应该是有关的，所以还在案发现场，便喊我赶紧带你前去。”


    “又是胭脂楼？”喜来有些惊讶道。


    武安点了点头，喜来思量了一下，看着武安道：“那死者是被什么杀死的，你看清没有？也是被戳刺而死的么？”


    武安想了想道：“是也不是。”


    “你这不是废话么，什么叫是也不是。”喜来无力的冲武安翻了个一个大大的白眼。


    武安这才解释道：“你别着急，听我说啊。死者确实是被戳刺而死的，可这次，却并不是向上次一样，用不知名的武器，而像是用匕首刺死的。你说这霍仵作也真是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节骨眼生病了，衙门里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忙完了今日，去瞧瞧霍仵作吧，他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好歹，旁人也不知道。”喜来听闻有些担忧的说道。


    说完，二人便加快了脚步，往案发现场去。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喜来便到了案发现场。也是在一处巷道之中，巷子外已经挤满了人。


    喜来无奈，一边叫嚷着：“劳烦让一让。”一边推开人群走了进去，果然就看到一个男人摊倒在墙根底，司徒珏眉头紧锁面容凝重的看着众人。


    第266章 跟我无关


    听到喜来的声音，抬头望去，便冲喜来招了招手道：“常仵作，你先过来。”


    喜来点点头，冲武安使了个眼色，便立即往跟前走去。


    司徒珏立即道：“你的箱子，我让人带着了。尸体我大致看了一眼，被人用匕首反复戳此而死，其他的本官倒是看不出多少，就交给你了。”


    喜来冲司徒珏微微颔首道：“好，属下先看看。”


    随后便有捕快，将喜来的箱子上前递给了她。


    周围的百姓只顾着看热闹，似乎也不害怕。


    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戴上手套准备验尸，纷纷议论了起来。


    喜来也顾及不了其他，专注的戴好手套走上前去，同戚虎一样，也是喝了很多酒。


    只需要站在跟前，就能闻到浓郁的酒味。


    喜来翻看了一眼尸体，判断出死者大致死于昨夜丑时末，与戚虎相差不多。


    同司徒珏说的一样，尸体的创口，宽且扁平，应该就是普通的匕首造成。


    只不过，最致命的一刀，是在喉咙处，从下往上用力戳刺。


    掰开死者的嘴唇，可以清楚的看到匕首从下巴戳穿嘴唇舌头乃至喉咙处的伤口，看得出，用了极大的力气。


    喜来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姿势？一般来说，利用匕首，戳中腹 部最为简单，为何要用匕首戳这个部位呢？随后喜来翻看着其他部位，同戚虎大差不差。


    只不过并没有在背部有伤痕，基本上都集中在正面，除了喉咙处的致死伤痕之外，其余的，不过是胡乱戳刺，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杀人，戳到的部位，除了喉咙处，也并没有其他致死的地方。


    其他部位更多的像是在泄愤一般。


    喜来看了眼凶手的穿着打扮，虽然不及戚虎富贵，可看起来也并非穷苦之人。


    同戚虎一样，手上的戒指，和钱袋依旧还在。


    喜来急忙打开钱袋一看，那钱袋空空瘪瘪，只放着一两散碎银子和几个铜板，并没有石头之类的东西。


    喜来彻底检查了一遍，死者并没有挣扎所有的伤哼，指甲内也没有任何皮肉。看得出，死的很突然，表情略显惊讶，应该和戚虎一样，是没料想到。


    其他的并看不出有用的东西来。


    司徒珏站在喜来身后，一边看着喜来检查，一边说道：“差不多是两个时辰前，接到的报案，是个过路的阿婆。”


    喜来看了眼死者尸体周围放着一些柴，心中便已然明了。


    “这条巷子看起来，往常走动的人应该不多。这些柴，差不多应该是这堵墙后的人家堆放的，取用方便而已。凶手行凶之后，害怕很快被人发现，于是用柴将死者堵住，这样便大大拖延了时间。”喜来猜测道。


    司徒珏点了点头道：“不错，那阿婆便是后面那户人家的粗使下人，来抽取柴堆准备烧火做饭，这才发现了异样，吓坏了她老人家。”


    “大人是询问过胭脂楼了么？”喜来疑惑道。


    司徒珏指了指武安道：“还多亏了他，昨天夜里看到此人出入胭脂楼，看到死者，便认了出来，已经通知胭脂楼的老 鸨前来认尸了，相信很快人就到了。”


    喜来点了点头，司徒珏见状忙问道：“尸体可以送回去了么？”


    喜来说道：“可以了，现场并没有太多能用的东西。”


    “那可以确定，是和戚虎的案子，为同一人所为么？”司徒珏追问道。


    喜来皱了皱眉，思量了半晌之后，犹豫道：“还不能，最起码，这两者的杀人方式并不相同。两个凶手，似乎都是第一次杀人。”


    “那会不会是戚虎的案子被传了出去，有人模仿作案呢？”司徒珏猜测着案件的可能性。


    喜来摇了摇头道：“若是模仿作案，凶器应该用差不多的，而且戚虎的案子，咱们也并没有往外传，只有戚虎的家人和胭脂楼的人知道。胭脂楼的人该不会蠢到，说自己的顾客被人杀了吧，这样只能更加没有生意。”


    正当二人讨论了激烈之时，喜来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粉气味。


    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耸了耸鼻子，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胭脂楼的老 鸨，正扭动着风 骚 的的腰肢，气呼呼的在两个捕快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还没看到喜来和司徒珏，眼神便落在了墙根底的尸体上，连忙捂着嘴大喊一声：“哎呦我的妈呦！”


    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想要往后爬。


    “站起来说话！”武安上前，冲老 鸨怒道。


    老 鸨面色惨白的看着那死者，捂着嘴吓得眼泪都快喷出来了。


    抓着武安的裤腿，忙喊道：“死人！死人！”


    武安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死了人，不然喊你来作甚，快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老 鸨被武安一吓，这才吞了吞口水，强撑着腿软的感觉站了起来，抓着武安的胳膊，探头看了过去，这一看，让她几乎晕厥。


    武安眼疾手快，扶住了眼看着要昏过去的老 鸨，随后粗糙的大手在老 鸨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下，老 鸨痛的尖叫出声：“哎呦！你这人！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啊。”


    在场之人听到，纷纷捂嘴偷笑，喜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武安涨红了脸，怒道：“快说！认不认识，别在这废话！”


    老 鸨用手揉了揉发红的人中，翻了武安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才撇撇嘴道：“认得认得！这人是胭脂楼的常客，叫展勤。这个人啊，三更穷五更富，是个混迹堵坊的二流子。有钱了，就来找姑娘，没钱了也来揩油。”


    喜来一听，连忙追问道：“这个人昨天去你们胭脂楼了么？”


    老 鸨这才注意到喜来，撇撇嘴，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道：“他啊，一年有三百天都赖在我哪里，有钱了就叫姑娘，没钱自然喝完酒我就让他滚蛋了。昨天……昨天好像真来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呦，这……这怎么又是一个打我那出来就死的啊！这可跟我无关啊！”


    第267章 细节


    喜来和司徒珏对视一眼，司徒珏面带愠怒道：“是否与你有关，衙门里自然会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