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人一脸疑惑的样子，喜来解释道：“若是衣服上沾染了血迹，最好是用冷水泡一段时间后，在洗，这样不容易残留。可是，洗衣服的人，太想将血迹去除了，所以只能想到平日里用温热的水去洗更干净一些。殊不知，布料上的血液，被热水粘过之后，就很难再去除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将这件衣服洗了这么多次，却还是有血迹残留。”


    “原来是这样。”知茵恍然大悟道。


    顾景琰看喜来面带喜色，连忙问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凶手的画像了。”


    “没错。”喜来点了点头。


    顾景琰听闻更是好奇：“到底是谁？”


    喜来神秘的看了一眼顾景琰道：“大人，你应该知道规矩，还没过审，自然不能说出去。待明日过完审，我便回来告诉你。”


    顾景琰一听，板着脸假装不在意道：“无妨，本官也并不是很想知道。早些睡吧，别吵着本官了。”


    说完，便负气扬长而去。


    喜来和知茵看着顾景琰傲娇的背影，相视一笑。


    喜来的手，在衣服上摸了摸，眼里满是复杂。


    翌日清晨，喜来早早便到了衙门。


    司徒珏更是一夜没有合眼，打着呵欠，喝了一大口浓茶，这才板着脸看向冯捕头道：“人都来齐了么？”


    “回大人的话，来齐了，戚王氏一个人来的，倒是那展魏氏，她儿子非要跟着一起来，此刻都在堂外候着了。”冯捕头立即行礼道。


    司徒珏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带上来！”


    话毕，武安便带着人，将三人带上了大堂。


    看到司徒珏，三人立即跪下行礼。


    司徒珏看了眼三人，缓缓开口道：“展魏氏，戚王氏。本官且问你二人，你二人是否相识？”


    “回禀大人，民妇二人并不相识。”戚王氏抢先一步回答道。


    “哦？不认识？那本官倒想问问你，展魏氏，你家里那个带着药草香气的蜡烛，可是在戚虎的蜡烛铺子里买的？”司徒珏冷眼看向了展魏氏。


    展魏氏的面色惨白，眼底乌青。看样子，像是没有睡好似的。


    不同于戚王氏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展魏氏哆哆嗦嗦，下意识抓紧了一旁展强的胳膊。


    “是我去买的。”展强挺身而出，伸手护住了母亲。


    展魏氏明显愣了一下，急忙推开展强，一脸尴尬的笑意看着司徒珏道：“大人，别听他的，是，是民妇去买的。”


    “既然是你买的，那本官再问你，那蜡烛多少钱一根。”司徒珏漫不经心道。


    展魏氏明显愣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看向了 一旁的戚王氏。


    戚王氏试图用唇语告诉展魏氏，可众人盯得紧，根本不给她机会。


    “一……一文钱……”展魏氏猜测道。


    听到此话，戚王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闭了闭眼。


    随后看戚王氏的表情不对，展魏氏急忙改口道：“不对……好像是两文钱……民妇不记得了。太久了……对，太久了。”


    “太久，是多久？”司徒珏追问道。


    展魏氏皱了皱眉，抿着嘴想了想开口道：“有三个月了吧。”


    “还敢胡说！”司徒珏猛的拍响了惊堂木。


    下的展魏氏抖了一下，戚王氏见状连忙询问道：“大人，您传我们来，不是为了我们夫君的案子么，怎么又关我们蜡烛什么事。”


    司徒珏眼神凌厉的看向了戚王氏，戚王氏被司徒珏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动了动，低下了头。


    司徒珏这才开口道：“谁说本官查的，不是你们夫君的案子了。”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喜来，喜来急忙拿出一个衙门封皮的本子，双手递给了司徒珏。


    司徒珏轻轻翻动，随后停顿了下来看向二人道：“你二人，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可这衙门道本子上有记载，上次戚虎和展勤二人喝酒闹事，被衙门带走。是让你们去交了罚银，才将人带走的。罚银不多，一人二十两。这件事，有的吧。”


    戚王氏皱了皱眉点点头这才承认道：“不错，衙门的事，我自然记得。”


    “那就好办，上面记录，这两个人相差两天被带回去。是因为展魏氏的银子，是在两天后才凑够的。本官去过展魏氏的家中，包括她家里什么情况，也都了解。这二十两，对她们来说，是要命的钱。平日里借钱还赌账都换不起，怎么会突然能一次拿出二十两银子。”司徒珏一字一顿的说道。


    随后将衙门的本子，一把甩在了二人面前。


    展魏氏面色更加难堪了几分，和展强靠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心安一般。


    “展魏氏！这银子，你是从何而来？”司徒珏冷不丁突然问向展魏氏。


    展魏氏愣了一下，面色局促道：“民妇……借的。”


    “你当然是借的，不过，谁会一次拿二十两银子借给你？今日，你将此人说出，本官必定带人去找到他。”司徒珏语气冰冷道。


    展魏氏咬了咬牙，打算什么也不说。


    沉默了半晌之后，司徒珏冷笑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本官就无从查起了么。”


    看着三人一言不发，司徒珏缓缓站起身子看向三人道：“衙门里所收的罚银，像是这种一整块的银锭子都会记录银子底部的印记。好巧不巧，你和戚王氏所拿的银锭子，是一样的。戚王氏，你出手倒是大方，一次就是二十两啊。”


    第284章 认识


    戚王氏见证据在前，不好狡辩。


    只好硬着头皮道：“没错，那银子确实是民妇借给她的。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也只是借了银子而已，难道这也犯什么王法么？”


    “当然不，可你方才明明说你们不认识，在这件事上，骗本官，你又意欲何为呢？”司徒珏嘴角上扬，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狠辣。


    喜来在旁边看着，不由得打心里佩服司徒珏。


    原以为他昨日回去便歇息了，没想到竟然暗地里还查了衙门的记录。


    戚王氏并没有直接回应司徒珏，司徒珏转而看向喜来，冲喜来使了个眼色。


    喜来立即将昨晚带回的衣裳带了上来。


    展魏氏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间，原本跪的笔直，看到之后，瞬间瘫倒在地。


    似乎很怕那件衣服似的。


    司徒珏看着展魏氏的表情，开口道：“看样子，你昨夜没睡好，是因为这件衣裳吧。”


    展魏氏不敢说话，展强看着司徒珏的眼里满是敌意。


    司徒珏并不理会，而是冷笑一声道：“也是，若是我丢了这件衣裳，怕是也得吓死。”


    说着，站起了身，将衣服丢给了展魏氏道：“这衣裳，是你自己穿的吧。”


    不等展魏氏开口，展强直接护在了母亲身前道：“没有，我们没有这件衣服。”


    “展强！”司徒珏提高了音量，转过身同展强眼神对视。


    可展强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快便在对视中败下阵来。一脸倔强的缓缓低下头，可那只挡着展魏氏的胳膊，却丝毫没有松动。


    随后司徒珏叹了口气，不再看向他转而看向展魏氏道：“展魏氏，本官给你一次机会，这衣服，是不是你自己的。”


    展魏氏看了眼戚王氏，犹豫了半晌随后开口道：“这衣裳，是民妇给别人洗的。”


    “本官说了，只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不要，就休怪本官。”司徒珏斩钉截铁道。


    不等展魏氏回过神来，司徒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口道：“这件衣裳，你若说是旁人的，就将此人传来。若传不来，本官就让人去你家周围问问，看有没有人见你穿过这件衣裳。”


    说完，展魏氏明白再也无法隐瞒了，这才开口道：“大人……这衣裳……即便是民妇的，可又能怎么样？你们突然来民妇家中，难道就是为了偷民妇的衣服不成？”


    “是也不是。”喜来开口道。


    展魏氏看向了喜来，皱着眉头神情复杂。


    司徒珏冲喜来点了点头，喜来继续道：“这件衣服在我眼里之所以如此显眼，是因为同其他你帮人洗的衣服不同，太过破旧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留下了这件衣服吧。”


    喜来顿了顿，冲这众人解释道：“展家家徒四壁，这件衣服即便是沾染了血迹，可展魏氏依旧舍不得丢弃。只能用水清洗，可她越怕什么，却越是躲不开什么。血迹沾染在布料上，用热水洗过之后，会更难去除。虽然她洗过很多次了，可这血迹，却依旧有残留痕迹。”


    说着，将衣服摊开在众人面前，天色正好，衣服上的血迹看的清清楚楚。


    展魏氏此刻已经身子发软，说不出话来了。


    展强见状，急忙说道：“这是我娘杀鸡留下的血迹。”


    “杀鸡？这上面的血迹，是喷溅式的点状，杀鸡可不是这样的痕迹。”喜来耐住性子解释道。


    随后司徒珏开口道：“说说吧，戚虎死的那个晚上，戚王氏说，孩子生病去瞧了大夫。那你呢，展魏氏？那天晚上，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