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继续查了，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该如何会去面对大姐。”顾景琰面容惆怅道。


    喜来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顾景琰道：“大人，我想到一个人，也许会知道李副参的一些事。”


    “谁？”顾景琰一听立即问道。


    喜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道：“霍皮子！”


    顾景琰仔细一想，一拍大腿道：“倒是把这号人物给忘了！”说着，急忙站起身来喊道：“阿影！”


    不多时，阿影从外走了进来。


    顾景琰立即吩咐道：“去，去大牢里，把那个霍皮子给本官提来问话。”


    阿影点了点头，便立即飞奔往大牢方向去。


    没过多久，阿影便提着霍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的牢狱之灾让霍皮子瘦了一大圈不说，人也憔悴了不少。


    一进门就被阿影仍在地上，霍皮子哎呦连天道：“哎呦，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你倒是轻点啊大爷！”


    阿影黑着脸，怒目而视。


    霍皮子撇撇嘴赶紧站直了身子不敢多说一句。


    顾景琰看了眼阿影道：“不许任何人进来。”


    阿影闻声，转身拂袖离去。


    霍皮子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二人，尴尬的笑了笑。


    “霍皮子，你当日对本官所说，魏参将同西禹公主私奔一事，到底是真是假。”顾景琰端坐在桌前，刻意将床幔放了下来，喜来坐在床上听的仔细。


    顾景琰的话音落地，霍皮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顾景琰面前，连忙磕头如捣蒜一般说道：“顾大人！您就只当小人是个屁，把小人放了吧。”


    顾景琰皱了皱眉，冷眼看着霍皮子一言不发。


    霍皮子被顾景琰的眼神吓到，吞了吞口述一脸为难的说道：“当日小人是为了活命，才说瞎话的。要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啊。”


    “不敢？我看你编的倒是传神，若不是西禹公主与本官同行，还真的让你给骗了。”顾景琰似笑非笑的说道。


    霍皮子一时间摸不准顾景琰的秉性，自己所了解的都是从旁人口中听闻的。


    都说顾景琰杀人不眨眼，十个魏青都不如一个顾景琰战场凶猛。


    只是听到名字，就足矣让敌人吓破胆，何况他一个掮客呢。


    “顾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真的知错了！”霍皮子害怕的都快哭出来了。


    顾景琰却不紧不慢道：“想活命，好办。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本官再考虑要不要放你走。”


    一听这话，霍皮子立即打起了精神道：“我说！我说！哎，说来也是我倒霉。前些日子，真的去了趟西禹。”


    “是给西禹公主送消息吧。”顾景琰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刮了刮茶水，浅啜了一口语气平淡道。


    霍皮子撇撇嘴嘟囔道：“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跟您说啊。”


    顾景琰闻声霍皮子，霍皮子连忙住口。


    随后尴尬的笑了笑道：“不错，确有此事。不过送的也是魏参将的消息，并没有其他，这个大人您放心。”


    顾景琰并没有接话，霍皮子继续道：“这魏参将与公主确实认得，魏参将消失后不久，公主便找到了西洲，查不到消息之后找到我来查。所以才有了这趟事，可也正是因此，小的被李副参给盯上了。以通敌叛国为名，抓了小的一家老小。”


    说着，霍皮子撸起袖子，上面的 伤痕清晰可见。


    喜来想起那日隐约看到他的手腕处有伤，果然和自己猜测一样，是受了拷打所留下的。


    “他们打我也就罢了，可我那妻儿遭不住啊。哎，若不是为了妻儿活命，小的也是不屑于用这般龌 龊手段来栽赃魏大人的，小的说了那么多假话，可唯独说魏大人与夫人对小的有恩，是真的。”霍皮子长叹一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和愧疚的看着顾景琰说道。


    第453章 纹身


    “这个李副参，你了解多少。”顾景琰看了一眼喜来的方向，随后漫不经心的看着霍皮子问道。


    霍皮子讪笑了两下，略显心虚的说道：“嗐，小的只是个掮客，李副参人家好歹是个官儿，咱们哪里知道人家什么事。”


    顾景琰听闻，冷笑一声看着霍皮子，淡淡道：“听闻霍皮子，不仅在西禹西洲两地吃得开，人脉甚广不说，更是结交不少江湖人士，更是和达官显贵各有往来，怎的到了本官里，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呢。本官倒是从来不屑于用刑拷打这一说，可但凡经过本官用刑之人，就是想要主动招，本官也不见得愿意再听了。”


    顾景琰的话一出，霍皮子只觉得后背上生出一层冷汗来。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眼镜滴溜溜的转着，肉眼可见的狡猾。


    而就在他停顿的这一瞬，喜来当下心中明了，看来这个霍皮子，或多或少知道写什么。


    “霍皮子，你要知道本官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顾景琰说着，缓缓站起身来。


    霍皮子越发紧张，皱着眉头道：“大人……小的……”


    说着，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景琰，随后硬着头皮道：“小的却是不知道关于李副参的什么，不过要说奇怪的地方，小的倒是有一事想说。”


    顾景琰听闻，看了眼霍皮子淡淡道：“你且先说说说看。”


    霍皮子顿了顿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来说道：“其实，小的觉得，李副参选我来说这个谎，或许是因为另一件事。在魏参将消失后不久，西禹公主便找到小的，想要在西洲打探消息。小的人手眼线是不少，可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半点消息。”


    霍皮子眯着眼，回忆起那日的事情来继续说道：“在西禹同西洲的交界处，有一家酒楼。此酒楼从外面看平平无奇，接待过往商客。可里面却大有乾坤，买卖烫手货品，或是交易信息的地方，就像是黑市一样，想要什么难寻的东西，在哪里保不齐能找到。”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顾景琰好奇的看着霍皮子道。


    霍皮子看着顾景琰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店，我们这些掮客之间自然知道，大人您这号人物想要什么，自然不需要去那种地方。”


    顾景琰没说什么，抬手示意霍皮子继续说。


    霍皮子点点头继续道：“小的原是想着去打探魏参将的消息的，因着江湖上的人，还愿意给小的一点薄面，所以去了之后，老板直接安排我上了二楼的包房。上去的时候，小的就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同李副参有些相似。虽然没看到正面，但小的敢笃定就是他。”


    “你都没看到正面，怎么这般笃定？”顾景琰疑惑道。


    霍皮子笑了笑道：“若是旁人，小的心里可能还会犯嘀咕。可小的先前，在那里见过李副参露面的，加上小的对军营里的这些个将领多少都有些熟悉，自然不会认错。”


    随后霍皮子继续道：“小的知道是他，可既然是去那里的人，大多都是约了认识的人，不希望别人打招呼，所以小的识趣并未上前问候。眼看着他到了斜对面的包房，打开门的瞬间，里面坐着一个黑衣人，头戴着斗笠。”


    霍皮子说着，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皱了皱眉道：“那人的扮相实在奇怪，纵使那客栈是最隐秘不过的地方，可也很少遇到那样打扮的人，也怪小的好奇心重，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被李副参给发现了。”


    “他同你打招呼了？”顾景琰疑惑的问道。


    霍皮子摇了摇头道：“小的看到那黑衣人正在自己倒着茶水，李副参转身闭门，小的与李副参对视一眼，李副参很是慌乱的将门关了起来。小的觉得有些奇怪，当下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想继续在那地方停留，于是打了招呼另外约了时间，转身就离开了那客栈。果不其然，那天晚上，就出了事。”


    顾景琰面色严峻的看着霍皮子问道：“出了什么事？”


    霍皮子皱了皱眉看着顾景琰道：“那客栈，夜里走了水，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里面的人，都烧成了焦尸。起先，我并未将此事与李副参联系在一起，可这几日小的在大牢之中越想越觉得奇怪，也越来越后怕，方才大人问起，这也是小的与李副参为数不多的交集。”


    随后，霍皮子吞了吞口水，一脸无奈道：“之后没多久，小的从西域回程之后，连同妻儿一起都被抓了起来。起先他们只是加已罪名拷打小的，看那架势似乎并不想留活口。可突然在见大人的前一天下午，李副参亲自来了大牢，将如何诬陷魏参将的事情教与小的，并用小的妻儿做挟持，小的才不得不按照他所说欺骗了大人。”


    顾景琰看了眼喜来的 方向，虽然隔着一层床幔，可依稀能看到喜来听的专注。


    果然，听完霍皮子的话，喜来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道：“霍皮子，李副参的下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霍皮子愣了一下，听声音看向床的位置，知道是那日顾景琰身边的那个姑娘，于是连忙点头道：“知道了，顾大人果然英勇，那李副参根本不是大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