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顾景琰已经知晓，可听到顾月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怒之下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瞬间茶水溅在了陆归远脸上，陆归远一边擦脸，一遍无奈道：“眼下都过去了！你生气也没用。”


    喜来急忙上前，掰开顾景琰的手，仔细查看并没看到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陆归远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总感觉二人似乎亲近了不少。


    “呵，她分明是想要我大姐的性命！待明日，我找上门去！”顾景琰怒气冲冲道。


    喜来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劝阻道：“眼下，玲珑郡主怀有身孕，大人您纵使要给月辞姐讨个说法，可若伤到她，您于她又有何异。”


    顾景琰看了一眼喜来，觉得心头憋闷至极。


    喜来收拾好地上的碎瓷，陆归远乘机全说道：“是啊，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一阵子，眼下还是别去招惹那个疯女人了。再说，现如今，江兴可是圣上和太后跟前的红人。太后本就怜惜玲珑，对江兴更是另眼相看。加上他上任以来，竟然连连破获好几起积案，皇上龙颜大悦，对他颇为赞赏。”


    “呵，一个江兴，本官倒还不会放在眼里。”顾景琰冷笑道。


    第588章 你也多余


    “江大人破了好几起积案？”喜来听到陆归远的话，惊讶的问道。


    陆归远点了点头道：“是啊，听说先前的老仵作死了，他不知从哪调派来一个新的仵作，帮着江兴找到好几处无头案子的线索，眼下天一衙门是京城最威风的地界。哎，人走茶凉啊，也不知道司徒珏眼下怎么样了，吃不吃的饱。”


    喜来听到霍仵作死了，脑子轰得一下，立即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陆归远道：“你说什么！谁死了！”


    “嗯？”陆归远被喜来激动的语气吓了一跳，一时间愣神。


    回忆一番后，看着喜来道：“天一衙门里的那个老仵作啊，好像是姓霍还是什么的，天一衙门一共就你们两个宝贝疙瘩，你不在，老仵作又死了，自然需要从别的地方调派。听说，新来的这个仵作，是安定候亲自介绍给江兴的，也难怪厉害了。”


    陆归远侃侃而谈，丝毫没注意到喜来失落的表情。


    顾景琰抬眸看道喜来，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拽了拽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哎？你拉她手！”陆归远调侃着顾景琰。


    却见喜来瞬间红了眼，看着陆归远嗓音颤抖道：“霍仵作，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得去衙门问啊，江兴肯定知道。不过，眼下他和玲珑成了婚，你又和玲珑素来不睦，只怕你回了衙门，他会给你穿小鞋，不如干脆别去了，回头让顾景琰打个招呼就行。”陆归远一脸担忧的看着喜来，替她着想道。


    “江大人是天一衙门的主推官，为了亲眷给下属穿小鞋，传出去，他脸上也挂不住吧。”顾景琰冷笑道。


    喜来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没想到离开这些日子，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随后叹了口气，看着二人说道：“明日我就回衙门去，霍仵作的死，我一定要搞清楚。我走之前，答应过他，等我回来之后，帮他查女儿的案子，如今我回来了，他却不在了，我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我说喜来，你怎么这么倔啊，这玲珑是什么人，旁人不清楚，你不清楚么！之前差点害死你你忘了？”陆归远见劝说不动，焦急的冲喜来说道。


    顾景琰听闻，眉毛一挑看着陆归远道：“玲珑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清楚，可喜来是什么人，你怕是不清楚。回！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还有我在。”


    喜来看了一眼顾景琰，眼神复杂，心情沉重无比。


    随后顾景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还没说大晚上你跑来我府上做什么，别是平日里我不在，你给我当家作主了。”


    说着，暗中冲陆归远挤了挤眼睛，示意陆归远顺着自己的话题说。


    陆归远见状立即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半开玩笑道：“嗐！你不打岔我早说清楚了，方才不是说，我今日和冯大学士的女儿冯佳人吃了饭么，我也是看道她手中团扇上的画作，猜出她的身份的，于是我想起了疯状元的事，便想着这是个机会！这才主动和她攀谈吃饭，相约这几日得空去府上拜会冯大学士，这不是个绝佳的机会么，于是我想趁着天黑，来府上看看那个疯子，问问他还有什么要交代我去查问的东西没。”


    喜来已经没有心思听陆归远说什么，沉浸在悲伤之中，回想着霍仵作叮嘱自己的事。


    顾景琰一脸烦闷的看着陆归远，随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疯状元的事，无奈道：“怎么把他给忘了！哎，还有个大麻烦在府上没解决呢！”


    “你也真是的，出个门，捡这么大一个麻烦回来，哎，你受累不说，还得连累我去替你查！这下好了，你回来了，人还是你去查吧，冯府回头你去拜访也行。”陆归远想要撇清干系，立即说道。


    顾景琰听完，眼神玩味的打量着陆归远道：“我可没有你那个性质，既然人家愿意你再去拜会，想必是看中你了，你还是受累亲自去一趟吧。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明日要进宫去。”


    “什么要紧事？是西洲的事么？”陆归远白了一眼顾景琰，随后嘟囔道：“就知道这种不入流的事情，都给我来办，你是这样，皇上他也学着你的样子，处处让我背锅，哎，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对了，司徒珏去了北方，没有任何消息回来么？”顾景琰立即问道。


    陆归远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让顾景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本是没什么消息的，可听闻今日有北方凤城的人传来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司徒珏的，明日面圣之后，估摸着就知道了。”陆归远解释道。


    顾景琰点点头，眼神深邃道：“司徒珏是个文人，这种灾荒之事，牵扯众多。只怕他应付不来，哎，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罢了，谁知道呢！对了，让我见见那个疯状元吧，我想明日傍晚趁热打铁前往冯大学士府上一探究竟。”陆归远这才想起正事，看着顾景琰说道。


    顾景琰立即召来阿影，随后对陆归远道：“你和阿影去吧，我太累了，这一路奔波实在疲乏。明日等你从学士府归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也好，若是知道你们今晚回来，我就等明天再来了。小美人，你别想太多了，早些休息吧，去衙门是要紧，可也别急火攻心，实在不行过几日去也可以。”陆归远看着喜来瞬间憔悴了许多，便伸手拍了拍喜来的肩膀安慰道。


    顾景琰反应极快的拨开了陆归远的手，陆归远撇撇嘴，白了一眼顾景琰。


    喜来并没有心思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只是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道：“多谢陆大人，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等等！”顾景琰立即看着喜来说道。


    喜来愣了一下看向顾景琰，顾景琰却转头对陆归远道：“你怎么还不去？”


    陆归远无奈的吸了吸鼻子，摆摆手道：“好好好！我多余！我走！我走！”说着，冲阿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走吧！你也多余！”


    第589章 深夜入宫


    阿影扣了扣脑袋一脸疑惑的跟着陆归远往都统府的暗牢中走去。


    等二人离开，喜来这才缓缓转身看着顾景琰道：“大人，你留我还有什么事？”


    顾景琰看着喜来伤神的模样，走上前去，抓起喜来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你都有自己的主意。只是一点，若江兴为难你……”


    “大人，你不觉得奇怪么？”喜来皱眉看着顾景琰道。


    顾景琰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奇怪？”


    喜来犹豫了半晌，脑海中闪过万千问题，随后疑惑道：“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太……太紧凑了。我只是……算了，大人不必担心江大人为难我。我想公私分明他该是知道的吧，若他因私为难我，那这个仵作，不当也罢。”


    顾景琰听闻，点了点头道：“也好，我知道你视霍仵作为师傅，他突然没了，你心里肯定难受。别想太多，明日去了问清楚便罢了。早些歇息吧，这一路，都没休息好。”


    喜来抬眸和顾景琰对视，他的话总能安抚她不安的心。


    随后，喜来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或许是霍仵作的死，让喜来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又或者说，屋子里少了知茵叽叽喳喳的嬉闹声。


    喜来躺在熟悉的屋子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一夜，浑浑噩噩。翻来覆去梦到武安，梦到霍仵作，甚至似乎还有司徒珏的身影。喜来想要靠近，可徘徊在原地，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院外嘈杂的脚步声，可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挣扎着根本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