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停下脚步看向男人询问道:“您是许大夫么?”
听到喜来的声音,男人这才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疑惑道:“是我,你是?”
喜来笑了笑,走上前去忙说道:“我是冯捕头的朋友,今日路过此地原想着看看他,不曾想他竟然去了。”
“冯大差爷?他的死与我无关,你来找我做甚。”许大夫面色稍显不悦,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喜来见状,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您误会了,我知道与您无关。只是方才听老夫人谈起冯捕头的病症,只觉得有些蹊跷,想问问看您,冯捕头到底是什么病,去的这么急。”
许大夫听闻并未做声,忙碌着手中的动作,低下头不再搭理喜来。
喜来在原地站了一会,见他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拿出自己的腰牌走上前去,直接摊开在了许大夫的面前。
许大夫看清那腰牌之后,哭丧着脸抬起头看着喜来道:“原来是衙门的人啊。”
“我问你,你直说便好。我知道他的死与你无关,不用顾虑其他。”喜来收起笑意,板着脸一字一顿道。
许大夫这才点头如捣蒜一般看着喜来。
喜来开口问道:“冯捕头得的是什么病?”
许大夫一脸为难道:“老实讲,并不是在下的医术不行,这病实在是奇的很。跟普通的腹泻病无异样,所以一开始,我便按照腹泻给他诊治。可后来,不管用不说,竟然开始便血,甚至说,觉得浑身瘙 痒,我去给他诊治之时,身上抠的一块好皮都没有到处都是黑血痂。我才意识到,并不是普通的腹泻。”
“黑血?”喜来心里一紧,惊讶的看着大夫问道。
大夫点点头道:“是的,血水是有些黑的。我的药没问题!真的没问题!我给你看看我的方子。”
说着,急忙翻找着一旁的药方,喜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大夫方才的话,足以说明,看到黑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冯捕头是中毒了。
许大夫慌乱的找出给冯捕头的药方,喜来并看不懂。许大夫焦急的解释道:“我用的都是一些药性温和的药材,真的没问题的。不信的话,我自己煎一副当着你的面喝!”
“不必了,你也知道他是中毒了不是么?”喜来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
许大夫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随后咬着牙点了点头道:“是,是中毒……可惜……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而且,到底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不等我细想……他已经不行了……姑娘……我真的尽力了。”
许大夫说到最后,脸上多了许多无奈之情。
喜来拿着药方折了起来,看着许大夫道:“这药方,我带走了。对了,冯捕头是何时来瞧病的?是回家几日之后,还是?”
“没有,他一进城,就直奔我这里了。我跟他认识多年,自从他去京城当差,见面的机会很少了,那日一来,便直愣愣的冲着茅房去。等解手之后,才得空和我打了招呼,说起他腹痛的事情,回程的路上,只说去了好几次茅房了已经,还不曾回家去呢。”许大夫回忆着当日的事情对喜来说道。
喜来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他既是中毒,想必是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一般都是以气味,或是进食进入体内,他身上可曾有什么特殊气味么?”
许大夫当下便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特殊气味,不过是拉了整日的肚子,一些臭气罢了。不过,我倒是询问了他当日的进食。”
“他吃了什么?”喜来听闻急忙追问道。
许大夫回忆一番,看着喜来耐心说道:“他那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了,听他说,早起并未来得及吃喝,就去衙门办事。离开前,在衙门里吃了最后一餐饭。就着急回来了,路上连口水都没喝。”
“衙门?”喜来按照许大夫所说,脑海中将冯捕头那日的行程编排了一番。
以冯捕头的性格来说,那日决定要走,早起必当是什么也吃不下的,事情办完后,也该是直接离开。
加上和江兴闹的不愉快,一定是早些离开心里才会放松一些,怎么会在衙门里用完午饭再走。
他并不是一个愿意占小 便宜的人,不可能是想着多吃一口再走,这顿饭,又是他生病前的一餐,确实可疑。
想到这,喜来将霍仵作的事情和冯捕头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
“姑娘,你既在衙门当差,那在下问句不该问的,这冯大差爷的死……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许大夫一脸担忧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抬眸,眼神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
第655章 大饼
犹豫半晌之后,喜来这才缓缓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点,若您不想招惹麻烦,冯捕头的事情,以及今日我到访之事,还请……”
许大夫立即明白了喜来的意图,点着头打断了喜来的话:“明白!明白的!今日在下谁都不曾见过。冯捕头也只是在这里治疗腹泻,其余事在下一概不知。”
喜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同许大夫告别之后,便重返冯捕头家中。
心中暗想,将老夫人一并接回京城,也好让冯捕头安心。
喜来回到院内,并没有看到老夫人的身影,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以为老夫人在屋内休息,便小心走上前去,轻声唤道:“老夫人……老夫人?”
可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喜来心中有种不好的念头。
急忙在屋内寻找,却见方才的外屋内并没有老夫人的身影。
喜来左右看了看,急忙进了里屋。
一掀开厚重的布帘,喜来瞬间傻眼。
只见老夫人怀中抱着一个冯捕头的灵牌,面色平静的躺在床上,身体早已没了半点起伏。
“老夫人……”喜来喉头哽咽,看着老夫人许久,缓缓靠在门框上跪了下来,俯身重重的的磕着头。
再度起身,喜来走上前去,简单查看了老夫人的尸体,眼白青黄,舌苔厚重。原来她的手脚 腹 部早已 肿 胀,积疾难愈,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只是喜来心中焦急并未留意这些细节,冯捕头的离世,老夫人的心一并跟随儿子去了。
只不过为了儿子的那封信,一直强撑着身子坚持等到了喜来。
喜来跪在老夫人的床前哭了许久,心中懊悔万分,若是自己不那么心急,是不是老夫人还能再多撑一段时间……
凤城境内,胡家大院。司徒珏因为伤着,倒是在屋子里修养了两日,还足了精神。
只是那大夫却再没露面,只是托人将药膏送来,其余的多一句话也没有。
司徒珏心里清楚,这样的人,早些年为了钱财帮人做假死,从根本上来说,并非善类。
帮司徒珏,只是为了当年的恩情而已,亦或者说,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现如今,能出现在胡府这样的地方,此人绝非善类。
若是到了危机时刻,为保全自己供出司徒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司徒珏不会主动招惹上他。
倒是那王胖,是个直肠子。
两日相处下来,与司徒珏称兄道弟,竟比另一个矮厨子的关系,还要好上许多。
司徒珏想着白天在院子里转一转,可刚出远门,门口便有巡逻守卫走过。
看到司徒珏之后,立即警惕的盯着他。
司徒珏识趣,知道那管家还不放心自己,只好悻悻回了房间。
司徒珏看着窗外树荫错落,心中甚是焦急。
却听“吱吖”一声王胖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怀中不知抱着什么,鼓鼓囊囊的。眼神鬼祟看着四周,飞快关上门后,立即跑上前来,将怀中之物一股脑倒在了桌子上,竟然是几张雪 白的大饼,这让司徒珏更是惊讶。
眼下这样的时日,就连胡府里的守卫吃的也不过是碎米熬的稠粥。
“兄弟,快吃!通伯早上不在,我那碎米粘了面,烙的两张饼,别被人给瞧见了。”王胖得意的看着司徒珏说道。
说着,便拿起一张饼塞进了司徒珏的手中。
司徒珏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这王胖倒是个热心肠。
司徒珏倒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咀嚼着。王胖也拿着饼坐在一旁和司徒珏一起大口大口的吃着。
“通伯不在么?”司徒珏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看着王胖疑惑道。
王胖头也没抬开口道:“今儿二十,他不在。”
司徒珏一听,心中暗自推算,今天确实是二十号。
随后追问道:“听王哥你的意思,这通伯每个月的二十号都不在?”
王胖看了眼左右,并没吭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司徒珏皱眉道:“是有什么事么?”
王胖一边继续塞着饼子,一边开口道:“不知道,只是每个月的二十号,不光是通伯,所有管事的都不在,隔天就会有各式补给送进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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