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佳人惊叫逃跑，随即被凶手扼住喉咙向后拽，致命一刀扎入后背。


    喜来脑海中一边还原凶手作案的过程，手指一边移动到了冯佳人的后脑处。


    果然看到松散的发髻后，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斑秃，上面还沾有血迹。


    如果是被抓到头发，即便是头发掉落，也不至于只掉指甲片大小的痕迹。


    喜来用手比划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正欲开口，却听方才出去找人的侍卫跑了进来，背对着身子对喜来道：“常仵作，赵铭正在被江大人问话呢。江大人说，你查验完尸体之后，出去回话。”


    “江大人来了？”喜来愣了一下伸手将冯佳人的衣服给她重新穿戴好。


    那侍卫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低着头对喜来道：“不错，不仅如此，天一衙门的人也赶来了。”


    喜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道：“还请诸位看管好现场，等下我会向皇上禀明，先将尸体抬至屋内。”


    随即，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着手。


    到了假山外，一众大臣跪在皇上身侧，陆归远身边更是守着两个侍卫。


    江兴跪在最前方，不知何时皇后带着婢女也赶了过来。


    喜来从假山后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皇后见状急忙问道：“常仵作，可有什么发现？”


    “是不是陆大人干的！”皇上更是焦急问道。


    江兴看了一眼喜来，眼神略显复杂。


    喜来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上前去，跪在皇上身前行礼道：“卑职只是简单查验了尸体，只能潦草推断凶手是男的。至于其他，须得进一步验尸才行。另外，还……”


    不等喜来说完，江兴打断了喜来的话，立即向皇上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这就命人将尸体带回检验，定当查明真相。”


    皇上不悦的看了一眼江兴，随后眼神落回喜来身上。


    皇后似乎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主动开口道：“这冯大学士也就罢了，冯佳人是个还未出阁的女子，由常仵作负责查验最好。”


    喜来听闻立即提议道：“还请皇上下命，先将尸体抬放置空房当中，卑职自当仔细查验。另外将整个后院至花灯院落全部封锁，今夜所有见过陆大人和冯大学士父女的人，全部看押逐一问话。”


    “常仵作，这里是皇宫，皇上面前休得放肆！”江兴瞪了喜来一眼，神情凝重的冲喜来说道。


    喜来面色如常耐心解释道：“皇宫内院至天一衙门距离较远，搬运尸体无疑会丢失证据。至于凶手是不是陆大人，还需查证，若是，自然也需口供证实，若不是，凶手必定藏匿其中。还请皇上定夺。”


    “常……”江兴刚想反驳，却见皇上一脸烦闷的摆摆手冲徐公公道：“你去！按照常仵作所言，将两院封锁，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禁足就近宫苑，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


    听完皇上的话，徐公公立即上前将皇上的旨意传了下去，随后皇上看着陆归远，陆归远惊魂未定看着皇上只会大喊冤枉。


    “皇上，陆大人一届文人，怎么会做杀人的勾当，这里面一定有鬼。”


    “是啊皇上，陆大人素日里不像是如此穷凶极恶之徒，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皇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京城谁人不知，这陆大人最近对冯家千金穷追不舍。说不定人家瞧不上他，一时恼怒也未可知。方才那几个侍卫不是说了，陆大人主动带着冯小姐走了么。”


    “谁说读书人就不会杀人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说冤枉未免也太牵强附会了几分。”


    “皇上你可不能因为平日里对陆大人多有抬爱，便在此事上有所偏颇呐。”


    一时间，跪在地上的大臣众说纷纭，有主张认定陆归远就是凶手的，也有认为陆归远一个文人，不像是杀人的。


    各种声音四起，皇上和皇后互相看了一眼，肉眼可见的烦闷。


    第827章 关押陆归远


    众人嘈杂之际，却听喜来悠悠开口道：“卑职斗胆，以现场所勘，行凶者确实是个男人，且在案发现场陆大人手持凶器被众人所遇，还有人看到陆大人和佳人小姐单独在一起，陆大人目前是最有嫌疑的人，理应关押过审，待案件清晰后，再由皇上定夺。”


    喜来此话一出，陆归远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诧异的看着喜来惊声道：“常喜来！你！你！”


    “常……常仵作……”皇后也有些没料想到，会是喜来主张将陆归远先关押起来。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喜来一眼，跪在喜来身侧的江兴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个常喜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平日里陆归远对她照顾颇多，怎的关键时候，竟然是她开口。


    喜来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皇上听闻板着脸，头也不回道：“此意，想必众爱卿无异议吧！”


    一众大臣自然听得出皇上言语中的不悦，谁都不敢有异议。


    皇上这才看了眼陆归远，对一旁的侍卫道：“将陆归远先押入大牢，任何人审问前，须得拿着朕的手谕前往。”


    此话一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默默看向江兴的方向。


    陆归远没回过神来，看着喜来满眼不解。


    皇后见状，连忙解围道：“皇上，臣妾已经将所有贵女安排妥当，眼下只有顾太尉家的魏夫人，因急火攻心而晕了过去，臣妾已命人传召太医，在臣妾宫苑内照看。”


    皇上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皇后有劳了，那这些贵女则交由皇后看管。江兴！”


    江兴听闻，立即跪着上前行礼回应：“微臣在。”


    “三日，不管是不是陆归远做的，三日之内，朕要一个真相，否则，这天一衙门的推官，你也别当了。无关紧要的人，都散了吧！”皇上烦闷的摆摆手。


    随后看着皇后说道：“太后那里，只怕是已经知道了，朕先去看看她，别让太后为此烦心才是。常仵作，你负责查验尸体，和江推官配和查案。”


    皇上特意点名让喜来和江兴配合，众人纷纷错愕的打量着喜来。


    这天一衙门有个女仵作已经是传奇之事，今日种种傻子都看得出，皇上对这个女仵作十分看中，此女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说完，皇上便抬手拍了拍皇后的肩膀，随后转身带着随行之人离开。


    一众大臣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皇后见状，这才抬手道：“其余人都先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众人行礼回应，随后缓缓起身有序往外走去。


    皇后看了一眼喜来，眼里没了之前的喜爱，反倒是有些许冷漠，语气冰冷道：“既然皇上看重常仵作，那常仵作有要问话的事，尽管前往看管那些贵女和丫鬟们的地方便是，有什么需要的，来找本宫就好。本宫就不在这里捣乱了，江大人，还请尽快找到真凶。”


    说完，不等江兴回应，便带着丫鬟匆忙离去。


    江兴急忙伏地行礼，可心中不免猜测皇后的话，皇上的态度已经明确，虽然将江兴关了起来，但自然是不相信此事乃江兴所为。


    而听皇后的话音 ，果然是和陆归远站在一起的。虽然江兴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但就目前的情形看来，必定得保住陆归远才是。


    见皇后远走，陆归远这才缓缓起身，随后看了眼身后同样站起身的喜来，这才开口道：“喜来，我记得你和陆大人是有些私交的，若是方才替陆大人说几句，倒也不必关押在大牢那种艰苦之地，况且，以陆大人的为人来说，杀人……似乎不大可能。”江兴一脸认真的看着喜来说道。


    喜来只是淡淡一笑，看着江兴道：“无论如何，眼下陆大人是第一疑凶，理应关押在大牢才是。与卑职的私交，同案件无关。”


    见喜来不领情，江兴的表情有些复杂。


    二人正说着，突然见天一衙门的侍卫连同史仵作气喘吁吁的在掌事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假山前。


    众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便看宫内的侍卫将假山后的尸体抬了出来。


    徐公公本是最害怕死人的，尤其冯佳人和冯大学士的死状实在骇人，只得别过头去，五官扭曲在一起嘴里不住地叹息道：“哎呦！好好地九月节！怎么就死了呢！”


    史仵作看了一眼匆忙被抬走的尸体，随即对上了江兴的眼，一脸的疑问。


    江兴这才板着脸看着众人说道：“皇上下了旨，三日之内须得查出真凶。史仵作你来得正好，你同常仵作带几个人一起前去验尸。其余人跟着本官去询问一下发现案发现场的那些侍卫。”


    “是！”史仵作立即回应道。


    喜来听闻看了一眼江兴忙说道：“大人，尸体方才卑职粗略查验了一番，不如和史仵作兵分两路，卑职带人继续在现场查验遗漏，史仵作带人重验尸体，待卑职这边结束，进行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