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看着顾月辞道：“月辞姐，你听我一句，先回顾家，晚点我将陆大人完好无缺的带去给你。”


    “果真！”顾月辞激动的用手抓着喜来的胳膊。


    喜来点了点头，顾月辞犹豫间，喜来说道：“月辞姐，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会分神。”


    “好！”不等喜来说完顾月辞立即点头。


    随后便对着身后跪成排的丫鬟说道：“都起来吧，大牢我不去了，劳烦向皇后娘娘通传一声，就说我要回府。”


    丫鬟听闻顾月辞不去大牢，总算是松了口气，急忙起身上前扶着顾月辞。


    喜来看着顾月辞道：“月辞姐，你先回去，我还着急去询问一些事。”


    顾月辞看着喜来点了点头，喜来顾不得停留，带着徐公公继续往他所说的院落走去。


    门口早已是重兵把守，门口的守卫认得徐公公。


    见徐公公前往，立即抬手道：“没有皇上或者皇后的手谕，不得进去。”


    不等徐公公上前，喜来一把掏出腰间皇上给她的玉牌扔给了侍卫。


    侍卫看清之后，立即单膝跪在地上，双手递上玉牌。


    喜来一把抓回，拽着徐公公立即跑了进去。


    院内一片寂静，徐公公立即上前询问，冯佳人的两个丫鬟单独关在最边上的屋子里。


    喜来听闻，立即赶去，一把将门推开。


    两个丫鬟原本焦急的坐在桌子前，心中无万分忐忑。


    被突然闯进来的喜来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丫鬟是跟在冯佳人身边多年的，一眼认出喜来。


    咬牙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喜来，扯着脖子怒吼道：“是你！是你！你还我家小姐！还我家小姐！”


    徐公公急忙上前将其拉开，喜来的胳膊硬是被她抓住两条淤青来。


    随后喜来看着激动的丫鬟，连忙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你家小姐。”


    “呸！你个下作的小娼 妇，勾 搭着陆归远，骗我家小姐，竟然还杀了我家小姐和老爷！这位公公，快让人抓了她！她和陆归远不清不楚，如今害了我家小姐，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两个丫鬟互相抱在一起，伸手指着喜来怒道。


    徐公公像是听到什么了得不的八卦似的，惊讶的看着喜来。


    喜来无奈的冲徐公公翻了个白眼道：“这您也信？”


    徐公公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两个丫鬟怒道：“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下你们两个小蹄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公公明鉴，奴婢不敢乱说，这个小娼 妇，自称是陆归远的丫鬟，来过好几次府上，可昨夜她分明跟在顾家魏夫人身边，我家小姐就是瞧见她了，才追了出去，这一去，就没了踪迹。消息传来，就是陆大人狠心杀了小姐和老爷。不是她还能是谁！公公，快让皇上杀了这个娼。 妇”丫鬟嘶声力竭的哭喊道。


    一番啼哭，倒是让徐公公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一脸尴尬的看着喜来，喜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二人怒道：“行了！别哭了！我没杀你们家小姐和老爷，陆大人也没有！”


    “你瞎说！你就是凶手！”丫鬟不依不饶的哭诉道。


    喜来无奈，亮出天一衙门的腰牌看着二人道：“我乃天一衙门的仵作士，昨日进宫是奉皇上旨意。”


    喜来的话音落地，二人一脸错愕的看着喜来身子僵直的站在原地。


    第841章 你吃过？


    “那……那你……你骗人！你为何说你是陆大人的丫鬟！”二人指着喜来怒道。


    徐公公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喜来，随后用手捂着嘴，侧身站在喜来身旁小声问道：“你和陆大人这是什么情 趣？”


    “……”喜来一阵无语，看着徐公公道：“回头跟您解释。”


    随后站直了身子看着二人道：“我奉都统大人之命，跟随陆大人身侧，以便查清一桩陈年旧案，为免多生事端被人怀疑，故而自称陆大人丫鬟。若你们还不相信，离宫之后，大可前往都统府询问。”


    二人虽有疑惑，但看喜来煞有介事，随即面面相觑。


    都统府是什么地界！她们那里敢！


    于是这才怯生生打量着喜来道：“你果真是仵作？哪有女子当仵作的。你既说小姐不是你杀的，可那也是陆大人杀的。小姐欣慕与陆大人，陆大人为何要下此狠手。”


    “你先不管是谁杀了他们，凶手一定会找到。至于到时候确定是陆大人所为，自由皇上定夺陆大人生死。现下，你们两个要是想要早些找到凶手，就我问什么，你们如实相告便是。”喜来看着二人说完。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却瞬间沉默。


    一旁的徐公公按耐不住冲着二人怒道：“你们两个听清楚了没！”


    听到徐公公的质问，二人这才颤抖着应是。


    喜来看着面熟一些的那个丫鬟问道：“你说说昨日进宫宴冯佳人离开后的情形。”


    那丫鬟撇撇嘴，看着喜来说道：“我家小姐看到你和魏夫人一同前来，面色不展看起来十分生气，宫宴刚刚开始，便瞧见你离席而去，小姐便跟着你去了。我们两个想要拦，却被小姐呵斥站在原地。一直到宫宴结束，大家前往去看花灯，我们两个生怕小姐找不到我们，就待在原地。直到有人来询，这才知道小姐和老爷出事了，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喜来静静听着，表情却十分凝重，看来进宫后，这俩丫鬟知道的也并不多。


    喜来犹豫了一下，看着徐公公道：“公公，我在大牢内关了一夜，这会子又跑了一早上，是在是有些饿了。”


    徐公公一听，指着喜来道：“还说呢，我也饿了，你先问着，我去给咱们弄点吃的来，这两个丫鬟要是不听话，你就喊门口的侍卫。”


    “好好好，您快去吧，能弄些热茶来是最好的。”喜来憨笑着说道。


    徐公公抬手用手指指了指喜来的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啊！行，那我就先去了。”


    说着推门走了出去，看着徐公公离去，喜来上前一把将门闭起。


    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二人道：“我且问你们，你们小姐平日里，和宫中可有往来？”


    二人立即感受到了喜来气质的变化，瞬间摇了摇头。


    “那冯大学士平日里与朝中和人私交甚好？”喜来继续道。


    二人愣了一下，一起摇了摇头。


    喜来见状扶额道：“你们两个一问三不知，让我如何查起。”


    方才那个回话 的丫鬟，撇了撇嘴，看着喜来道：“虽然不知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但是我们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平日里，只需伺候好小姐便是。别说老爷和什么人交好了，就连府中能随意走动的地方也不多，你问的这些我们属实不清楚。”


    喜来一拍脑门，二人说的也对，自己也是昏了头。


    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丫鬟，怯生生的看着喜来说道：“你要问这些，不如去问问管家，老爷最信任的就是管家了，平日里，管家在府里说话要比小姐还要管用些。”


    “管家？”喜来一听看着二人无奈道：“只怕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冯府已经被烧毁了，听说死了好几个人，我还没来得及去现场，不知道管家还活着没有。”


    “什么！”二人惊讶失声。


    喜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二人追问道：“你们的管家，和常人有什么不同没有？”


    方才回应的丫鬟想了想，默默开口道：“我和管家的老家，都是极北苦寒之地。我年幼时岁爹娘辗转讨饭来京城的。后来被爹娘卖进冯府，而管家挑选丫鬟时得知与我是同乡，故而将我放在小姐身侧，倒是比一般的粗使丫鬟日子好过些。而管家年纪长我许多，听闻早些年在家乡之时亦是穷苦，冬日取暖极为困难，冻坏了腿，所以两条腿走路若是快一些，就有些……有些不太正常。不过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另一个丫鬟在一侧惊讶的看着身侧的丫鬟，听完之后嘟囔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却见她尴尬的笑了笑摇摇头道：“只是提起家乡时，管家无意中说了一嘴，为了感谢他老人家，后来冬日，小姐赏我的料子，我便用来给管家缝制了几双护膝，这才清楚一些。”


    喜来一听点点头道：“好！既如此，你们就好生先在这里待着，若是想起一些什么事，比如你们老爷小姐和谁有过节之类的事情，就让人来找我。”


    “你真的能找到凶手么？”两个丫鬟眼巴巴的看着喜来说道。


    喜来看了眼二人，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却听徐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常仵作，你问完了没有！”


    “这就来！”喜来急忙回应，随即转身离去。


    走到门前之际，停下脚步侧过头去，看了眼二人淡淡道：“其他的我不知道，倒是你们对冯佳人如此忠心，确实难得，我会尽力的。”


    说完这才推门离去，两个丫鬟互相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互相看了一眼，泪意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