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莱利脸色一白，一看手表已经一点三十二分。米娅更是想起来要提前十五分钟补涂防晒霜，顿时顾不上彼得，只是匆匆加了个联系方式便埋头干饭。


    乔治想说什么，但是一对上提姆，气势顿时就弱了。


    彼得看着解救了他的提姆，眼神中不自觉带了两分感激。提姆的年纪比彼得要大一岁，对于这个才十五岁的“后辈”，提姆很是包容。


    “你们也别欺负人，”他轻轻训了莱利一句，又对着彼得伸出手，“你是彼得帕克对吧，我是提姆德雷克，我去纽约交流学习的时候见过你的作品。”


    “哦，谢谢。”彼得和提姆握了手，在肌肤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彼得指腹带着常年扣蛛丝发射器磨出的薄茧，指节发力的分寸感异于常人；提姆的虎口与指根同样覆着一层薄茧，是长期握钩索、练格斗留下的痕迹。


    这算是一种信号。


    提姆以交流爱好的理由要了彼得的联系方式。彼得随后以时间不早为由，起身告辞，走之前拿了两个三明治回房间。


    只能看着彼得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莱利的叉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


    “你认识彼得？”


    “嗯，回去和你说，快吃饭。”莱利不情不愿地把餐盘里的食物全部消灭。


    提姆的出现又把莱利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回到房间后，莱利立即打开聊天框问起了彼得帕克的情况。


    在提姆回复以前，她还给杰森发了条信息。


    “你觉得是那个提姆料事如神的可能性大，还是我被监听的可能性大？”


    杰森秒回：“监听。我不了解罗宾，但是我了解蝙蝠侠，而德雷克可是最像蝙蝠侠的罗宾。”


    莱利沉默两秒，第一次想念起除了追踪器什么也没有的杰森。她现在完全就是被掌控的状态啊，难怪杰森不想回去。


    蝙蝠系的控制欲恐怖如斯！


    莱利还顺带问了一下彼得的事。杰森表示美国的彼得就和杰森一样多，在信息方面，还是相信德雷克吧。


    一阵触电般的感觉自脚心直冲天灵盖。


    信息搜集能力超强，对偷听之类的事情唯手熟尔，就读于哥谭高中的高中生，主动上门扒了蝙蝠侠马甲之人


    某个一直被否定的推测再次浮现。莱利回想起老大在她面前营造的人设，一种巨大的、被欺骗的荒谬感令她窒息。


    她仔细一算时间，她刚被杰森接回家就出现的，肯定是一直关注着他的人。


    莱利冷哼一声，把提姆疑似伪装成普通蝙蝠侠爱好者接近自己、还给她发了二代罗宾出糗合集的事全部转告杰森，然后关掉手机，任由杰森给她讨个公道！


    她莱利维托可是有靠山的！


    三分钟后，提姆问候的信息发来，莱利视而不见。


    杰森解决完问题，不知道和提姆交涉了什么，对于莱利对彼得的疑问，他没有和盘托出，而是告诉她彼得与复仇者联盟有些联系，但是彼得不属于复仇者。


    莱利看完，微微挑眉，看来彼得极有可能和她一样，是个编外人员。


    秉着同病相怜的想法，莱利给彼得发送了好友申请。还没等对方通过，米娅就催着莱利出门。


    下午的博物馆之旅是小学生们独有的参观项目。莱利对历史不感兴趣，一直在想尽办法和彼得拉近联系。


    没了面对面说话的尴尬，莱利很快便找到了共同话题。


    莱利把自己改良到第三代的□□结构图发给彼得。彼得只用一分钟就攻克了困扰了莱利几天的结构问题，连绝缘层的优化方案都附在后面。


    短短一个下午，莱利宣布，彼得已经成了她心底最可靠的高中生。


    到了晚餐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话痨了的米娅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一见面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莱利和彼得，喃喃自语：“你们，不会是背着我去了趟异世界吧？”


    为了保持参与度而办了酒店餐卡的乔治扒拉两口意面，小声对米娅吐槽：“完了，他们俩凑一块，以后怕是没有我们说话的份了。”


    提姆端着一杯饮料站在莱利他们那桌看不到的位置，垂眸看向聊得忘乎所以的两个人，耳麦还藏在头发底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因激动而面红耳赤的彼得，又看向聊得眉飞色舞的莱利。


    耳麦里传来蝙蝠侠沉稳的声音：“钢铁侠那边没有派出蜘蛛侠，这只是彼得帕克的个人行为，他只是个高中生。”


    蝙蝠洞里，布鲁斯想起今天下午老友斯塔克那嚣张的警告，哼了一声。


    “尽量不要让蜘蛛侠加入我们的计划，他的铁人爸爸很担心。”


    第39章 康纳登场


    莱利正竭力邀请彼得明天和她一起逛展。


    两人越聊越投机。专心研学的彼得提前做了不少攻略, 莱利完全不知道这个科技展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展品，两个人一拍即合，约定明天见面。


    乔治已经带来了确切消息，卢瑟只会在讲座时出现, 其他时间莱利自由活动。


    正激烈地讨论着, 莱利若有所思地抬头, 就在刚刚, 她好像感知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康纳给他的好朋友提姆发了一条信息。


    “提姆, 你来大都会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你的心跳一直没变，我都要怀疑我听错了。”


    一个深棕黑色短发、穿着黑色皮夹克、肌肉勃发、戴着墨镜的少年走进餐厅，趁着提姆低头看手机, 一巴掌拍过去。


    提姆矮身躲过，先是确认了莱利没看到他们这边, 随后用半月眼瞟着康纳。


    “你又玩这套。”


    “你就假装上当一次嘛。”


    康纳双手交叉在脑后，嘴里嚼着口香糖，墨镜微微下滑, 露出一双与超人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他揶揄地对着提姆wink。


    “这是在观察谁呢？要我帮忙吗？”


    “你明天能来的话就好。”


    “干啥？”


    “监视卢瑟。”


    “我不想对上卢瑟！”


    康纳夸张地皱起脸, 口香糖在嘴里啵地吹破一个小泡。


    “那个家伙一看见我就要开始长篇大论基因克隆、人权法案那一套，上次偶遇拉着我讲了四十分钟，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视线越过人群扫向莱利那一桌, 目光在彼得身上短暂停顿, 又落回提姆脸上：“那小子是谁？普通研学学生？身体不太对哦。”


    “彼得帕克, 纽约来的。”提姆没有隐瞒，“人家普通研学，不影响我们。”


    “所以就逮我干活。”康纳叹口气, 一副认命的模样，口香糖吐在手里的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行吧行吧，谁让我倒霉认识你们家这群卷王。不过先说好了，真被卢瑟逮住唠大道理，我直接扔下你跑路回肯特农场。”


    “不是你自己要帮忙的吗？”提姆扯了扯嘴角，一脸早有预料。


    康纳一见他那表情，几乎要跳起来：“提姆你诈我！”


    “安静安静。”提姆没料到康纳反应这么大。等等，不对。他一转头，莱利站在他身后，背着手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这是你的好搭档吧？”


    “是的是的，我叫康纳。”终于整到人的康纳此时就像只嚣张的小狗。提姆扶额，他悄悄斜了康纳一眼，眼神里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康纳倒是毫无压力，他掏出手机加了莱利的联系方式。


    莱利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捻了捻，试着按照杰森教导的方法放出魔力。


    奇怪，什么也没有。


    一直到回房间，她都没有找到晚餐时感知到的那股奇怪的气息。这绝对不是幻觉。因为她在感知到的第一时间就开口询问了同样突然愣住的彼得，他也感觉到了。


    莱利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杰森，想问问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


    远在哥谭的杰森收到消息，直接找上蝙蝠侠。


    他白天的时候去了一趟布鲁德海文，大种姓之刃什么都没有找到，哥谭也被蝙蝠侠翻了个底朝天。


    根据黑暗正义联盟的情报，他们这个州出现了一条屏障裂缝。康斯坦丁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封锁，根据裂缝状态判断，至少有一只域外生物偷偷潜了进来。


    连续的开会和探查几乎耗空了蝙蝠侠的全副精力。屏障裂缝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大大小小的骚乱，原本已经少有犯罪的哥谭不甘落后，又出现了大大小小案件需要处理。


    他现在连达米安都没空管，除了每天两小时铁打不动的“亲子时间”，几乎见不到面。


    蝙蝠侠没注意到，一连两天，每当夜幕降临，一个背着长刀、穿着红、黑、绿、金四色制服的矮个子义警出现在哥谭的每个犯罪的角落。


    每天凌晨，达米安都会风尘仆仆地借着红头罩的摩托赶回来。


    第三天傍晚，达米安打开存放制服的柜子，却发现他自制的棉质制服被替换成一套崭新的多层复合结构的制服。这套衣服绝对不是从过往任何一个罗宾的私库中拿出来的，这是完完全全按照达米安自己设计的那套制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