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烛头疼地扶额轻叹,花蝶能活这么大,大抵也是跟她这个逆来顺受,言听计从,甚至还会举一反三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吧,指不定现在还紧紧捂着耳朵呢。
“胡族长口气挺大的,你既然知道帝荀宠我,我只要不惹事,在他身边享一辈子福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事吗?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帮你去杀他。”阮明烛说到这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谁叫胡笙这么异想天开。
“万一计划败露,我这个宠妃的宝座岂不是插着翅膀飞走了?”阮明烛转着茶杯,不经意间厉色道:“你这不是害我吗?”
阮明烛望进胡笙眼底,毕竟刚才还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明知告发她不是狐族这条路不可行,她倒是想知道胡笙有什么底牌可以撬动她的嘴。
胡笙挑眉大笑,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帝荀早晚会死,我只不过是想加快一些进程,为狐族谋得更大的利益。”
阮明烛也跟着一挑眉,反派的这种自信她很欣赏,但一个原著党可以在心底确定地告诉胡笙,帝荀不仅没死,还活到了大结局。
阮明烛问道:“那帝荀会是怎么个死法?”
或许是阮明烛的声音太过平淡,胡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则补充道,“你不会以为我刚进魔宫就对帝荀一见钟情吧,逢场作戏谋安生罢了。”
“哈哈哈——”胡笙愣了几秒后开始大笑,那他就连最后一点顾虑都没了。
“在不久的将来,帝荀会被魔族百姓撕成碎片。”胡笙的双手作爪状,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已经想象出了撕碎帝荀的画面,“新的魔尊上任,撕碎前任魔尊得以继承血脉传承,历来如此。”
血脉传承……阮明烛心神一动,斑斓咒就是这里面的产物,她从没想过魔族的新旧交替会如此血腥,那帝荀也撕碎过上一任魔尊?
胡笙见她神色凝重,以为她是怕了,乘胜追击地问道:“到时你没了帝荀,还能安稳地做你的珠娘娘吗?”
“早日跟随我们,等狐族人登基,你还能从中得到些好处。”
面对胡笙的循循善诱,阮明烛果断表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但还是嘴硬地询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推翻帝荀的政权?据我所知,他当魔尊以来除了喜好和天界开战,并无劣迹。”
“哼。”胡笙露出不屑的笑容,似乎是阮明烛的话戳中了他掩藏的心思,“和天界开战算什么,怪就怪在他只是个半魔。”
他着重咬字“半魔”二字,全然的不屑在对上阮明烛的视线后瞬间虚了,“咳咳——倒不是说半魔的血统如何,只是当整个魔族的尊上还是差了点。”
阮明烛撇了撇嘴,朝他猛翻了一个白眼。
胡笙当她也是半魔,自知说错了话,皱着眉连忙找补道:“其实不只有这个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帝荀仗着自己有传承之力,到处试行巫蛊之术。”
这个理由倒是新奇,明明在魔族这种诡谲的地方,说出来的话却跟宫斗剧里用鬼神诬陷的闹剧似的。
阮明烛瞬间来了兴趣,莫非云潋的斑斓咒也是帝荀试行巫蛊之术的产物?
“你具体说说,我现在的高贵身份和你可不同,多少得衡量清楚利弊才能下决定吧,我可过不了苦日子。”阮明烛状似嫌弃的用余光睨了他一眼。
趾高气扬的一番话,让胡笙听了想抽她,他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开始解释何为“巫蛊之术”。
“一些咒印邪术已经是家常便饭,有不少得罪过他的人都受到过他的迫害,而他最强劲的武器就是他手中的巫蛊娃娃。”
“不会是那种……在娃娃身上贴上要害之人的姓名条,再往娃娃身上扎针,扎哪疼哪的那种吧。”阮明烛艰难地开口道。
不会吧,不会这么低级吧。
胡笙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夸张地叫道:“你果然也听说过!”
阮明烛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传言那个巫蛊娃娃是上古神器,帝荀就是从传承中得来的,凡是得罪过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讲到这,胡笙不自觉地发颤,喃喃道:“我亲眼看见过,族中一只幼狐在完全没有外力施压的情况下,浑身长满了针眼,活活痛死啊!”
还有这等事,阮明烛好奇地问道:“巫蛊娃娃这个消息你从何得知,还有,你是想给族人报仇?”
胡笙红着眼眶点头,“是一位恰好认得此物的隐居高人指点的。”
嗯?阮明烛正听得起劲呢,胡笙却不讲了,眼红心虚,故意跳过后面的问题,就这个态度,肯定有鬼。
恐怕跟给族人报仇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不过是自己眼红巫蛊娃娃隔空置人于死地的能力,还是那句老话——
红眼病犯了。
阮明烛心中越发看不起这位一族之长,“那你们准备如何对付帝荀。”
道理一大堆,总不能连个计划都没吧。
“你这是答应了?”胡笙自然没那么轻易地和盘托出。
“说实话,我也不想一辈子与帝荀这样的丑男成日搂搂抱抱的。”阮明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略带一丝贪婪,“但你许诺我的好处必须有个实数,别只是个口头诺言。”
“当然!”胡笙大喜,人有贪欲才好掌控,他大方地伸出五个手指。
阮明烛瞬间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猛的一击,惊呼道:“五万块上品灵石?我当然是愿意的,今晚杀了帝荀都行。”
胡笙却愣在那,五根光秃秃的手指不知是收回来好,还是继续在她眼前杵着。
他的心理价位是五千块灵石,中品!
五万块上品灵石,这女人她怎么敢喊的啊?!
可现实却是,阮明烛目光颤动,震惊中还抑制不住地释放着激动,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朝他微笑道:“五万块上品灵石和我心中的价位简直不谋而合,胡族长,合作愉快。”
这意思就是,少一块都不行。
胡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阮明烛瞥见还宽慰道:“胡族长这是太高兴了?”
高兴,高兴的要厥过去了。
胡笙牵起十分勉强的笑容,“事成之后我一定把灵石交给你。”
一股子想赖账的气息。
阮明烛讪讪一笑,“不要这么见外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把灵石交到我手里,我保证还你一个没气的帝荀,但若是灵石没到位……万一我失手怎么办。”
交易这种事,得看谁更着急,此时着急的非胡笙莫属。
只见他那五根手指慢慢捏成拳,垂放在膝盖后发出一声喀喀之响,他在衡量花五万块上品灵石请阮明烛杀帝荀值不值得,可思来想去,帝淮疼爱侄儿,虞白忠心耿耿,还有个萧玉华不知所踪。
唯三能够接近帝荀的角色都被排除在了策反名单之外,眼前这个贪财的珠娘娘是无奈,也是必选之人。
帝荀宫中钱财何其多,五万块上品灵石不过是区区蝇头小利,就当是一场投资,拿到丰厚回报前该砸下去那笔本金,芝麻和西瓜的道理他明白。
胡笙想清楚了,他再次唤出那盏掌心灯,右手并指竟是打开了顶端灯罩,明黄色的光线中,两条暗灰色条状物正在火光中蠕动,不仔细看就会隐在光里,套上灯罩更是完全看不见。
节状的蠕虫,头部颜色更色,还在不断吐着轻盈的丝线,有时呈茧状,有时呈丝状,而这些物质完全不受烛火的干扰,耐得住高温,坚硬如磐石不可挪动。
但看着怎么这么像……小时候养过的蚕宝宝!
“这是火银蚕。”胡笙介绍道,他说明这玩意时满脸的自豪,“是我们狐族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杀器。”
蚕宝宝杀人?阮明烛尽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阮明烛因憋笑而发颤的双肩太过明显,胡笙哼声道:“你别不信,火银蚕织一颗茧要数千万年的时间,其中能剥出的火银蚕丝仅手指长短,十分珍贵。”
阮明烛抱着手臂,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心道,就这?
胡笙用手掌托出他宝贝的火银蚕,“这一根丝线溶水即消失,人在服用时根本不会察觉,它以魔气为食,在体内游走上三日,可杀人于无形,即使不死,也同废人无异。”
不敢与帝荀正面对抗,所以也拿出他嗤之以鼻的咒印邪术来对付,好一个替天行道。
阮明烛好奇道:“你有这个玩意岂不是杀人很方便。”虽然产量少,但千万年对于魔族人来说不就是弹指间吗。
“无知小儿。”胡笙捻起一个蚕茧,轻轻揉错后,一根银色丝线逐渐剥离其中,与此同时,他掌中刚才还活跃吐丝的火银蚕突然变得萎靡不振。
“火银蚕一生仅一根蚕丝 ,只要你给帝荀服下,它就会死。”胡笙将那一缕银丝递至她眼前,“我也可以顺带从这点得知,你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给他服用,你安全,我也放心,我们双方都有保障。”
第7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