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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白月光她每天作死_禾枝箭头 第80页

第80页

    “放心不下你,回来就听说你醒了,进来后又看到你在发呆,不忍心打扰你。”帝荀自然惬意地靠在床沿和她并排而坐,歪头关心道:“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阮明烛极快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藏着心事,不敢多看。


    帝荀眼底一暗,“听说有你认识的人来宫中寻你?”


    阮明烛毫不意外地抿紧了唇,她猜到那小童瞒谁都不会瞒帝荀的,她掂量了一下事情轻重,甚至觉得林茉的出现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将斑斓咒的事情圆过去。


    她主动拉住帝荀的一侧衣袖,“上次你在宫殿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帝荀用食指点了点眉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便笑道:“不过任重道远,你好像还没帮我帮到底,你想要的东西要是太贵重了,那我还得考虑考虑。”


    阮明烛忽然羞赧,瞪了帝荀一眼,“我还能跑了不成,别忘了你在花车上是怎么说的。”


    原本只是让她帮他躲过帝淮的一意孤行,既然他都说出让她以后继续待在魔宫做妃子这种话了,她来做挡箭牌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所以你是答应了!”帝荀惊喜道,一双黑眸亮闪闪的,仿佛小儿得了玩具一般。


    阮明烛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帝荀当即环胸,故作不在意地仰起头,“那你说吧,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我的一位故交,中了魔族……不,应该是只有你会使用的一种邪术,斑斓咒。”阮明烛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想要一个解法。”


    帝荀愣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我无聊时也看了很多凡间话本,这种情况不都是应该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然后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吗?你怎么还直接问呢。”


    闻言,阮明烛满头黑线,又是一个被凡间话本荼毒的人。


    她吭了一声,大方地赐了他一个白眼,“因为我觉得斑斓咒不是你下的。”


    [帝荀好感度:65]


    收到信息的阮明烛垂眸思索:没有哪个人会蠢到用自己专属的某种东西害人,人人皆知是你,岂不就是到处树敌?退一万步讲,帝荀日理万机,没那么多闲工夫这里转悠一下,那里蹦跶一下。


    还有一点很重要,既然虞白是他委派去陷害云潋的,已经有附身魔气的情况下,还安排了一出当众杀死百花仙子的戏码,就是希望云潋“牢底坐穿”,最好被天帝处死。


    魔族的本意是去处天界一员大将,费尽心思下斑斓咒控制一个将死之人,多少有点多此一举了,除非下斑斓咒的人根本不知道云潋接下来会被陷害一事。


    总结就是,有人假借斑斓咒的名义来陷害帝荀。


    就是不知道,有谁能利用这种仅有魔尊会使用的邪术,反过来陷害魔尊。


    “你如此信任我,我都该不好意思了。”帝荀靠在床沿翘着脚,嘴角的笑容都快拔到太阳穴了,拉都拉不下来,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阮明烛笑道:“你先告诉我解法再不好意思吧。”


    帝荀两手一摊,无奈道:“斑斓咒无解。”


    “什么!”阮明烛惊呼一声,她仔细分辨着帝荀此刻的表情,喃喃不解道:“你莫不是在逗我玩?”


    “我是接受了魔族的记忆传承,但我半魔之身,”帝荀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传承也只接受了一半,而且邪术之流,下了就是希望你永远解不开,怎么会谈及解法呢。”


    阮明烛懵了,她千辛万苦跑来魔族,就是想给云潋找到解法,现在帝荀跟她说无解!


    “不过斑斓咒,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没有解法,但只要下咒印的人死了,即使中了斑斓咒也是形同虚设,因为无人催动。”帝荀递给她安心的眼神。


    他的指尖不断绕着自己的发丝,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头发是自己绕卷的。


    所以,之后云潋的斑斓咒没有发作,是因为下咒之人死了,没有人能催动这个咒印,而不是得到万剑器魂压制了咒印。


    这么一来,疑点就都解释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明烛察觉到帝荀对有人冒用斑斓咒这件事并不在意。


    “我带你去看。”帝荀二话不说将她从床上抱起,阮明烛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就心安理得地当他是人形代步车。


    帝荀一路将她带至宫殿后方,不知催动了哪处机关,转瞬间,华丽的宫殿变成了阴冷的羁押室。


    羁押室,叫着室,实则是处于宫殿之下的一处地穴,常年没有日照,阴寒刺骨不说,还有不知从哪处缝隙透进来的风啸声,呜呜呼呼的好像女鬼哀嚎一样,怪渗人的。


    羁押室比起那座九曲地宫来说非常小,两侧各两间牢房,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石门一闭,就有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鼻腔刺激着阮明烛的大脑,令人作呕。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地穴士兵,他们皆是黑烟聚成人形,身上裹了片衣衫,不会言语,机械般的朝帝荀躬身,看得出来是受帝荀操控,其中一人非常自觉地搬来座椅,就放置在两边牢房的过道上。


    帝荀将她安置其上,柔声道:“你在这坐着。”


    只见他转身就进了阮明烛正对面的牢房,步入时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产生波动,一瞬间变得透明。


    牢房内的景象也瞬间清晰,炭盆中的火光微闪,照出里面那人狼狈的模样,黑衣打扮正是在街上伤了阮明烛的那个人,可他此时却血迹斑斑。


    衣衫不整,萎靡地低着头,两道胳膊粗的铁制弯钩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干涸的血液粘连住了皮肉和刑具,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撕扯到皮肉,看样子是受过极大折磨后晕了过去。


    帝荀进去的声音并未吵醒那人,他径直走到男子身前,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斑驳的青紫痂痕,赫然就是斑斓咒!


    阮明烛疑惑地“嗯”了一声,“……这是?”


    “上一任魔尊的遗留之物,斑斓咒虽无解,但是能转移,他们一定是在那一位死前被种下了足够多的斑斓咒,一一转移,怕想接着这个东西挑拨我与各族之间的关系。”


    说完,帝荀伸手一个响指,泼天的水便对着男人当头倒下,他一瞬间惊醒,尖叫声在瞥见帝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竟是桀桀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啊啊啊哈哈——”


    笑声怪异又难听,除却他口中含着鲜血,还有那因为笑声剧烈起伏的胸口所牵动的伤口,不断渗着血,滴滴答答落了满地。


    见他如此,帝荀不怒反笑,“要不是你还有点用,真想把你这舌头拔了。”


    “你倒是拔呀!”男人说话间喷着血沫,一脸的癫狂,“区区半魔,血统不纯正的杂碎,也敢占着魔尊的位子,你算什么东西!呸!”


    话里话外都是对帝荀的不屑,见帝荀不语,他更是变本加厉,中气十足的仿佛自己说的是圣经一般:“有你这般血脉肮脏的家伙率领魔族,简直我族之耻,魔族祖先都得刨坟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脏东西!贱种!”


    男人骂声连连,吐字皆脏,越骂越疯,根本不顾自己身上血流不止的孔眼,说到气急之处,喝道:“你哪点比的上我们魔尊!”


    我们魔尊?


    阮明烛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人竟是上一任魔尊的旧部!


    男人狰狞的面目看不出是何种魔族,出言讥讽道,“你那个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堂堂黑凤凰,血脉高贵,竟然和外族人厮混,还怀了你这么个野种,丢人至极!不要脸!”此话一出,四周骤然安静。


    阮明烛心道:完蛋!这人可真是会跳痛点骂,骂谁不好,骂帝荀的娘,这就好比直接把自己从五马分尸干到了挫骨扬灰,安息吧。


    “骂完了吗?”


    死寂的空气里,帝荀阴冷的声音响起,他背对着阮明烛,所以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不过想来肯定是怒了。


    脚边的火盆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子,像是在提醒帝荀它的存在。


    火盆里插着一根烧红的铁条,炙热到空气都冒着烟,细如筷子,头.部尖.锐,造型比起烙铁来说,很……别致?


    只见帝荀握着铁条的把手,在不断叫嚣的男人面前比划着,尖锐处划过他的指尖,一股生肉烧灼的焦味飘出,滋滋冒着白烟。


    男人死撑着不肯出声,嘴唇被咬出了血,双眼暴凸,浑身颤抖,两颊额头止不住地冒着冷汗。


    拿着铁条玩味地挑逗了他几下后,帝荀淡淡道:“哪只手伤得她?”


    阮明烛恍惚间意识到,帝荀竟然是在帮她报仇!


    男子不说,帝荀哼哼两声,眉尖微挑,对准他的掌心一用力,尖端没入皮肉,烧红了的铁条直接刺破了他的手掌,肉烧糊了的滋味越发浓烈,不多时,掌心就起了一个烤焦的大洞。


    帝荀笑盈盈地将铁条放回炭火中拨弄了几下,历时抽出又一次扎入男子的另一只手掌,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啊啊啊——帝荀!你这个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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