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英喉间突然涌上一股痒意, 他咳了几声,但无济于事。
姜目淮转头看他,“你看看水温合不合适。”
陆霁英抬步凑近,修长的手指随意一划, 没吭声, 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示意她帮忙解开衬衫扣子。
姜目淮手有些抖, 攥着纽扣时总会不小心脱力, 几颗扣子就解了好半天。
黑色衬衣衣摆撩开,露出他硬朗的肌肉线条,她试图避开视线, 往上一移,却用余光瞥见他逐渐幽暗下来的瞳孔。
“继续。”他声音有些哑。
“水要凉了,你自己脱吧。”
“手受伤了。你忘记了?”
姜目淮被他带领着摸到了腰带金属扣,这种金属扣她以前也解过。
“咔哒”一声,那黑色腰带瞬间不正经地悬在他窄腰处。
浴室内温度不断攀升,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潮.意。
姜目淮目睹了他的一切,看着他慢条斯理走进了浴缸。
斑斓的墨色大理石阶梯包裹白色浴缸,他的右手慵懒地搭在石壁上,姜目淮就坐在旁边。
她拿着浴花,从他锁骨处开始,轻轻地、一点点地帮他擦拭。
陆霁英浸没在水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悸动,他缱绻地盯着她的脸,呼吸渐沉。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忍不住问。
姜目淮动作有一瞬的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说:“你受伤了,因为我。”
“内疚?”
“嗯。”
他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人无情扼住,难受得喘不上气,看着她顺从的表情,此时此刻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交易。
“只是这样?”
“我不想和你吵架了。”姜目淮豁然地说,“反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就四个多月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亦或是她说的所有都触犯了他的禁忌,陆霁英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重复道:“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猛地抓住她纤细手腕,固执的,迫使她从他胸膛一点点往下滑。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他倒要看看她能无所谓到什么程度。
喷薄的血脉在跳动。
“不是你说我想怎样就怎样?”他眼眶发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
“动啊,姜目淮。”
他看见她闭上眼睛,贝齿紧咬着下唇,难堪地开始用力。
浴缸里漾起细碎水声,水面动荡,一次次漫过她的手臂。
陆霁英没喊停。
“睁眼。”他的声音已然哑得不像话,“姜目淮,我要你睁开眼睛。”
姜目淮睫毛轻抖,颤颤巍巍地睁了眼。
只一瞬间,后颈被他桎梏。
“唔……”
陆霁英的动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情调,亲的又猛又急,似要把她融入骨血。
“是你说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他一遍遍重复,不知道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他自己,“你最好说到做到。”
-
庄园陷入黑暗,陆霁英搂着睡得正香的姜目淮,他失眠了。
以前他也经常失眠,但自从回国后情况有所好转,他还以为他彻底好了。
他是真有些羡慕姜目淮的心态了,明明被他这样折磨还能毫不设防的在他身边睡着。
他盯着怀里的人,轻轻捞起她的右手,耐心替她揉抚掌心。
姜目淮睁眼时七点多,陆霁英破天荒的还在床上躺着,怕吵醒他,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这是他们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她换好衣服站在床边,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还有四个月。昨晚那句话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谈恋爱时的、分手时的、吵架时的……她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这将是她和陆霁英最后的相处时光。
一旦契约结束,那些从前的爱还是现在的恨都会变得虚无缥缈,陆霁英会彻底消失在她生命里。她承认她有些自私了,面对陆霁英她没法不自私,尽管她一直挣扎、一直试图伤害最低化。
就这样吧。她想,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些。
蔡姨说今日又会有一些新家具搬进来,她下楼时,院门敞开着。
运送的货车驶入,工人戴着白手套,在蔡姨的指挥下小心挪动着那些昂贵的家具。
小径两旁摆放的柱基花钵里移栽了一些温室种植的白玫瑰,阴天风大,花瓣被吹得乱糟糟的。
她站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细数最近的这株花还剩几片花瓣。
眨眼间,连绵的雨丝突然倾泻下来。
为防止家具损坏,搬运工作不得不暂时搁置,蔡姨请他们去了旁边的一幢小房子休息。
姜目淮不喜欢阴雨天,可这个时节的卢门阴雨天居多,不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什么时候会下。
她收回视线,走到门口瞧了几眼新搬来的家具,其中一个形状完全不规则,出于好奇,她掀开了盖在最上面的一层白色细纱。
一个……古希腊人物雕塑……
谁会在家里摆这个?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姜目淮悄悄把细纱放下,转身朝他扬了扬嘴角,说没看什么。
陆霁英缓步朝她走来,蹙着眉将那遮挡物彻底掀开丢到了一边。
这雕塑似乎也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准备放哪的?”她随口一问。
陆霁英目光移到她脸上,沉默良久,没有要回答的迹象。
也是,她问这些干嘛,干嘛对人家婚房的摆设这么好奇。
姜目淮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角,自讨没趣回了沙发坐下。
她还是安安静静待着离他远一点吧。
她弯腰从茶几下方抽出昨天没读完的那本书,余光一瞥,看见了之前垒在这的一大摞杂志,陆霁英当时要她圈选家具的杂志,蔡姨忘记收拾了。
她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视线迅速掠过刚刚那座雕塑。
陆霁英正盯着她。
她的手划过杂志封面,最终还是只拿出了昨天的书。
冗长的人名在眼前漂浮,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佯装翻页,余光有时候能瞥见站在门口的陆霁英,他似乎在专注地一件一件检查物品。
那个雕塑……她好像曾经圈选过……
这么一想,连带着看其他东西都不免多了一份心思。
比如二楼新铺的地毯,纯黑色,其实与这房子并不适配,但好像也是她选的。
摆花放的灰色大理石端景台、阳台那面一无是处还把她吓了好几次的八边形棱镜、多余的原木玄关柜……
难道陆霁英真把她挑选的东西全买来了?
“陆——”
她刚开口,却又强行噎了回去。
要这么自作多情吗?
犹豫间,陆霁英已经走到她身前。
他用手轻轻拍了下她挡道的小腿,等她移开,探身从茶几下抽出了那几本杂志。
“陆霁英……”她小声询问,“这些东西是不是我选的?”
“嗯。”
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姜目淮捏着书页的手控制不住轻颤,他竟然……她就知道他其实对她还是……
“我给白臻看了,她还挺喜欢的。”陆霁英直勾勾盯着她,嘴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问这个做什么?”
下一句应该就是“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你买的吧”。
她沉默地等待着,但陆霁英只是拿着杂志朝门口走去,他开始认真清点。
以他的身价就算少上几件其实也无足轻重,他这副仔仔细细精挑细选的模样不过就是怕漏了白臻喜欢的东西。
哪还需要直说,这无形的一巴掌已经足够了。
-
后面几天陆霁英偶尔会回静园,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晚上。
她不会主动搭话,因为并不想听见他说一些自己不爱听的,他也一样,只沉迷于她帮他解决一些生理需求。
十一月最后一天,陆霁英的助理周晨来了一趟静园,他给她送来了一部崭新的手机,说是陆总赔偿给她的。
连带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只不爱动的橘猫和一只动到停不下来的土松。
她听见周晨和蔡姨交谈时提到皂荚的名字,惊讶地瞥了那只橘猫一眼,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是她和陆霁英曾经救助的那一只吗?分开这么久他竟然还在好好养着它吗?
周晨一走,蔡姨就抱着橘猫到了她身边。
“目淮你瞧瞧,你还记不记得皂荚了?”
“是之前那只吗?”
“那当然了,好端端的怎么不是那一只。”蔡姨不明所以笑了笑,“你都认不出它来了。”
姜目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她确实认不出来了。
蔡姨说:“阿霁养的可好了,他出国后就把它也接过去了。不过皂荚现在上了年纪,没以前爱动了。”
第3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