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被绑住的手脚,冷脸道:“这就是你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苏明詹对此毫无愧疚,面色不改:“将你绑起来只是为了让你能仔细听进去我的话。”
“你可知道你所嫁的丈夫是当朝宰相沈轻舟?”
果然是因为沈轻舟。
谢婉宁心下了然,她猜到自己被绑来的原因会是沈轻舟,如今她已恢复了记忆,想要的只是尽快与沈轻舟见面,可她现在行动不便,受制于人,只能暂时听苏明詹的话,之后再寻找机会从这里离开。索性,他似乎对她别有所用,至少她的性命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苏明詹继续道:“沈轻舟,一个相府的私生子,妓女所生下的东西,竟敢做出谋害皇子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挟持新帝上位,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坐上如今宰相的位置。”
他灰白的眉毛紧皱,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弑父弑母弑兄,罔顾人命,就连太子也惨遭他的毒手,这种人死有余辜!”
他的声音震如擂鼓,震得谢婉宁耳朵疼。
他将目光转向她,不可置信道:“但他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东西竟还跑到扬州娶了妻子。”
“一个性格普通,毫无特点,甚至瞎了一只眼的女人。”他哼笑一声,讽刺道,“据说还在杨府做过丫鬟,两个低贱的人难怪会凑在一起。”
谢婉宁依旧没有开口,只静静听着。
“你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苏明詹紧盯着她,她脸上的平静让他恼怒,“你明知他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愿意嫁给他?!”
他震怒,手掌猛地拍向扶手,朝她吼道:“无知妇人!”
谢婉宁没心情和他争论这件事,深吸一口气,冷静问他:“所以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她可不信他费这么大的功夫将她绑来只为了告诉她这一番话。
“沈轻舟此人罪恶滔天,我身有侯位,当替先帝将此人的恶行公之于众,也算是不负先帝曾对苏家的器重。”
“我要你作为沈轻舟谋害太子的证人与苏家人一同上京。”
不待谢婉宁回他,苏明詹便起身,半垂着眼分给她一丝视线:“你若心存良知,就该答应这件事,这样也算洗清你的罪孽。”
谢婉宁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他:“什么叫做你的认证就算洗清我的罪孽?我不知道他是否谋杀太子,但关于他父母与兄长我却是知道的。他的父亲放任不管,他的母亲与兄长多次强迫他吃下掺了毒的药,想要至他于死地,就连那里的下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欺侮他,克扣他的吃穿用度,当着他的面把碗中的饭菜倒在地上。”
她抿唇,看向苏明詹的眼中带着倔强:“至少这些人并非死于无端之灾。”
她记得沈轻舟告诉过她,他并没有将相府里的人都杀光,那些无关之人都被他放走了,至于苏明詹所说的谋害太子一事,她也不会听信他的一言之词。
“妇人之见!”苏明詹眉毛一横,气得跺脚,“你竟然还为他弑亲一事找借口,简直不可理喻!”
“难怪是个会作出庸俗之物的女人,难登大雅之堂!”
“你在说什么?”谢婉宁皱着眉,问他,“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写的《牡丹情》?”
这太奇怪了,就算苏明詹想要利用她,也不至于打探得这么详细。
苏明詹冷哼一声,冷嘲热讽:“苏家能与京城中留下的苏家人联系还多亏了你。”
“牡丹一直是我苏家所崇仰之花,六瓣牡丹召集旧部,八瓣牡丹两部人汇集,你的第二幅画现在已经随着你写的东西送往京城。”
谢婉宁不可置信道:“你用我话本里的画给京城的人传递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谢婉宁从未想到自己所写的话本竟然会被苏明詹用来给京城里的人传递消息。
“苏家自数年前离开京城后便一直被沈轻舟的人监视, 知道现在那些探子还盯着京城里的那些旧部,若非寻不到其他办法,苏家才不会利用你所写的腌臜之物来传递消息。”
苏明詹看向她的眼中仍旧带着轻蔑, 好像每多看她一眼都是玷污了苏家清正廉洁的门楣。
他冷笑一声:“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这么巧的事,苏家用来传递消息的话本竟然是沈轻舟的妻子写的。”
“这何尝不是上天对苏家的指示?”他的眼中被狂热取代,唇角扬起偏执的笑,“我苏家必定会匡扶正统, 带苏家重回顶峰!”
“你自己好好想想,愿意与苏家一同上京最好,就算你不答应也无所谓, 反正我们苏家也不差你这一个妇人。”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吧。”
他用力关上门, 将她独自留在这间屋子。
谢婉宁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竟然成为了苏家谋害沈轻舟的帮手之一。可她没时间处理自己复杂的情绪,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尽快将这件事告诉沈轻舟。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不见了, 想来是被苏家的人拿走了,手脚上的麻绳困住她的动作,不管她怎样移动手脚也纹丝未动。
她打量四周, 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 一张桌子和她身下这把椅子,此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明了要将她困在这里。
她颇为无奈地想, 自己上一次来这桃园还觉得这里处处都好, 谁承想现在她却被关在这个地方。
谢婉宁被关起来的经验十分充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简陋的,但她一刻待着这个鬼地方就一刻都不能安心。苏明詹摆明了要将沈轻舟置于死地, 甚至有可能用她来威胁沈轻舟,她不敢想现在这个精神比三年前还不正常的沈轻舟会答应苏明詹什么事。
她必须快点见到他。
她沉下心,至少她得先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虽然这间屋子十分简陋,东西却是极好的,那张桌子是用上好的红木做的,硬度大,说不定她努努力就能用桌腿磨断手上的绳子。
她深吸一口气,收紧身体向那张红木桌子移去,因为手脚被麻绳绑得很紧,她只能一点点带着整把椅子缓慢向侧身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可短短一臂的距离还剩下一半。
谢婉宁越来越急切,奋力向身侧一晃,整个人连带椅子一同摔倒在地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她缓了缓神睁开眼睛,一条桌腿恰好在她眼前,她咬牙往前挪动,只希望能够再快一点。
三寸。
两寸。
一寸。
她背在身后的手腕离桌腿越来越近,马上就能够碰到。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绑在手腕的麻绳终于触碰到了桌腿的棱角,她高兴地扬起一个笑,急忙开始磨动手腕。
可下一瞬,这间屋子的门被人打开,伴着一声毫无遮掩的调笑,靛蓝色的衣袍堆在她身前。
谢婉宁艰难地抬头,看见景公子蹲在地上,托着腮看向她,挑眉轻笑:“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力气的。”
他轻轻松松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好心地帮她沾了灰和汗水的脸擦拭干净,语重心长道:“你说你这么做是何必呢?”
谢婉宁转过脸躲开他的视线,她现在不想看见将她绑到这里的罪魁祸首。
景公子抱臂倚在桌边,脚尖勾着椅子腿故意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脸上仍带着不着调的笑,眼里却没有笑:“你想用桌腿把那么粗的绳子磨断,等到猴年马月都是行不通的。”
谢婉宁赌气瞪他一眼:“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你废这力气干什么?反正老爷子也没打算杀你,过段时间就放你走了。”他突然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抄手,用勺子盛了一个放在嘴边吹凉,又抵到她嘴边,“你也饿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再说。”
谢婉宁这时候才看见放在他身后桌上的食盒。如他所说,等她用桌角把绳子磨断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得再想想别的方法。
她抬头看向给她喂饭的景公子,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意,即便他将她药倒绑在这里。
也许,她能让他松口放她走,反正他也说了,苏明詹过段时间就会放她走,提前几天应该也无所谓。
她收回视线,张口吃下勺子里的抄手,颇有韧性的面皮包裹着鲜甜的肉馅,肉馅里有切成丁的虾肉和爽脆的芦笋,内里还带着温热的油汤,清爽而不油腻。
“这才对嘛。”景公子弯着眼,又给她盛了一个,“再怎么样也不能饿着肚子。”
“你都不知道老爷子原本还打算饿你几天,要不是我主动开口说要来照顾你,你摔倒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来扶你。”
“这抄手好吃吧?这儿的饭菜比扶风馆的要好吃得多,你可要趁这个机会多吃点。”
“老爷子也太狠心了,就算你只住几天也这屋里也不能什么都不给你准备啊。”
……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投喂她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他脸上的笑也变得更加灿烂,直到她将整碗抄手都吃完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将碗放回食盒。
第7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