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下午挂完水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看见坐在床边的男人有一霎的恍惚。
她眨了几下眼,确定自己没有做梦,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隋澈倾身,拇指轻抚她额前碎发,声音温柔:“老婆生病了,做老公的来陪护不是很正常吗?”
“隋澈!”冬暖拧眉瞪他。
隋澈拇指刮蹭她额头的速度加快了些,急忙安抚:“好好好,是我跟着卓晞月过来的,你别生气,也别怪她。”
“我才不会怪晞月,只会怪你,没事干嘛鬼鬼祟祟跟踪人,小人行径。”
“是,骂的没错,我是小人,你别生气,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怒。”
病房里有三张床位,冬暖睡在最里侧靠窗位置,另外两张床是两个中年女人,陪床的应该都是丈夫。
中间病床上的女人看了他们这边好几眼,没忍住问:“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啊?男才女貌,怪登对的。”
冬暖被问住了,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
隋澈笑着回头看向那女人,“我是她老公。”
那女人看向冬暖,语气里满是惊讶:“老公啊,看着你年纪不大就结婚啦?”忽而又甜蜜一笑:“哎哟,其实我结婚也挺早的,我跟我老公是初中同学,我俩初中时就偷偷谈恋爱啦,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立马就去扯了证,别看我现在不到四十,但我女儿都上高中了哇,你不知道啊,我和我老公当时呀......”
那女人对着冬暖和隋澈侃侃而谈,不一会儿功夫把自家那点事全抖搂了出来。
隋澈哪有耐心听她说这些,而且这女人声音大,着实聒噪,他皱眉忍受了会儿,冷不丁打断她:“大姐,你要是好了就出院吧,我看你话这么多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那女人一愣,旋即变了脸色:“欸,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个样子啊,我看你老婆文文静静怪有礼貌的,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
“我老婆不是文静,是生病。”隋澈看向冬暖:“我们换个病房吧,这里不适合休息。”
“不用。”冬暖拒绝。
隋澈不容置喙道:“这里人多太吵,听我的,要么换病房,要么直接给你转院。”
隋澈一通电话,冬暖就换到了单人间。
冬暖躺在床上,对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削苹果的男人道:“你走吧。”
隋澈抬眼看她,“真心想让我走?”
冬暖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嗯,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不需要人陪。”
“行。”隋澈从床头抽了张纸垫在床头柜上,将削干净的苹果放上去后站起身,“苹果记得吃,那我就先走了。”
冬暖没想到,一直厚着脸皮缠着他的人会这么突然爽快地答应她要离开。
她心里蓦然一空,失落和委屈交织,一股酸涩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嘴巴,瓮声瓮气说:“知道了。”
扭过身背对着隋澈,不再说话。
她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一一消失。
那股酸涩霍然跃出,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异常脆弱,多愁善感,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全涌了出来,冬暖拉起被子将整张脸蒙住,呜咽起来。
哭痛快了,她抽了张纸擦干泪,爬起靠坐床头,拿起隋澈临走前丢下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离婚,一出院就去离婚!”
她嘴里咀嚼着,眼睛盯着已经有些生锈的苹果看了会儿,又把苹果丢回床头柜上。
“前夫丢下来的苹果就是不好吃。”
她小声嘟囔着,气呼呼靠坐在床头,想拿手机,忽地想起手机没带来医院,也不知道网上的事有没有再继续发酵。
她长长叹了一声气,滑躺下去再次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尾裹住。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在被窝里胡思乱想时,听见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她扯下被子。
啪嗒——
房间里的灯猝然熄灭。
冬暖心下一凛,不由紧张起来,生怕是温煦的极端粉丝再次找上了她。
她略显惶恐地朝房门方向看去,就看见一盏暖黄色的烛火在黑暗中霍然亮起。
烛光摇曳点亮男人深邃却格外温柔的眉眼。
冬暖愣住,眼底的惊与喜杂糅在了一起。
隋澈双手捧着生日蛋糕,步履轻浅似是怕惊扰那簇脆弱却又格外耀眼的小小火苗。
他缓缓靠近,双眸一瞬不瞬望着冬暖,嘴角牵起的弧度在烛火中晕出一层柔光。
他捧着蛋糕在床沿坐下,抬起一只手替冬暖捋开被被子扰乱的发丝,温声说:“暖宝,生日快乐,起来,我们一起吃蛋糕了。”
作者有话说:
祝冬暖生日快乐,要幸福呀!!!
第67章
隋澈一步步走近冬暖。
他的声音和她在那场噩梦里听见的他的声音一样温柔,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对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今天一大早她就折腾进了医院,惊心动魄一场, 不止她自己, 恐怕家里人也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想到他还能记得。
冬暖看了看跳动的火苗,又望向沉静睨着她的男人,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着痕迹地化开。
她慢吞吞从被窝里爬出, 有些不自然地抿起唇瓣, 盯着那抹微弱的光源。
隋澈将蛋糕又往她面前送了送,轻声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冬暖第一次听见他唱歌,虽然唱的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生日歌, 可冬暖还是觉得他的歌声很好听,有种在清幽山谷间回荡的空灵感。
冬暖瞥了他一眼,心绪复杂, 却依旧不愿开口。
隋澈浑不在意笑了笑,说:“唱完生日歌了,是不是该许愿了?”
冬暖顿了顿,缓缓抬手,十指交叉相握,闭上眼沉默了须臾, 再度睁开眼,那抹烛光点燃她眼底熠熠的碎光, 整张脸晕在光里显得柔和纯净。
“暖宝, 吹蜡烛。”
隋澈像是对待一个第一次过生日的孩子,每一步都温柔耐心地提醒,冬暖乖乖巧巧坐在床上, 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却很听话地一一照做。
她蓄上一口气,呼的一声,蜡烛熄灭。
房间归于黑暗。
冬暖扭过身就想去够床头的开关,隋澈当即放下蛋糕,抢先道:“我来。”
冬暖停住动作。
黑暗中她听闻隋澈衣袂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
以为他摸索起身去开灯,正等待着光明重现,男人身上清冽淡香忽地逼近,下一瞬,她没入了他的怀抱。
冬暖怔住,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气氛沉寂下来,他身上的冷香和蜡烛余烬散发的气味交杂,在暗色中徐徐漾开。
静谧的房间内,隋澈的体温一点点将她蚕食。
冬暖依稀感受到胸腔莽撞的震动,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她不想在他面前乱了阵脚,用力向后挣了挣,可他的力道实在太大,恨不能将她塞进身体里。
冬暖扭动了下身体,带着丝怨念道:“你干嘛?开灯。”
隋澈双目轻阖,整张脸都埋在她颈窝,环住她的双臂更加用力。
“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他声音很小,带着微哑,丝丝缕缕的温热洒在她的颈侧,那朦胧的痒意还有低到到尘埃里的乞求叫冬暖燥乱的心蓦然软下,挣扎的身体逐渐安静。
“暖宝,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平缓又温沉,如同午后的山涧溪流,一下下浸润着冬暖的心尖。
“这是我替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很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认识你,走近你,你说你过生日就是和家人一起吃蛋糕,不知道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吃?”
冬暖鼻尖涌出酸意,她吸了吸鼻子说:“你起来自己切块吃不就行了?”
隋澈下巴压住她的肩骨,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想做你的家人。”
冬暖感觉眸底发烫,她微仰起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逼回那阵泪意道:“隋澈,你先放开我,让我考虑考虑。”
隋澈现在每次听见她生疏地叫自己全名,胸腔就像是被灌了水的海绵堵住似的,又潮又闷。
她不再叫他“老公”,也不会甜甜地叫他一声“哥哥”。
当习惯被迫戒除,某些瘾就会在暗处疯狂叫嚣,哪怕细微的转变也能让人进入无法言说的病态。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他伏在她耳畔继续追问:“是真的会考虑还是在敷衍我?”
第10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