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是让我也尝尝被人偷拍的滋味。”帽子男低下头,脸上写满窘迫,他的确尝到了,还不敢抢过来。
帽子男等着意料之内的责骂,但没有,相反,陈泽序没有表情的脸上,扯动了下唇,是在笑?
那样子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品味。
只是看着更渗人了。
陈泽序问:“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帽子男回想后如实回答,“江医生很生气,我从来没见到她这么生气过,她冷眼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垃圾。”
那很可爱了。
陈泽序手抵着脸,扯动唇角轻笑,“她对你动手了吗?”
“没有,我认为江医生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毕竟是高素质的文化人,不屑于动手,但不得不承认,她也很会侮辱人。
陈泽序笑意加深,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声音反常的平静,就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
帽子男观察他的表情,小心地说:“这么多年我都一直隐藏好好的,从来没被发现过,以后我肯定加倍小心,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陈泽序略显平淡地说了三个字:“不用了。”
帽子男脸色一变,不甘心道:“您要换了我?这个行业能力比我强的还真不多,用生不如用熟,陈律您说是不是?”
陈泽序指间捏着酒杯,轻轻晃荡,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没看见她发的邮件?”
“看见了。”
帽子男后知后觉,才想起邮件里那句“别再找人监视我”,“您真打算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陈泽序脸上重现笑意,“我一向听老婆的话。”
帽子男震惊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去看在场第三人,陆程锋手指刮了刮眉骨,无声一哂。
原来听老婆话跟找人监视老婆可以同时存在。
陈泽序说:“钱已经打在你的卡上,换个地方,看看山水,最近几年我不想听到你的消息。”
帽子男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清楚转账信息的数额,失去工作的郁闷顿时消散,他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可以走了。”
帽子男将帽子转过来,帽檐遮过脸,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会所。
等门合上,从头到尾一直一言不发的陆程锋嗤笑一声,“所以你打算怎么收场?是个正常人发现这种事都会生气,你今晚还能回家吗?”
看这架势,且有的闹呢。
陈泽序睨他一眼:“我让你来,是看我笑话的?”
陆程锋坐直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腿上,“竟然不是?你重新说一遍,我换个表情。”
“你要是很闲,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陆程锋笑意越来越深,笑过后道:“我看你也很期待,装了那么久的好好先生,也感到厌倦了吧。或者我换个说法,装得越久,你越想知道她在看到你真实面目会怎么样。”
陈泽序深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陆程锋笑着说:“你认为她会喜欢你吗?还是会恨你怕你?我也想知道答案。”
作为朋友,陈泽序做的那些事都瘆得慌,他的情感实在过于病态,无法用常人思维理解。
说他的世界复杂吧,也称不上,他对追名逐利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就像是绕着江阮这颗恒星运转的行星,他的一切只与她有关,要说简单,可他做的每一件事单拎出来,心思深沉的令人害怕。
陈泽序仰靠着沙发,声音发冷地说:“爱也好,恨也无所谓,都不会改变结果。”
“嘴硬吧就。”
陆程锋毫不怀疑,但凡江阮愿意对他,对这样的他,施舍一点爱意,他都会像狗一样吻上去。
神经病。
他跟一个神经病做了多年的朋友,改天也该去看看医生,病情传染不是什么好事。
陈泽序也会感到烦躁,掌心的纱布还是江阮包的,伤口在逐渐愈合,他没有借口,让江阮靠近他。
拖不了太久。
—
江阮当天回了父母家。
在发生这种事后,她不想面对陈泽序。
江阮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而永远有能力,将黑的说成白的,再将白的抹成黑的,有自己一套逻辑。
因为江阮平时在周末回去,即使提前打过招呼,但徐女士在她进门时,还是拉着她仔细看她的脸。
“怎么了,不认识你女儿了?”江阮换鞋,无奈地问。
徐女士说:“我女儿我是认得的,就是因为知道你平时不会这个时候回来,所以才好奇你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
“不欢迎我,那我回去好了。”
江阮作势往回走,被徐女士拉住她,徐女士佯装生气拍了下她的胳膊,母女俩往客厅里走。
“你跟我打完电话,我就让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你走了,谁负责吃掉?”
江阮抱住徐女士的手臂,“我想你算不算原因?”
“油腔滑调。”徐女士轻笑。
老江在江阮半个小时之后到家,虽然已经年过半百,老江仍然有闯荡的事业心,工作的事亲力亲为,不曾有半点懈怠,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多赚一分,以后留给江阮的就多一分。
“多吃点,看着瘦了,医院最近很忙?”徐女士夹了一块肉,放进江阮的碗里。
一家三口吃着饭,饭桌上的话题围绕江阮医院里的事展开,医院里自从来新医生之后,她工作量减轻不少,没那么累。
老江说:“当时你要学兽医专业,我跟你妈妈都不太同意,毕竟还是太累了,不如学金融管理方面的,毕业就能回公司帮忙。但你喜欢,我们也没什么话讲。以为你学到中途就放弃,现在希望算是落空了。”
江阮听完笑不可遏,“我都工作多少年了,您这希望现在才落空呢。”
老江摇头叹气,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你少听他说,我当时反对他还跟我急,说我们这么努力,不就是想要给你做一切你想做的自由吗。”徐女士冷不丁地拆台。
江阮眼眶发热,她已经很幸运了,她带着鼻音问:“我做什么你们都支持?”
“当然。”
“这还用问。”
江阮心里一暖,胸口的郁结消散大半。
聊着聊着话题跳转到陈泽序身上,老江公司里最近法律纠纷,是陈泽序给解决的,连带的,法律顾问换成辉业,给了个最优的价格。
两年多的时间,他像是连绵不断的梅雨天,丝丝缕缕无声渗透进她的生活。
眼下,想要完全切割没那么简单。
老江欣慰道:“但凡有什么事交给他,总是办得又快又漂亮,让人省心。”
江阮啃着鸡翅,她附和着点头。
徐女士心细如针,虽然她之后没有问,但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她要是表露出来点什么,她肯定能第一个发现。
老江停下筷子,“这个周末他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起吃个饭。”
江阮装作没事人一样,“他工作挺忙的,我也不太清楚,晚上我问问他。”
徐女士慢条斯理喝着汤,“再忙的时间,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他们律所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我待会问他。”江阮只能含糊地应付。
“多吃点,瘦的骨头都冒出来了。”徐女士再给她盛了碗汤。
吃过饭,江阮去院子外坐了会儿,入夏蚊虫多,沿着院子铺了捕蚊灯,暗紫色幽幽灯光,总会看见小飞虫不顾一切冲进去。
老江种的菜地方方正正,蔬菜高度齐整,漂亮的让人不忍采摘。
徐女士种的蓝雪花,如瀑布般从花坛倾泻而下,在昏暗光线里,像莫奈画作。
徐女士跟老江出去散步,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四周静谧无声,给了她思考的时间。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江阮看了眼来电提醒,是陈泽序。
她下意识想要摁掉,停顿了下,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接听。她给他发了邮件之后,他没有给她发过信息。
他可能回了家,才发现她没回去。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江阮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墙边一簇簇无尽夏,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泽序先开口问:“在爸妈那吗?”
江阮反问:“你有事吗?”
她声音有些呛,但自认态度已经很好。
陈泽序语气软下来,语调温柔,“阮阮,我只想确认你的安全。”
江阮只觉得讽刺,“为什么要问我呢,不是有人每天跟你汇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行踪。”
“我已经解雇了他,不会再有人跟着你。”陈泽序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传递到她的耳边。
他竟然管监视叫跟着她,跟着她,然后拍下她的照片,记录她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见了什么,跟谁一起吃饭,又是跟谁聊天。
她毫无隐私可言,而这些,在他轻描淡写之下,不值一提。
第3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