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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公主的清冷娇夫_木小隗箭头 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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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了张口,想要呼唤桂华,却因极度沙哑而无法发出声音。


    好在桂华一早便守在门外,听见声响,立刻推门而入。


    “公主,江公子昨夜便出府去了。因您吩咐过,守卫并不敢阻拦,当时便为他开了府门。”


    沐清欢闭了闭眼睛,疲倦地摇头:“随他去吧。”


    半晌,她又哑声开口:“药呢?”


    往日里,桂华总是对她的吩咐毫不迟疑。然而此刻,桂华却磨磨蹭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沐清欢执意坚持之下,桂华终究不情愿地把药碗递了过来,却依旧扣住碗沿,不肯松开。


    她的面上带着深深的忧色:“公主何必如此冒险?”


    沐清欢沉默片刻,只郑重道:“桂华,之后的事,便要依靠你了。”


    桂华含泪点头,随后缓缓退出去,把房门紧紧合上。


    沐清欢望着碗中的漆黑药汁,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两刻钟后,一声凄厉的惊呼打破了公主府的沉寂:“公主吐血晕厥了!快请太医!”


    作者有话说:


    已删完,没招了


    第54章 后事


    晨光熹微之时, 江淮来到阿梧的住处,叩响了大门。


    阿梧是江淮雇来的书童,并不是与侯府签过卖身契的下人。


    公主府中仆婢皆登记在册, 规矩严苛。因而先前江淮搬进公主府时, 并没有将阿梧一同带去。


    阿梧家中实在简陋,无颜请江淮进屋。便只站在门外,懵懵懂懂地听着江淮安排。


    江淮把手中的木匣递过去:“里面的银票你仔细收好, 带着家人先回乡下躲一阵。半年之内,暂且不要返回京城。”


    匣子里装着厚厚一摞面额不等的银票,林林总总加起来, 接近两千两。


    阿梧失声惊呼:“公子, 这也太多了!”


    江淮原先并无太多积蓄。但因救下宸王有功,圣上先赏赐了千两黄金, 之后淑妃与宸王也陆陆续续赏赐过一些银钱。


    当时, 江淮挑出其中一部分换作银票,剩下的大头还仍旧留在公主府。


    阿梧接过以后,江淮又拿出另一个稍小的匣子, 里面装着几张钱庄开出的期票,约定一年后兑付,金额加起来约八百两。


    “如果等你回来之后,柳姨娘还在,就把这里头的东西交给她。”


    如今已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 江淮不觉得贵妃有放过柳姨娘的可能。


    他救不了自己, 更救不了柳姨娘。只是若柳姨娘真有机会幸存, 这些银钱,也算是对她养育之恩的一点报答。


    “如果她已经走了……你便留着自行处置吧。”


    这番嘱托里透着格外不祥的预兆。阿梧心头慌乱不已:“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储位之争一触即发, 我担心京城会有变故。”


    看阿梧脸上显然藏不住心事,江淮又补了一句:“就当是我多虑了,但总归谨慎些为好。”


    阿梧执拗道:“若真要走,公子和我一起!”


    阿梧双亲早逝,只剩下兄长与妹妹三人相依为命。


    当年妹妹重病,家中捉襟见肘,实在筹不出药费。走投无路之下,阿梧原本已打算卖身为奴。


    谁知前往牙行的路上,却让他偶遇了江淮。


    江淮治好了他的妹妹,既没有收诊金,也没有同他签下卖身契,反倒留他在身边当了书童。活计十分清闲,月例又足以补贴家用。


    这样大的恩情,自然毕生难忘。


    见阿梧眼眶通红,执意盯着他,江淮安抚道:“无妨,我有官职在身,即便真到了危机关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阿梧到底年纪小,几番哄劝之下,很快就被说服。


    他抱着两只木匣,抽抽噎噎:“那这些东西,我先暂时替公子保管。”


    “但柳姨娘这份,还是等公子回来之后再亲自去送。我才不要去孝敬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说罢,他捧着匣子,肩头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匆匆走进家门。


    同阿梧分别之后,江淮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他想到了常文镜和魏泽。但眼下这个时点,若真约见他们,反倒可能连累两位同窗。


    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十分热闹。江淮站在一处岔路口,望着一派喧嚣的人间烟火,停留许久后,调转方向,往菩提寺而去。


    去年秋天,他曾和沐清欢一起来过菩提寺中。


    在这里,沐清欢应允了他的求亲,又收下了他的婚书。他们一起拜过主殿,又在姻缘树挂满花签,祈求姻缘顺遂美满。


    主殿外,来往香客依旧络绎不绝。


    江淮在京城生活了许多年,年节时也曾随侯府众人来菩提寺上香。却唯独在那一次,认认真真地求过一个愿望。


    希望沐清欢能永远陪在他身边。


    然而,他没有求过的春闱最终榜上有名,反倒心心念念祈求的这个,却落得一场空。


    看来,菩提寺的香火实在算不上灵验。


    失神伫立间,一名五六岁的女童在奔跑中不慎撞在了江淮身上。


    小孩子似乎天然喜欢亲近美丽的事物。女童仰起脸,拉住江淮的袖子,脆生生道:“大哥哥,你也是来寺里还愿的吗?”


    不等江淮回应,她便自顾自说:“菩提寺许愿可灵了!我爹娘年年都来,求过的基本都如愿了!”


    女童轻快的语调中,江淮望向殿内一众还愿的香客。


    熙熙攘攘的人群,个个面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江淮在心中自嘲一笑。


    看来,并不是菩提寺香火不灵,只是他运气不好。


    他自幼生母离散,生父早逝,侥幸被人收留,却也未曾得到善待。


    原本以为是平生唯一一次交了好运……到头来,也不是镜花水月的虚妄。


    与女童告别之后,江淮缓缓向姻缘树走去。


    时隔许久,姻缘树仍旧枝繁叶茂。万千花签缀满枝头,挂满了有情人的期许。


    江淮缓步走到树下,循着记忆抬手,逐一摘下了挂在最高处的几支花签。


    果真是沐清欢当日写下的那几支,只是字迹已在风吹日晒之下模糊不清。


    不远处,有香炉青烟袅袅。江淮走到香炉前,似乎想要将花签丢进火中焚烧殆尽。但迟疑半晌,最终还是揣回了袖子里。


    离开菩提寺,他重新回到沐清欢赠给他的那座小院,等待着迎接属于他的结局。


    或许是第二日,或许是第三日……漫长的等待将时间缓慢地拉长,饥饿让江淮逐渐晕眩,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小院的门被轰然撞开。


    刺目的日光倾泻进来,江淮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门外,羽林卫统领程津站在最前面,身后十余名羽林卫佩着长刀肃立在两侧。


    程津面无表情,抬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江大人,随我们走一趟吧。”


    诏狱阴暗不见天光,角落里不时传来老鼠的细碎声响。


    江淮在这样的无边幽暗中不知待了多久,直至狱卒前来,将他押往刑室。


    程津立在一众刑具之间,神情冷肃:“虽说刑不上士大夫,但这诏狱里,有的是不留痕迹的手段。江大人若想少受些苦楚,还是趁早招认为好。”


    江淮的视线扫过周围陈列的刑具,神色平静:“所以,我的罪名是什么?”


    “下毒谋害永昭公主。”


    “三日前的清晨,公主殿下被发现呕血昏迷于寝房。太医诊治之后,认定系中毒所致。”


    程津观察着江淮的反应:“羽林卫在你的院落中搜出了同样的毒药。而根据公主府下人的证词,公主毒发之时,也只有你一人在侧。


    下毒?


    江淮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自他从贵妃宫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无论他是否存了歹心,这项罪名都注定要扣在他的头上。


    他缓缓闭了闭眼:“我认罪。”


    大概是从没有遇见过这么配合的犯人,程津猝不及防地卡壳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话术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反应过来之后,他继续追问:“太医诊断过,公主中的毒乃宫廷秘药牵机,按理绝不外传。”


    “而你的同僚指证,四日前下值之后,你被一名宫女单独唤走,不知去往何处。”


    程津的语气再度冷肃:“所以,江大人是受了何人指使?”


    江淮直视着程津,平静道:“无人指使,都是我一人所为。”


    “江大人的嘴倒是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硬过诏狱里头的刑具!”


    程津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鞭子:“这是诏狱中特制的熟皮软鞭,外头裹着层层棉絮,虽不见血、不留伤痕,但痛楚却只增不减。”


    他又指向另一处:“而这个,是最常见的拶指之刑,但外头裹着软布,只伤筋脉,不会在皮肉上留下痕迹。”


    “江大人也不希望,自己写得锦绣文章的一双好手,就这样生生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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