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握着她的手,猝然向下移动,将她微凉的掌心,按在了他自己病号服下敞开的、滚烫的胸膛上。
掌心之下,他的皮肤质感如缎,却又和女人的柔滑不同,紧实而柔韧。薄而匀称的肌肉,覆盖在清隽的骨架之上。
肌肤直接相贴,心脏的跳动瞬间穿透掌心,猛烈、滚烫、失序。
然后一点一点向下,触碰自己灼热的肌体。他的指尖引领着她滑过胸口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
简末末才回过神来,猛地一颤:“蓝子婴,你别得寸进尺!”
“……再帮我晾一晾。”他含糊地呢喃,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又往下带了几分,“我感觉得出……你也喜欢的。”
我喜欢个der!
简末末心里面骂着,但是心莫名其妙在跳。
有一种见了鬼被她说中了的感觉。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色的人,男色对她没什么杀伤力。
但是现在却……
其实今天在晋驰远的别墅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觉得晋驰远也挺顺眼,她只是归结于自己还在生病,且晋驰远太能撩了。
现在自己被蓝子婴握着手都快滑倒他腹肌上了,她却觉得身上软绵绵使不出劲。
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回响。
一种莫名的感觉悄然蔓延,她的心脏仿佛在跟着他的心脏一起跳动。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失序。
蓝子婴低低地哼了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餍足:“末末……你今天好配合。”
蓝子婴扣子散开,病号服敞在了两边。
这时,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护士或医生。
是晋驰远。
他刚应付完父母对赛事结果的追问与忧虑,便转道来医院探望蓝子婴。推开门的一刹那,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简末末这时又试图收回了手,蓝子婴也松开了手。
两人却都面色平静,对他没有半点愧色。
晋驰远被药物压下去的易感期信息素却不受控地上窜,无声在胸膛里冲撞、灼烧,找不到出口。可他竟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发作。
他们三人的开始,本就源于一场病态的游戏。两人都堂而皇之地将她当成共有的玩物,彼此默许,彼此共享。甚至一前一后。
可是此刻,晋驰远看着蓝子婴敞开的衣襟,看着简末末微红的脸颊。
他只觉得血气上涌,青筋都快暴起。
而蓝子婴不急不慌扣着扣子,整张脸冷冰冰的,脸色平静。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简末末也没有多看晋驰远一眼,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她站起身,忍着异样,声音疏离:
“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她不再停留,走向门口,甚至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和一片陡然沉重起来的死寂。
晋驰远站在原地,背对着病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在血管里窜动的燥意。
他转过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次性纸杯,动作看似从容地接水。
他握着水杯转过身,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她怎么在你这儿?”
蓝子婴缓缓抬眼,对上晋驰远压抑的视线,反问:“她不可以在我这里吗?”
晋驰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现在是我女友,你知道,Alpha占有欲很强。”
蓝子婴的目光没有移开:“可你是晋驰远。”
他什么时候认真过?
晋驰远不想再绕弯子,他抬眼看着蓝子婴:“她不行,我是认真的。”
蓝子婴沉默了,然后他笑了一声,面色很冷:
“所以,你救那头野狼的条件——是让她属于你?”
晋驰远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救末野。
蓝子婴不会原谅末野比赛时对他做出的种种。
作为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沉默再一次在空气中蔓延了两秒。
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而是避开了蓝子婴的眼睛,将水杯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抱歉。”
蓝子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他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苍白的嘴角。
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荒凉与自嘲的冷笑,从他喉间逸出,在寂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
简末末觉得自己从赛场出来就有些古怪。
身体软软的,腿也有一些发软,一开始她以为是发烧,后来她以为是因为晋驰远那些骚操作。
但是看着蓝子婴她居然也心怦怦直跳,她是疯了吗?
离开医院前,她还是放不下末野,再次走入了末野的病房。
推开门,看到末野躺在病房之中,身上插满管子,静静闭眼躺着。
那张桀骜的脸失去了血色,胸膛随着压抑的喘息起伏。
简末末走近床前,那双绿瞳突然睁开。
当他看见床前那抹纤细的身影的刹那间,那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出一星微光,这头濒死的野兽仿佛活了过来。
然而,很快,他嗅到了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麝香的、兰花的,都是新沾染上的。
他眼中的光瞬间变成了野火。
他又想起了那一日的赛场。
想起她那样纵容发热期的信息素在众目睽睽之下蔓延,想起那家伙失控的目光。想起那副任人搓扁揉圆的模样。
想起在她怀里,伽伐未迟对她的种种。
那一幕幕,让他不知道该捅死伽伐未迟、晋驰远、蓝子婴,还是捅死她,又或者是捅死自己。
简末末一转眼,看见末野已经醒了,淬火般锋利的眼神就这么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跳了一下,面上却保持平静。
“醒了?吃东西吗?”她将他喜欢的手抓肉放下。
而末野只是就这么看着她,目光如同要将她捅穿一般。
简末末仿佛未觉,沉默地将一个手提袋放进柜子。“这是换洗衣服。”
接着拿出一个盒子。“帮你办了手机,在这里少不了这个。”
最后,是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这是他们剩下的、所有的钱。
末野瞳孔一颤,带着惊悸,声音沙哑干涩:“你要走?”
简末末将现金袋放在桌面上。
她不得不走。
因为她越努力,任务就越偏离她的初衷。
末野对她的感情,她受不住,不该受。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末野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的针头几乎要被迸起的青筋顶出来,“你要去向那些家伙投怀送抱?”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钱?”
简末末垂眸,然后开口:
“这里不是荒原,是女王城。”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在这里立足,需要的是军权、王权,或者资本。”
而这些,她都给不了他。
接下来的路,他只能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房门在她身后合拢的刹那,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眉心死死拧紧,她用尽全部力气克制着身体本能的、细微的战栗,不让他,也不让任何人察觉。
好不容易平息情绪,她一抬头,看见了走廊对面的晋驰远。
他懒懒地靠着冰白的墙壁,那双总是流转着漫不经心笑意的金棕色眼瞳里,此刻带着几分罕见的疲惫。
他向来是那个在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猎手,作为S级Alpha,几乎没有Omega的信息素能真正困住他。
可眼前这个人,偏偏完全置身于这套信息素规则之外。
她在Alpha与Omega之间轻盈周旋,像一只无法被标记、也无法被真正捕获的蝴蝶。
没有谁能困住她。哪怕是……那头几乎为她拼上性命的野狼。
失控感在心底悄然蔓延,却被他用自制力死死压住。
他没有质问,没有追究,关于蓝子婴病房里的一幕,或是她为什么会从末野病房中出来后身体轻颤,眼角微红。
他只是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维持着那属于西境世子爷的倜傥风度,朝她伸出手:
“走吧。”
简末末一顿,随即,她抬起脸,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完美、无可挑剔的明媚笑容,声音清越:
“好啊。”
说完走到晋驰远身边。
一到医院门口,简末末便迅速将鸭舌帽压到最低,拉上口罩,又将外套的兜帽罩上,彻底掩去了那头标志性的乌发。
她与晋驰远刚踏出自动门,蹲守的记者便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围堵上来,镜头与话筒瞬间筑起人墙。
“世子!关于双冠军的裁定,王室是否已有决断?”
“有传闻说您动用私人医疗资源抢救对手,这是否意味着您认可末野的实力?”
“这位是您的新女友吗?是否也参加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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