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什么时候，正直和善良都不会改变其主流的地位。


    道德败坏不是聪明，本性善良不是软弱。


    只要沈黎一直坚定做自己，不放弃坚持，走所谓“圈内正常手段，实则物欲横流满是虚伪做戏”的路子，官方宣传就会一直首选她。


    这次也一样。


    因为各地文旅局的卖萌打滚，《众生》制片组内，宣传部内部开展会议，最终决定增设拍摄地区，不仅要将华国境内人烟稀少的地方记录，还要将《众生》打造成一部融入华国各地之美宝藏图鉴。


    节目最高负责人觉得这样也不错，把之前找她私聊的各地文旅拉进群，寻思规划下路线，原定两个月内拍完，但如今这么一添加，时间上可能就打不住了。


    群里的人都寻思，《众生》中，跟随脚步的主视角是沈黎。


    一个在国际上打出名号的，冉冉升起的新星，万一后面人家有别人的通告，后续没拍上可咋整？到时一拖再拖，再给拖没了。


    都这么想，就在群里打起来了。


    最后总负责人站出来，表示一口气肯定是拍不完的，选定几个大区域，做《众生》系列，分部拍，至于先拍哪部？


    大家都是为了巨星沈黎带来的影响力，那就让沈黎团队来选择吧。


    姜姐本是在群里吃瓜，总负责人一出来拍板，她的微讯可热闹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过来加她，还要给她快递特产。


    还有组团过来打滚卖萌的，点名东北地区姐几个，西南地区姐几个……


    做这一切，都是为《众生》拍摄首选当地，让本地文化旅游收益提升，作出成绩，创造收入。


    而且第一部的好处就是，后面每一部上映，都会旧事重提，再给第一部吸引一波流量，都一个系列的谁火了不带一把？


    现在，众人压力给到总负责人，总负责人传给姜姐，姜姐看向沈黎。


    “阿黎，选择吧。”


    此话一出，经纪人、小助理、小狗三双眼睛都定格在沙发中间的小道长身上，无形的压力向沈黎袭来，又被那颗在人情世故上不甚敏感的钢铁之心弹开。


    “我选小白山。”


    姜明丽：“……”


    “回答的这么快吗？那什么……阿黎咱‘中饱私囊’也不能太明显，你这完全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啊！你的正直呢，你的善良呢？！”


    经纪人欲哭无泪，脑袋上新染的红毛都炸起来了。


    那么多名山大川，那么多响当当的地界，结果她家艺人连寻思都没寻思，嘴可快了，直接来了一句小白山。


    “小白山里有谁啊？”


    “有我师傅，有大白……还有师祖。”


    沈黎一本正经，让人怀疑她是故意气人还是真没听懂。


    客厅里除了小道长本人，二人一狗，只有二黑举四爪赞成小白山。


    沈黎见状，眉头微蹙，而后又舒展开，顶着那双黑澄澄的眸子，开始为小白山拉票：


    “小白山是长白山余脉，物种丰富，师祖师傅和我将那里保护得很好，盗猎的不敢来，赶山的不会采尽，非常美，尤其雪后日出，师傅最喜欢那时的景色。


    文旅宣传是一方面，以后能不能形成长尾效应最主要的不是看我的知名度，而是那个地方好不好，游客会不会喜欢，来过之后愿不愿意再来，我能确定小白山很好。”


    这番话融入空气，小婷哦呼~一声，小小鼓起掌，姜姐是直接被震惊了，脸上表情很奇怪，像以为自家孩子脑子笨成绩不好，结果考试对方突然考个第一回来的家长。


    欣慰感动和震惊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小道长觉得现在给经纪人拍张照片可以加入国内知名电影学院的课本。


    “阿黎，这段话竟然是你说出来的……”


    学都没上过，竟然还能说出“长尾效应”四个字，姜姐感动。


    沈黎眼睛微眯，刚刚那一瞬间，总觉得姜姐在心里想了什么冒犯的事。


    要是她知道经纪人的想法，一定要给自己正名，她是没上过学，但她不是没读过书！


    姜明丽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低头摆弄平板，说道：


    “本来想着能不能让你选我家乡那边，不过此刻我们想让老家更好的心愿是一样的，那《众生》第一部地区就定下了，我们去那边拍摄吧。”


    与此同时，投影的大荧幕上出现群聊。


    【纪录片《众生》工作群】


    【订下了，第一部选择“东北地区”。】


    第261章 《众生》第一部，林海雪原篇


    拍摄《众生》之前，总负责人对姜明丽说，我们这个纪录片成本不高。


    经纪人以为是指酬劳方面的问题，《众生》制片在隐晦地说明，不能给到高片酬这件事。


    对此，姜姐当然是表示理解，本来她给沈黎接这个通告，就没想着挣钱。


    其实《众生》的调调很符合小道长的喜好，阿黎下山来，说是来滚滚红尘走一遭，见天地见众生。


    不过四年多下来，哪里是见众生，分明是见片场嘛，净当劳模了。


    给她赚了一大堆钱，也让她即将圆了一手带出“国际巨星”的梦。


    现在距离国际巨星的最终目标，只差几个奖项、几个作品。


    一部《跌宕起伏》知名度打响，以火爆程度和电影评价来看，得奖不会远。


    眼看合同五年之期将满，阿黎都这么努力了，她这个当经纪人的，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给自己赚钱，下山一趟，好歹看看真正的众生。


    是以，片酬不重要，她们也不缺钱。


    经纪人当时大大方方地一摆手，点头说明白。


    可当她们出了山海关，与《众生》剧组会合，瞧见零星几个人，姜明丽方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个“低成本”啊——


    对上总负责人那双真诚的单眼皮大眼睛，经纪人一拍脑袋，笑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这贼心眼老狐狸！”


    表面如沐春风，上去给对方一个大大地拥抱，回头跟小道长介绍：


    “袁泽，袁总负责人，是《众生》项目全系列的老大！来阿黎，叫袁姐！”


    “袁姐好。”


    “你好你好。”袁泽扒拉开姜明丽，一个健步冲到沈黎面前，两只手握住小道长一只，上下摇晃，笑眯眯的。


    “阿黎啊，我老早就听说过你了，走到这步，不忘初心！那个——刚刚你姜姐介绍的时候少说了点东西，本人，哈哈也兼顾导演、以及后勤部长一职，缺啥少啥，直接找我就行！”


    姜姐在旁边听着，险些维持不住惯常的笑脸，得多穷的剧组，才能一个人兼职这么多职位！


    要不是官方，她都怀疑自己掉贼坑了！


    等等……官方！


    官方项目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即便官方项目资金不会出现类似于当年《不相离》那种天价，但给批的金额也都在合理范围内。


    不可能穷得整个剧组加一起不到十个人。


    想到这，经纪人看向袁泽的眼神变了。


    二人先前交流许久，脾气秉性相投，私交发展得很不错，这会儿姜姐也没隐藏她目光的含义：


    “穷成这样，不正常，咋的，你这老狐狸腐败了？”


    袁泽显然读懂经纪人视线的引申义。


    不过她作为体制内人，怎么可能喜怒形于色？


    眼下引大家入座，额外招待好沈黎，自然而然地讲起工作上的事，不经意间解释了《众生》——


    一部广受无数文旅期待的纪录片，怎么就这么穷！


    “原本没想搞这么大，资金够用，后面想做成一个系列，不止是记录片，还有国内景点打卡，创办世界级华国美景地图……涉及一些印刷出版设计后期等一系列问题，总之呐，咱们这个项目目前是独立项目，后面续集部分资金，也要看这部拍得怎么样了，该铺的线都铺完，拍摄的钱，就不多了，当然，绝对不会影响后期哈，那个都提前找好团队了……”


    袁泽笑呵呵说了一大堆，小道长完全没听明白，云里雾里的，就确定了一件事——她得一个人上路，记录片主角就她自己，甚至有没有摄像全程跟随都两说。


    经纪人从自家艺人的像素点变化表情中看明白沈黎的发懵，用大白话小声中议中：


    “项目初版跟最终版相差太大，花钱的地方多了，袁泽啥都没干出来呢还总从上面拿钱，现在上面让她赶紧滚，不给批钱了，只能硬着头皮干！别的地方钱都花完了，到咱这只能省。”


    听完姜姐翻译，沈黎懂了。


    原本袁泽只想拍个华国版人与自然，后面越想越大，在没作出阶段性成绩的前提下库库扩张，花钱如流水，务实的领导不会再由她胡闹，直接停了资金。


    以至于沈黎要独自拍摄了，有些危险地带，摄像师不会跟着去。


    或许小道长也可以拿钱，让专业的摄影跟随，但那还不如她一个人方便，她带二黑一人一狗，用脚步哪里都走得，带个其他人，顾虑得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