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王玺越心热，笑嘻嘻地看向小道长，“沈老师，合作不？”


    沈黎：“......”


    跟做买卖的人说话，她总要多长几个心眼。


    小道长知道她不擅长什么，便打听得尤为细致，王玺也不会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讲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期间也没耽误吃。


    火锅热气腾腾，谈商务的严肃氛围都被翻开的水花扑灭了。


    沈黎吃着美味蘑菇，思考半天，才缓缓答复道：


    “小渡出演角色这个事情等下我问问它，至于乐园常驻NPC，这个不行，小渡大多数时间跟我在一起，其它小鸟还小，连市天气不适合它们生存，当NPC会在室外吧？这样松散饲养不好。”


    现在几十只小鸟和她一起生活，小道长理所应当地将它们划分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必须要为小鹦鹉们多考虑一些。


    这些小鹦鹉和二黑小渡还不一样。


    先天条件不是很好，从出生起就没有强健的身体素质，天赋也一般。


    生存能力和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了澳洲的野生族群。


    小渡好好教一教可以学会说话，甚至能够简单交流，再多的就要看运气了。


    这样的小鹦鹉，如果按照王玺的意思，在乐园当NPC，那城市里的野生食肉鸟类，还有流浪猫，过来游玩的游客......都是威胁它们生存的因素。


    仔细想想，都不用考虑太多时间，沈黎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口中连连说：


    “不行不行......”


    她养的活物，没法不方方面面多加考虑。


    见小道长这个态度，王玺也早有预料，她是跟沈黎不熟悉，但她哥和沈黎认识好多年了。


    多少人牛了之后对过去的朋友不屑一顾，又几个人能做到腾飞不改当年志？


    作为霸总，最重要的管理才能就是识人，这世上人无完人，也人无缺人，关键是怎么把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恰巧，王玺极具管理才能。


    她知道小道长就是少见的圣人，人家就是善良又负责任，有时候沈黎做事情甚至别人听了会觉得有点假，不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等见到小道长后，就会恍然——


    哦，这样的好人还真存在啊......她是不是傻子？


    王玺知道这些，是因为她见到沈黎的第一眼就是这么想的，太多人从利益出发，做任何事情，无论好坏，都是为了得到更多。


    不是因为想做才做，而是由于“或许可以得到什么”才做。


    可沈黎不这样，她这样“我行我素”活着的人，总会让别人不自觉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王玺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为了赚钱，还是想要跟小道长拥有更多联系，她竟然做了个不一定能有回报的赔本决策：


    “沈老师，别急着拒绝，怪诞学院还没有完工嘛，你看我最后能不能给小鹦鹉们一个好住处，等看完，你再决定。”


    第448章 黑历史？


    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小道长目送王朋王玺哥妹俩离开。


    姜姐在她的身旁，视线里那辆蓝色的车很快并入夜晚的车流，成为城市灯光的一盏。


    姜姐晃着高脚杯，里面不是红酒，而是咖啡。


    也许总是熬夜工作，她对咖啡因没什么感觉了，别人喝咖啡是提神，她能喝咖啡入睡，苦苦的香醇滋味绽放在舌尖，经纪人莫名怅然。


    她与阿黎的合作眼瞅就要迈入第八个年头，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原来自家艺人已经走得那么高了啊......


    姜明丽的人生跌宕起伏，几经波折，爬上过高山，也跌落过低谷，她曾享受职场与社会的一切，偶尔看清人性，也会产生厌烦。


    莫名的，她现在想感慨一句：


    “一开始都以为生活就是办成各种事，现在一看，最后都要落到人的身上......啧啧，也许这就是人生？”


    姜明丽有感而发，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一看，正好对上小道长奇怪的目光。


    经纪人难得老脸一红，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个中二时期说出黑化语录的学生，自以为很帅，结果等开智那天回过头来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删掉当时的说说。


    她连忙若无其事地扭过头，自顾自喝口咖啡，砸吧砸吧嘴，诧异道：


    “难道喝咖啡也会醉？真奇怪，困了困了，睡觉！”


    在沈黎不觉明历的注视下，姜明丽落荒而逃。


    当晚做了一个梦。


    回忆起她初二时，某个黑化的一天，写下的一行字：


    【香烟在手，烈酒烧喉；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这一天，姜明丽没有睡好，很快就惊醒了，醒来时，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尴尬的皮都要团起来了。


    在心里唾弃自己好久，才想起，当年的语录小本，早在她第一次开智时烧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那时的黑历史。


    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下却又出现一抹说不好的迷惘惋惜，她的黑历史，再也找不回来了啊......


    如果是现在的她，也许就不会烧掉当年的记录小本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啪嗒啪嗒——”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透明的水珠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深夜清浅的黑光。


    姜明丽凝视窗外，久久无言，片刻后，飞速拿起手机，点进小道长的朋友圈，开始飞速截图。


    小道长的朋友圈是所有人可见，没有时间限制。


    姜姐可以从沈黎发的最后一条，一直往下翻，直到小道长当年发的第一个朋友圈——可是师傅，人生是旷野。


    经纪人把这个帖子着重截图。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起自己的黑历史再也找不回来了，很遗憾。


    为了防止小道长哪天开智自己删土潮味十足的作品集和朋友圈后，二次开智时想要再找，结果找不回来，重复她的遗憾。


    姜明丽特意提前截图保存，还在自己手机里设了一个专门的相册，只用来记录沈黎的作品集。


    “这还是我好朋友给我的灵感啊。”


    姜明丽遇到沈黎前被网暴的那三年，户都被开了，家人朋友，她都不敢去联系。


    其实挺多关系，长时间不联系就断了。


    等到她翻身，怀着忐忑的心里去寻找旧人，她的好朋友们竟然也没忘了她。


    重新拉近关系的契机，在于照片。


    她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大学室友，一个是一同进入职场的职场发小。


    人真的很神奇，她们都不是喜欢拍照的性子，可彼此的电脑里，竟然保存着不少对方的照片，关于自己的照片反而没有几个。


    甚至有些照片，拍摄时闹得并不愉快，很久之后翻过头来再看，感觉却不一样了。


    这都是岁月的记录啊。


    所以姜明丽疯狂记录小道长的青年活力时刻，并且表示不用谢，这是她作为经纪人应该做的。


    沈黎对此一概不知。


    只是在第二天，看到对她微笑的姜姐，心里莫名毛毛的。


    小道长挠挠头，再抓抓小渡的鸦脖和二黑的下巴，不再多想，咔嚓咔嚓，拍两张酷帅照片，配个劲爆的音乐，日常发超帅照片。


    她们还得在连市停留一段时间。


    小渡非常想要客串《怪诞学院》，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举国闻名，成为无数小朋友心里的黑月光，它就克制不住噗通噗通飞快跳动的小心脏。


    于是，《怪诞学院》继小道长客串战神之后，里面又多了一个充满智慧的角色——鸦教授。


    客串过程中，如小渡设想那般，智慧、神秘、优雅。


    镜头里呈现出来的画面，也如王玺姜姐等人设想那般，圆润、“智慧”、搞笑、毒舌、邪魅……


    总之，大家都很满意。


    就是拍摄的时间线拉得有点长了，近期天气不知怎的，一时一变。


    就连天气预报也总是不准，原本至少能够提前一天准确播报的天气，现在压缩到半个小时。


    每个人的手机上，几乎都出现过当地气象局的紧急通知：


    【预计18分钟后有强对流天气，请注意......】


    《怪诞学院》的演员大多是真正的小孩子，无论是群演还是主演，天气一不好，变化反复无常，剧组也就不能保证准时开工。


    孩子的抵抗力不比大人，气温骤降亦或是突升都有可能导致生病。


    各种各样的原因，拖慢了小渡客串的进度，也万幸沈黎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没通告要赶，大家可以都留在连市陪小渡。


    这一留，就留了整整两个月。


    临近十二月，连市下雪了，所有小鹦鹉跟小渡学会了说话，飞羽也长了出来，一个个毛茸茸，聪明机灵。


    小渡的鸦教授，也终于塑造完毕。


    与此同时，网络上对于天气的讨论话题激增。


    #这几年天气变化好大！


    #三十年没下过雪的地方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