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沈秘书会给她送一本。不过沈秘书接连犯了两个错还没有被辞退呢?
说起来,她还得问问对方为什么寄了一条新的发带,而不是自己那条旧的。
山黛拿起手机就给她发消息,“沈秘书,我收到快递了,感谢你的杂志。”“不过,为什么发带是新的,不是我丢失的那条。”
沈嘉霓依然秒回:“呜呜呜山小姐,你的那条其实丢了。”
山黛惊讶,“丢了?”说着又问,“那梅园那边为什么说溥总捡到了?”
沈嘉霓:“我不知道哎山小姐,那天溥总忽然跟我说,去外面买一条发带,他跟我描述了一下发带长什么样,我在北市各大商场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后来在网上发现是外地景区的特产,才网购买到的。”
山黛一字不漏看了两遍消息,心头直接被不可思议灌满了。
她下意识退出了聊天框,转头切入溥怀砚的账号,输入……“溥总,又打扰了。我今天收到了快递,看到了发带,但是为什么听您的秘书说,发带是您让买新的?而旧的,是丢了的?”
她已经熟悉溥怀砚回信的速度,发完就先起身整理了下快递盒。把杂志放到电脑旁,打算有空的时候看看。
而那条发带,肯定是不会寄回去了,她圈在手里看了看,末了拿起来绑起自己的长发,再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还是很好看,她嘴角向上。末了又盯着自己的笑容缓缓出神,这是自从发现路致行出轨后,至今为止,十来天里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有笑容。
苦笑一下,她出去回到办公桌。
“溥总”二字已经弹在熄屏的手机上。她打开进入微信。
溥怀砚:“抱歉,夫人。是,发带是我让秘书买的新的。”
山黛问他:“我的旧发带丢了是吗?那您没有捡到,为什么知道我在找发带,并且,为什么要给我寄新的,这多不好意思。”
溥怀砚:“没有丢。”
山黛惊讶地睁大了双眸。
溥怀砚:“只是脏了。我捡到的时候,它弄脏了。”
山黛顿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溥怀砚只有在解释东西的时候会接连发两条:“我知道发带是夫人的,就让秘书找一条新的,同时想自己找找夫人的联系方式。最后发现找不到,就联系了梅园。”
原来如此。山黛愧疚不已,说:“脏了就丢了,并不值钱,还让溥总为一条发带如此劳费心力,又是买新的又是找我联系方式。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溥怀砚:“让夫人开心一下罢了。”
山黛一眼不眨地瞧着那消息,定住了。
对面又进来四个字:“不足挂齿。”
山黛僵硬地敲击手机键盘:“谢谢……依然是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接着,她又说:“最近种种,实在是意料之外。如果日后,有机会到北市出差,希望溥总能赏脸让我请一次客。”
对面没有回复,好几分钟都没回复。
山黛知道,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大老板,顶着那么大一个集团,一顿饭的时间价值连城,给她实在是浪费,感谢是最没有用的两个字。
她理解,所以没太失落,只是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身后那条纹理清晰的发带,还是很感激。
桌面的嗡嗡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山黛看手机。
溥怀砚:“欢迎夫人到京,工作还是游玩,抑或发展,我都会尽地主之谊。随时联系我。”
山黛怔了几秒后,整个人徐徐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他没有表现出很抗拒她去浪费他的时间,还好。
但是去京城发展?目前完全没有想过。
以前公司创立之初倒是把那座繁华的皇城纳入了考虑范围之内,但是没多久就因现实原因淘汰了,现在公司已经在江南落地,安稳下来了,除非后面公司发展得很好很好,会有拓展的可能性。
至于旅游,更是没有心情,也真的只能是哪天去出差了。
她回复说:“好,感谢溥总。那不打扰您了。”
关掉手机,她扭头开始工作。
那本杂志就放在电脑一侧,偌大的几个黑金色的字“宴信时代”挂在封面正中间,总是在她举起杯子喝水时悄无声息地闯入眼帘。
一会儿,山黛还是在放下水杯时,将手摸向了杂志。
整本杂志没有一张他的私人照片,只有第一页关于他的详情介绍里,背景有一个放大到整个页面的模糊身影,疑似他。
碳黑西装,笔挺身姿,衣领别一枚皇家蓝枫叶胸针,坐于办公室朦胧夜灯下。
山黛伸一只手在电脑点了播放歌曲,人往后仰着卧入绵软椅背,开始认真翻看。
第一页内容——宴信时代集团总裁,溥怀砚。
溥怀砚此人,大众或许感为陌生,但漫步在京城百年胡同里的众人或许都多少听过“泰亨集团”这四个字,泰亨,皇城百年名企,基业长青,恒久鼎盛。
而自去年年末岁初开始,众人或许也察觉到了一点关于这座城市的变化,京城名企再无泰亨,频频冒头替代它的词汇是一座崭新的商业城池,元时集团。
也很少有人知道,元时集团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商业帝国,犹如天柱一般支撑了曾经泰亨集团的诞生,也亲手瓦解了看似如日中天的一座企业,成就了现如今脱胎换骨的元时集团,那个公司叫“宴信时代”。
“积羽沉舟,群轻折轴”这样的词汇,很少会从一个老板口中说出来形容名下的企业——是,溥怀砚先生今日说了。
宴信时代现任总裁,溥怀砚先生,这位把家族集团遗留下来的最大问题“泰亨集团”全面铲除革新、改头换面的人,现年28岁,生于多伦多,美籍华人,毕业于耶鲁。由美国公司调任回国履新一年。
2012《时代言辞》周刊今日专访:溥怀砚。
看到这里,山黛觉得命运的齿轮在奇妙地转动,一个生长在多伦多的男人,有天会与她这个江南人悄然在另一座城市碰面,主动跟她产生交流,提醒她,她那信誓旦旦的婚姻有了褶痕。
电脑播放器这一刻刚好流淌过一句歌词——你无声无息,涌入了我心底。
下一句是——往事却散落了一地。
第9章 谈离婚。
宴信时代是跨国集团,在国内业务不算多,不是一个大众耳熟能详的企业,但它旗下有一个子公司,泰亨集团,这个集团在北市是老企业了。
多年龙头的地位导致此公司裙带关系复杂,全是自己人,内部高层的紊乱关系又导致各种各样的暗箱操作不止,多年以来让宴信时代的领导头疼不已,碍于家族集团发展上百年,想要清除无异于得罪全部高管,甚至盘根错节的关系会让革新者倒在第一步,在京城一步立足之地都没有。
完全生死一线的事情。
这些年,泰亨集团调任各种各样的新领导,溥氏自己人,由外部聘请,里里外外换了非常多任老板,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2011年,溥怀砚从美国回京,入驻宴信时代任总裁的第二个月就创立了新公司,第三个月就把手伸入了犹如黑窟窿般的泰亨集团。
换高层,把他从美国带回来的高管全部强势插入泰亨。
原来的人员大闹,他暂停泰亨所有项目的运作,由宴信时代刚刚启动的子公司接收所有泰亨的项目。
高管大慌,闹得更严重,频频上新闻,有关部门三个月内约见六回宴信时代高层,宴信时代股价几个月里涨跌暴乱,传出总部高管也悉数要辞职的新闻,一度重度扰乱股市行情。
但是一个被母公司放弃的公司,你手上哪怕还有项目在运转也无法走长路,外面的合作方不是傻子,所以没有项目,你手握再多股份死扛住不送走也是无用,最终,所有泰亨高层陆续妥协。
新高管入驻泰亨的手续办妥,泰亨集团当即改名元时,内部规矩秩序从那一刻起全部大洗牌,公司再也找不出一丝原来的痕迹。从此偌大京城,往后再无那个让诸多人才在投简历时都下意识纳入选择范围的泰亨集团了,有的只是宴t?信时代集团旗下崭新的元时集团。
山黛不知不觉将杂志翻阅下去。
溥怀砚在记者的采访中,并没有大肆谈论这一宗改革,只是言简意赅地说:“集团内部的正常调动罢了。”
再者,他解释了为什么泰亨集团改名叫元时,记者问“时”这个字和宴信时代的时字有什么相关意义吗。
溥怀砚:“非要解释的话,元是元年,新起点,至于时,是永远元年,时刻坚守今年改革的本心,保持信念以致最终成为另一个宴信时代的信念。”
记者:“非常完美的一个含义,那还有另一番解释是吗?”
溥怀砚:“和美国那边辅助我这份工作的高管一起抓阄出来的,既然更新换代,字是从中国历史朝代中选的,他抓到元字,我懒得想,用时代的时来组合。他没意见就这么将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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