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么说，他也是自己作死呀。行，耽误你下班了啊，谢谢！」


    孙英武道了谢送走了褚法医，回来看着陈果宁他们三人发愁。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车智义把有毒的肉放在车志强经常去的地方，利用他馋嘴的心理杀他？」


    迟子超说：「有可能啊，要不那天胡庆兰为什么一直催车志强出去干活。他们是两口子，在一起十几年。还能不知道车志强喜欢去哪里磨洋工？」


    陈果宁却摇头表示反对。


    「应该不是，这个计划太过冒险了。从我接触的车智义来看，这个人算得上有勇有谋，敢想敢干。而且他的智商不低。就像他送胡庆兰榛蘑其实只是为了向车志强示威一样。他是不会在里面掺毒蘑菇的，因为那样容易毒死他的爱人。你说的这个办法是一样的，他并不能肯定车志强一定会捡到东西，也不能肯定胡庆兰会不会吃那些肉。毕竟大灾三年饿不死厨子嘛，胡庆兰一边做饭一边吃几口尝尝味道也说不准。」


    穆松林挠着头：「哎呀，那就根本没有指控这对奸夫淫妇的证据了！毒物是外来的，胡庆兰可就没有嫌疑了。这可怎么办，难道要放人。」


    孙英武点上一根烟，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放了吧。现在证据确凿是故意杀人，虽然除了他们两个没人有动机，但是这肉、毒药、狗的来源都没查清呢。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胡庆兰杀人。先把人放回去让村里给看着。今天也这个点了，明天咱们第一步就去找毒鼠强的来源，其他的你们按照今天我说的分工去干。」


    陈果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个，孙队。我上午说查猪头肉瞎耽误功夫不仅仅是因为不是车志强买的原因。而是我觉得这个肉的可能是来源于东城区。你在西城区和劳山镇查，肯定是查不出来的。」


    「啊！这你都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迟永超现在简直崇拜陈果宁到不行，看她的眼神都冒金光了。


    陈果宁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本来昨天我拿到肉吧，迟子问我能不能知道是谁家的肉。其实我闻着就觉得像东城区的老程烧肉。但是之所以没有说这事，因为他们家的汤底很普通，没有像别人那样加什么山柰、白芷之类的，所以没什么特色，我当时也不确定。但是下午我不是去褚法医那看了一眼送检剩下的肉嘛。我确定是他家的了。」


    孙英武满脸写着疑惑，「为啥下午就能确定啊？」


    「嘿嘿，因为只有他们家卖的慢，有时候是早上卤了能卖一天。为了怕天气热肉有味，他们家就会加亚硝酸盐，防腐。那个肉最少最少放了两天了，这才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质情况，一看亚硝酸盐放的就不少。我爸是从来不考虑用他们家的肉做席的。」


    听陈果宁这么说，穆松林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去他大爷的！是印刷厂旁边那个小区门口的老程烧肉吗？我妈就住那附近，还挺爱吃他家的肉，说炖的烂糊呢！那亚硝酸盐不是有毒吗！小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揭穿这个奸商！」


    陈果宁惊讶地看着他，「大哥，亚硝酸盐是国家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啊。只要不超标，我凭什么抓人家。再说，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你不会不知道吧。让阿姨以后少吃不完了吗，那玩意岁数大了吃容易高血脂，对身体不好呀。」


    「你！你这人怎么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


    迟永超当时就不乐意了，「这事跟我们果宁有什么关系！那老程自己加的亚硝酸盐，你找他去呀！」


    「哟，还果宁呢。叫的这么亲热，你们什么关系啊！」


    「哎，你这人！有劲没劲！我想怎么叫关你什么事。」


    孙英武捂着脑袋，被他们吵得头疼。


    「好啊，那看来这个车智义就更可疑了啊，他们西城有好几个卖猪头肉的摊子，除了他，为了怕被我们查，谁会跑那么远去买！还买一家根本不好吃的！我这，我这就连夜去那把人抓回来审！哦，不对，我得先去那什么老程烧肉，小陈。你赶紧带我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车智义买的猪头肉和猪肝！」


    陈果宁也顾不上不去管忙着斗嘴的两个男的，拉着孙英武去拿车钥匙的手说：「孙队，稍安勿躁。」


    说完转头看着那两个没用的男人喊道：「你们也都给我闭嘴！」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终于没人说话了，陈果宁清了清嗓子说：「孙队，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有个推测。这个车志强的死很可能是个意外。凶手的目标其实压根不是他。这事应该和之前的一件事串起来整体考虑的。」


    孙英武听完陈果宁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了。


    「啥？意外？你不是跟我说谁拿那么大块猪头肉毒耗子或者自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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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狂犬】见见“老程”


    陈果宁给他倒了一杯水，让所有人都坐下后，才慢慢地说了起来。


    「最近发生了一件和狗有关的事情，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昨天上午治安的打狗队出动了吗？当时钱队说是因为东城区大规模投放毒饵，所以有几只流浪狗中毒以后乱咬人。」


    穆松林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你说这猪头肉掉毒饵上了，主人就不要了？」


    陈果宁被他说的，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挺合理的。


    但是反应过来以后，又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打人了！


    「大哥，用你丸子大的脑袋想一想！那么多肉，毒饵沾一点切掉洗洗就好了啊。那是毒饵又不是粪坑，还至于两大块肉同时扔掉?那也不少钱呢！你再好好想想，在这个大家手头都没钱的时候，这不过年也不过节，而且离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什么人会同时买那么多猪头肉和猪肝！」


    孙英武被陈果宁问的有些烦躁的喝了口水，又掏出一根烟想要点。


    陈果宁直接伸手把他的烟给拿了下来，「孙队，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们村有一个老头冬天怕猪崽冻死抱到自己屋。春天的时候猪崽死了，一看那肺都被他的旱烟熏黄了呢！你也不想扔下嫂子和孩子早死吧。你喝水就行！」


    孙英武愣愣的看她把那根烟团吧团吧扔了，小声问旁边的人：「她，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迟永超低声说：「不瞒您说，我也早就想这么干了！你也太呛人了！」


    为了掩饰尴尬，孙英武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说的我知道！是家里来客人了或者去走亲戚！我表弟前几天上门跟女方提亲，就拿了不少东西呢。那猪肉都是一刀一刀的买，很隆重。」


    穆松林也恍然大悟的说：「噢噢噢噢，对啊！我觉得一般人家，就算请客也是舍不得买那么一块猪头肉的。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是上门送礼的！」


    迟永超说：「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在肉上下了毒，想要送给谁，毒死对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狗把篮子给叼走了？那这可怎么查。全县这么多人，也不能挨个去问是不是你家扔的东西吧。」


    陈果宁说：「那到不至于。就按照孙队说的查就行。明天我们去老程烧肉，问问昨天在他那买过这么大块肉和猪肝的人的情况。他的顾客很少有这么大方的，而且他这人很好事，这么大客户肯定看得很仔细。你们去治安问问，昨天狗咬人的地方在哪里。然后去找附近的居民调查，看看有没有人看到过这个篮子，或者有谁拿过这个篮子。孙队，你觉得呢？」


    没等孙英武回答，穆松林歪着头先开口问道：「那为啥不现在就去找老程呢？这才晚上十点半。」


    陈果宁无奈的一摊手，「这饭点都过了，人家肯定收摊回家了啊。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穆松林继续说道：「那咱们去找找呗，还能一个人都不知道他住哪？」


    陈果宁和迟永超两个想要下班的人同时白了他一眼，「闭嘴。」


    孙英武因为没有了烟，心里抓耳挠腮的正难受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说：「行了，大晚上的上哪找人问。小陈说的都对！下班吧，啊，都下班。赶紧走！我自己去放胡庆兰。」


    他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等陈果宁他们走了，赶紧从垃圾桶里把烟给捡回来，拍了拍灰又点了起来。


    「这一根好几毛钱呢，真是个败家孩子！」


    老程烧肉的老板名叫程继胜，今年五十多岁，锃光瓦亮的光头却又有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


    他每天都在印刷厂的家属院附近摆摊。


    这个摊子其实就是自己家的自行车，然后在车后座上焊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泡沫箱子。


    箱子里就是他每天起早炖好的猪头肉、猪肝和猪下水，箱子旁边是一杆秤，秤的旁边挂了一叠塑料袋。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因为生意一般，他只好比别人勤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