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志远也是懂工作纪律的，立刻点头说：「知道了。这事保证不出你们办公室就是了。」


    陈果宁他们四个人风尘仆仆的赶到花城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八月份。


    这里离北回归线近，九月底了依然酷热难耐，把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的他们彻底给整蔫了。


    虽然这次他们亲自赶到花城，但是这找张望川的工作却依然困难重重。


    转过天，孙英武就因为水土不服，腹泻倒下了。


    随后，穆松林直接发起了高烧。


    还好迟永超和陈果宁两个人结实，才终于通过层层关系打听到了张望川的i新住址。


    等联合当地派出所把张望川堵在家里的时候，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哭了。


    原因是陈果宁当着他的面，从一个陶土咸菜坛子里掏出来那块气味难闻的「屎块」。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这是我的东西！我就指着他翻本了呀！你们不能这样！」


    听他指责自己抢劫，陈果宁是真的觉得无语了。


    「大爷，到底谁抢劫呀！别嚎了！你涉嫌在我们永成县杀害并抢劫了龙怀志，这是你的拘留证。跟我们回去吧。」


    张望川啐了陈果宁一口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人！龙涎香这东西虽然难得，但是不是一定找不到！我运气好，捡到了。你们这是嫉妒我！」


    陈果宁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一个人杀人抢劫，非要拉着同伙一起作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事，犯罪成员只要超过两个，分化突破是分分钟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只要说你带着龙涎香游到对面去了，他们立刻就恨不得你死！」


    「哼，你不用在这里诈我！我没杀人，哪来的同伙。」


    「哦，没有呀？那龙怀志的邻居老头龙怀广不是你的同伙？你和龙怀志共同的好兄弟林茂斌也不是你的同伙？」


    张望川被她的话惊得一愣，一张脸慢慢的浮上了绝望地神色，就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很快他就被铐上了手铐带走了。


    迟永超看着陈果宁说：「看这架势，那两个还真是他的同伙？！这事你都猜对了！」


    陈果宁呵呵一笑，「一个好汉三个帮，除了邹庆魁，龙怀志的好朋友还能有谁。」


    龙怀广坐在公安局的审讯椅上，一脸惊恐地问陈果宁：「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听他们的，我没跑，我配合你们问话了！是不是他们出卖了我！是不是他们出卖了我！我就知道，他们欺负我老实没心眼，自己把东西拿走了，不想分给我了！」


    陈果宁摇摇头，「你之前做的很对。案发后你没有立刻离开，很大程度上迷惑了我。我对你起疑心，还是因为那天早上你从院墙上探出头来看我。我自问从进屋到找东西，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你都能发现他家来了人。那案发那天晚上，龙怀志家至少三个人喝酒吃饭，你不可能一点不知道。所以，还是你做贼心虚，漏了陷。」


    看着龙怀广悔不当初的表情，孙英武故作同情的看着他。


    「大爷，你说你也是的。你这帮着杀人冒这么大风险，一分钱没捞着你图什么呀！再说，您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了，龙怀志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龙怀广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怨恨的表情，「哼，好什么好！我和大志也很多年没见了。原本说他孤老头一个，我还挺同情的。结果人家过得比我好多了，天天大鱼大肉的。因为有钱，那祥子都恨不得长他家里！我这心里可不好受了，凭什么呀！都是一样的人，他就过得那么好！」


    陈果宁不愿意跟着他的思路走听他在这抱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吧。你是怎么和张望川他们勾搭在一起的？」


    龙怀广叹了口气，「那天下午，他去村里打了一桶酒。我就知道他家要来客人。因为他那桶里还剩三分之一呢，没到打酒的时候。我和他是邻居，他平时有远房亲戚来或者跟村里的老头偶尔喝酒，都叫上我的。我那天在家等到天黑，就听他们家门开了，我知道是客人来了。结果我等到八九点钟，也没见他来叫我！我就生气了。」


    孙英武看了陈果宁一眼，心想这都什么人呀，人家不叫你还有错了？


    龙怀广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我心里生气，就偷偷趴在墙头朝他家看。看到两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正坐在炕上灌他酒。三个人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的兴奋，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我想着你有好事不叫我，那我就去睡觉。结果睡到十一点多，因为晚上没吃饭饿醒了。我就又去墙头想看看他们走了吗。结果透过窗子就看到大志躺在炕上。那两个人在往梁上挂绳子！我当时害怕极了。」


    陈果宁把他的话记录完，问道：「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我想阻止，但是我被吓得腿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当时扑通一声，直接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翻墙过来了。威胁我要么帮忙一起杀人，要么给杀了我！」


    「不对吧。在自己村，你喊一嗓子就有的人来。怎么还会给对方谈条件的机会呢？只怕这个条件是你提的吧？」


    陈果宁说完，龙怀广竟然老脸一红，犹豫半天说：「怎么，怎么就跟你在现场看到了一样。那个，他们喝酒的桌上放着一摞钱，打眼一看就得有五六千。我，我就心动了。想让他们给我钱！他们后来答应了，但是说让我也参与杀人，将来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


    第162章 【堕龙】搂草打到的第二只兔子


    「不是说好了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吗！那个死老头也太不讲道义了！」


    老实巴交的林茂斌坐在审讯室里，竟然还一脸的愤怒。


    迟永超拍着桌子说：「得了。你为了钱杀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你就讲道义了？」


    「那我们为什么杀他！当时说好了龙涎香八千卖给我们。我和大川子东拼西凑的凑够了钱，他有狮子大张口要五万！我上哪去给他凑五万！后来他出去吐了，我和大川子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好不容易把人灌醉了，刚要动手，谁知道被隔壁那个死老头看到了。他趴在墙头威胁我们，不给钱就喊人。大川子没办法，说可以给他钱。但是他必须来帮我们杀人！」


    穆松林大声喝问：「说，具体怎么杀的！」


    林茂斌一缩脖子，「大川子个子高有劲，我这有风湿病，就和那个老头一左一右的把大志给托上去。大川子把他吊绳子上了。当时，他一被勒住，就开始拼命挣扎，我们三个都吓坏了！」


    迟永超问：「你们两个给了龙怀广多少钱？」


    「我们本来想骗他说桌上的钱是还的欠款，给他三分之一。但是那老头子不相信，龙涎香也实在没法背着他拿走。最后没办法，就把钱都给他了。还答应卖了钱也分给他。不过我估计他也不能信。」


    林茂斌说着，自己还自嘲的笑了笑。


    「我肯定不信呀！」


    龙怀广有些激动的大声说着，「他们拿着东西走了，怎么可能回来。但是我拿了八千，我就很满意了。八千呀，有了这钱以后就可以天天叫祥子来家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本子上两次出现的祥子两个字，奇怪地问：「你叫他去你家干什么？还有，他老去龙怀志家干什么？」


    龙怀广一听，立刻闭口不言，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道：「你就因为我看了你一眼就怀疑我？」


    陈果宁看出他的回避，暂且按下了心里的疑惑。


    「那一眼只是引子。我发现你不对劲的时候，回忆起了一个细节，终于明白了当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我记得当时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家堂屋有个装酒的新桶，而龙怀志家的酒桶正好不见了。一个那么大的酒桶也得一块多钱，我看你们村里的其他老头，用的都是已经氧化发黄的酒桶。你一个人自己住，不会无缘无故花钱换酒桶的。如果当时我就想到这个问题，估计能在你家里找到两个酒桶吧。可惜呀，当时没想到凶手就这么坦然的跟我面对面坐着呢，导致案子走了不少弯路。那你要的答案我告诉你了，你现在能告诉我，祥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龙怀广没想到因为自己占便宜的行为，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暴露。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行吧，我告诉你。」


    半个小时以后，陈果宁心情沉重的回到办公室，把手里的笔录重重的扔到了桌上！


    孙英武在后面跟着劝她：「小陈，别生气了。再气坏了自己。那老头是可恶，可是这事也不是你的错呀。现在已经突破了两名同案犯了，那张望川还等着审呢。」


    「孙队，一会你自己带着大林子审张望川吧。这事龙怀广都认了，林茂斌估计也没什么抵抗的本事。张望川认就认，不认拉倒。我先和迟子去趟大观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