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陈果宁叹了口气。


    「她没对象，而这个病一般都是伴侣传染的。她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复习，根本不恋爱，上哪感染这种病。我也是女孩，我知道我们女孩子见识少的时候，思维是有局限性的。尤其是无依无靠的时候，如果自己的父母指望不上，她第一时间想要求助的就只能是自己身边那些年长的有权力、有权威的男性。那么以她的社交圈来说，这个可以求助的范围其实就很窄了，不外乎常主任、付世平，还有厂长之类。但是通过咱们接触付世平，我发现他说起柯露露的时候神情很奇怪，有股子隐秘的快乐。队长，你发现了吗？」


    孙英武仔细想了想，「是有点呀！我怎么没注意呢！这个狗东西，那是暗爽呢！看她当时的状态，哭的都差点断气了，自愿是肯定不会的。也是可怜，让付世平趁虚而入占了便宜。行了，柯露露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讨论了。对了，你说举报信是谁写的？」


    陈果宁想了想，「还能是谁呀。你想想谁最唯恐天下不乱呢？柯露露说付世平想把谁调走呢？这厂里哪有秘密，你算计人家，那人家还不能反击了吗？」


    孙英武想了想，一拍桌子：「这个许迎春，真个搅屎棍！白白浪费老子一天时间！这针织厂的女的，怎么个个都这么神经！」


    穆松林说：「下一步怎么办？接着查张红霞呗？」


    陈果宁说：「对呀。外围调查没有反馈线索，现在就挨个查呗。咱们又不是神仙，还能把凶手给梦出来不成。」


    孙英武叹了口气，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行，黄代玉这块仇人就这一个。明天咱们先去工商局查宫殿波，再去接触下他老婆。现在都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和孙英武到了县工商局，首先就去找了他们稽查科的科长郭玉芳。


    郭科长一看就是个<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留着一头波浪卷发，一张小方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她在办公室里听说公安局的人来了，立刻就起身到门口迎接孙英武二人。


    「孙队长，久仰久仰。」


    站在门口热情的和他们握了手以后，又热情的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坐下。


    「郭科长，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渴。我们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调查龚殿波的事情。咱们都是自己人，关于这个人希望您有啥说啥。」


    孙英武坐在沙发上，赶紧拦着郭玉芳沏茶。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来了就是客人，我这可是好茶。唉，话说从我知道宫科长出事，我就知道你们得来。这有关的情况我都捋清楚了，你问就行了。」


    郭玉芳给他们倒好了茶，自己也坐下了。


    「郭科长，这个宫殿波在咱们单位为人怎么样？有没有和人结怨？」


    孙英武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


    「宫科长这个人怎么说呢，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为人也很是交友广泛。平时和同事相处那也是刚正不阿、直言不讳的，帮助我们改正了很多缺点。对待我们的监管对象，那更是名不虚传的黑脸判官呀！尤其是业务方面，各种规章制度就属他背的最熟。每年我们的罚款任务，很大程度上都是靠他完成的呢。他的离开，真是我们局里的重大损失！」


    孙英武和陈果宁听完这番话，都在心里默默地为郭科长鼓起掌来。


    尤其是陈果宁，心想真是牛呀，怪不得人家能干到正科长呢！


    就这番话，表面上句句都是在夸宫殿波，但是你再一听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工作能力强，刚正不阿，黑脸判官，法规熟悉，罚款任务完成最好。


    所有的话都是在告诉他们，这个人在全城的工商户那真是四处树敌呀！


    「那，咱们监管的这些商户，谁对他的意见最大呢？」


    孙英武是搞侦查的，对这些皮里阳秋的话不擅长，还是直接开口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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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兔子蹬鹰】全力配合的下属


    「嗯，怎么说呢，这方面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一个是男女有别，我也不好太关注他的个人生活，另一个呢平时都是宫科长带队出去稽查，我这一个女同志主要负责点文字工作和开开会什么的，我们的工作分工不同，接触也就不是那么多了。这具体和谁有矛盾我确实是不清楚。」


    眼看着孙英武和陈果宁脸上不信的表情，郭玉芳很快又说了一个但是。


    「但是，我这里接到了很多上级转下来的信件，都是检举揭发宫科长的，我都整理好了。这应该都是和宫科长矛盾比较深的。毕竟，小来小去的事情也没必到到处告不是。我这就拿给你。」


    陈果宁心想，呵呵，你自己不清楚谁和他有矛盾，但是把和他有矛盾的人的举报信收拾的很清楚嘛！


    孙英武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立刻给陈果宁使了一个眼色。


    她站起来跟着郭玉芳走到办公桌前，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大叠举报信。


    「这，还不少呢！」


    陈果宁看着那少说上百份的信，觉得有点震惊。


    郭玉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她们两个坐回去以后，孙英武看着笔记本上提前写好的问题，又问起宫殿波的家庭情况。


    「郭科长，你和宫殿波是一个部门的。他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吧。他和妻子的关系怎么样？」


    其实这个问题才是孙英武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哦，我和宫科长接触不多，也不大管手下人的私事，随便发言再干扰了你们办案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这样吧，我把跟他关系最好的那个小李给你叫过来，你们问问他。」


    说着，她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句，「李大鹏，你来一下。」


    不大会功夫，一个二十来岁的长得挺壮实的男青年就跑了过来。


    「科长，你找我？」


    郭玉芳把孙英武两个人介绍给他，「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找咱们了解下宫殿波宫科长的情况。他的事情你最熟，你不是还经常去他家帮忙吗？你们感情这么好，有什么情况你可得好好跟两位领导说说。不许有什么为亲者讳的错误想法哦。」


    陈果宁不知道这个小李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听着这个郭科长的话是出了一身汗。


    她不由得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对方，果然看李大鹏的脸慢慢的白了。


    「那，那科长我带这两位领导去我们那说吧。就不耽误你你工作了。」


    郭玉芳点点头，对着孙英武说：「正好我一会有个会，我得走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立刻站起来，跟着头上已经冒了汗的李大鹏走了。


    李大鹏领着他们穿过走廊，到了一间没人的小会客室，招呼他们坐下以后又认真的把门关上了。


    「两位领导，想了解点什么？」


    陈果宁看着他，突然问：「宫科长和这位郭科长，关系不好？」


    李大鹏叹了口气，「唉，算了实话给你们说了吧。反正宫科长死了，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活动活动调走的。如今看来，不走我在这待着也没意思。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了。他们两个岂止是关系不好呀，那是十分的不好。」


    孙英武他们所在的公安局说到底是个业务单位，人事竞争肯定是有，但是大部分时间大家还都是凭本事吃饭，还有一层别样的生死相依的战友情在里面，所以相处的都还是可以的。


    这能的一听到别的单位还有这种巨大的八卦，孙英武那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


    「哦，快跟我们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嗐，还不是为当官闹得。一九七八年，我们单位正式恢复重组的时候，人员组成十分的复杂，组织机构也不健全。后来用了几年的时间捋顺了，各个科室和岗位也都定下来了。你知道，大家能来都有点关系和背景。八二年的时候，宫科长的老丈人在县里都干到常委了，他就想着争一争副局长的位置。」


    孙英武掐指一算，「当年他才刚三十，就要当副局长？这不是痴心妄想嘛。」


    谁知道李大鹏却很不赞同地说:「那怎么是痴心妄想呢，要不是郭玉芳从中作梗，这事就成了呀。」


    陈果宁家到底没有从政的人，听到这里也觉得不明白。


    「啊？这一步登天的事情，有个好老丈人就能成！牛呀！不过这事关郭科长啥事。难道她也想当副局长？」


    「是呀。那谁不想进步呢！郭科长比宫科长大七八岁呢。这一步赶不上，下一次谁知道是哪年。所以两人争得很厉害。郭科长这人虽然厉害，但是奈何老公爹已经退二线了，丈夫也不争气，在那边背景很明显不如宫科长的老丈人。后来，这郭科长就想到了一个损招。她把宫科长在外面有人的事情捅给了嫂子。嫂子那个脾气，一上来那真是不管不顾的呀。直接翻脸，让自己老爹不帮忙了。所以这副局长，宫科长就没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