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墙上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六七层的架子。


    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摆着各种纸质的资料，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内容的。


    再向里看去，这屋的北墙上的窗户也已经被牢牢地封上，有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靠在那里。


    保险柜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宋丽丽扭曲着身体正蜷缩在里面。


    虽然这个保险柜从外面看很大，但是因为箱体要达到防盗的要求，所以柜壁十分的厚实，留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


    饶是宋丽丽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身材苗条的姑娘，也是膝盖紧紧的挨着胸口才能进得去。


    看着她因为缺氧而爆满出血点的脸颊，陈果宁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之前她遇到的那些凶杀案，被害人大多是陌生人，陈果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


    但是这个宋丽丽，她是见过也接触过的。


    一想到这个和自己几乎是同龄的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绝望的死在漆黑的保险柜里，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为什么要杀人！要抢钱把人绑起来就是了。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陈果宁忍着眼泪，十分气愤的说道。


    褚爱民也跟着叹气，「唉，可怜呀。这关进去的时候人还活着，估计是被憋的难受，拼命挠门的时候这十个指甲全部都翻起来了。当时得有多绝望。还好按这个保险柜的体积，人不到五分钟就会死亡，不然还不知道要遭多久的罪呢。」


    孙英武在一旁蹲下身体，仔细看了看保险柜的柜门。


    果然在门内坚硬的金属面板上看到了一道道的划痕，能用指甲把钢铁划成这样，可见宋丽丽当时的痛苦。


    「唉，还真是那个小宋。对了，老于，咱们提取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于洪昌举着手里的两张十块钱说：「在保险柜附近找找到的。应该是凶手拿钱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这凶手十分的专业，保险柜上的指纹已经全部给擦掉了，地面也用水冲洗过了，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死者的照片我也仔细拍了，防止移动尸体以后你们想起什么要查的。你看看，没什么事我们就把人带走了。」


    陈果宁在一旁听着，觉得放水这个行为有点古怪。


    「不对呀，凶手把地弄湿了，那他进出不是更容易留下足迹？这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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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虎兕】监守自盗？


    于洪昌听她这么说，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屋的洗手间。


    「凶手应该是走的时候把水龙头打开的，里面的水慢慢的流了一晚上。所以他走的时候，水还没漫出去呢。等我们来的时候，水已经沿着楼梯流到一楼了。这么一弄，几乎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了。厕所外面就是泥地，一会去看看有没有留下足迹。」


    褚爱民在一旁问孙英武：「这尸体我们要赶紧带走了，回去还得尸检呢。」


    孙英武摆摆手：「行，这大家看过了。赶紧把这姑娘弄出来吧，看着怪可怜人的。」


    宋丽丽的尸体他们被挪出来以后，保险柜一下子空了。


    陈果宁看着那空荡荡的保险柜，发现里面除了之前宋丽丽给他们看过的存取款记录，还有一些凭据，就只剩几张零钱了。


    她又看了看柜门，「这个保险柜要打开是同时需要钥匙和密码的吧？就算宋丽丽被胁迫提供了密码，这个钥匙是从哪来的呢？她一个柜员，有这么高的权限拿金库保险柜的钥匙？」


    于洪昌一摊手：「那就得你们自己去查了。反正我们来的时候，保险柜已经被报案人他们给打开了。据报案人说当时发现的时候，这个保险柜肯定是锁上的，而且说钥匙肯定是没在宋丽丽手里的。」


    孙英武一听，又开始呲牙了，「这是不是说明这案子是内部作案，监守自盗呢？」


    郑志华点头表示认同。


    「这也说不准呀，反正这事是有点怪。我刚问报案人了，他说这个值班室床边就是警报器，直接连到我们派出所，毕竟这里一直是我们所的重点安保对象。你说凶手大半夜的又是撬防盗栏又是上楼，还得把这个铁门打开，宋丽丽怎么就一点都听不到呢？那宋丽丽听到了，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按响警报呢？毕竟只要警报一响，我们西城派出所的人最快三分钟就能来。而且有铁门的保护，她就是现打电话到所里也来得及呀。那如果是宋丽丽和人合伙监守自盗，那这些反常举动也就说的通了。」


    陈果宁心里觉得，宋丽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先别这么武断。案子还没有头绪，这么说容易伤了被害人家属的心。」


    她转头问于洪昌：「于哥，那凶手是怎么进来的？该不会就是从一楼厕所进来的吧？」


    于洪昌指着楼下说：「对。凶手就是从一楼那个厕所窗户进来的。他把防盗栏给破开了，又把窗扇卸下来进来的。对面的办公室锁都没撬动的痕迹，一看那人就是直接奔金库就来了。」


    孙英武点点头，心想看来凶手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奔着那笔工资款来的。


    陈果宁走到值班室的铁门前看了看上面的锁。


    「于哥，这上面是撬痕吗？」


    于洪昌说：「对。这个人是把锁撬开进去的。但是这种技术开锁也有水平的高低，水平高的不用几秒钟就能打开。估计宋丽丽都没反应过来门就开了。」


    孙英武说：「这个网点，大门一道锁，上楼梯是一道锁，值班室一道锁。值班室没窗户还连着厕所。所以值班的人只要在屋里待着不出去，有动静就按警报器，几乎是不会出事的。既然撬锁，就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吧。宋丽丽不按报警器，说明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很大，这个撬痕可能就是伪装。」


    「队长，会不会是这个报警器根本不好使？或者电话线被人破坏了？」


    陈果宁说完，孙英武立刻走到床边，按下了报警器。


    只见报警器的红灯立刻就亮了，说明电路是通的。


    他又用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西城派出所，对方告知刚刚信用社的报警器确实是响了。


    这就说明，报警器和电话都没有出现问题。


    这下陈果宁可有点犯难了，「那她怎么不按呢。从门到床至少有五步的距离呀。半夜有人开门，这一伸手的事情，怎么也该反应过来了。」


    陈果宁站在报警器旁边，从床到门口来回的看着。


    「不报警？什么原因让她不能及时报警呢？」


    突然，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戴上手套，她轻轻地把斜放在床头的被褥掀开，果然就看到木质的床头上有一个小洞。


    「队长，你快来看，这不是枪打的？」


    孙英武和郑志华他们一听，立刻都围了过来。


    于洪昌搓着手说：「哎呀，刚楼上楼下忙着取证，这边还没来得及翻，竟然有东西呀！这还真像是枪打的呀。」


    他用镊子在洞里掏了掏，只见一个圆圆的铁砂被他夹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英武一拍脑袋，「凶手有枪！当时宋丽丽应该是在睡觉，但是凶手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开了铁门。他开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朝宋丽丽开了一枪。这一枪把她给吓住了！这就对了，她当时被凶手的枪震慑住了，第一步失去了先机，后来也没有机会再按了。！」


    而郑志华听完却更发愁了，「呵，这种一看就是自制猎枪的子弹呀。这上哪查去！」


    孙英武却自信满满的说：「慢慢查呗，有枪就是个重要线索！那凶手突然有了十几万块钱呢。我不信他能忍住不花！而且还有自制猎枪，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这不线索挺多的嘛。对了，这对面是什么？」


    于洪昌说：「应该是两间办公室。但是门都锁着，没有打开。门锁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凶手应该没有进去。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保险柜。」


    「哦，那既然没被动过，现在就不着急看了。走，咱们去看看楼下的进入途径。」


    陈果宁跟着孙英武跑到楼下，一楼的北边除了那间厕所，还有一间是储藏间。


    厕所一目了然，他们就先去看了看储藏室。


    可能是因为他们对安全性要求高，这个储藏室的也没有窗户，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陈果宁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孙队，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提前躲在这个储藏室里呢？等人走光了他在悄悄出来？」


    「按理说是不可能。这里不是有个铁门吗？平时保卫干部就在大厅里看着，出入需要经过这个铁门。一般人到不了这里。能到这里的就是有钥匙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可能是内部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