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他家有点背景，不能动手！容易惹事！」


    陈果宁拉着孙英武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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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虎兕】骄傲和自卑


    这边虽然是把孙英武劝住了，但是陈果宁也没打算就这么忍了。


    她转头冷眼看着章文天，突然笑了。


    「行了，章文天。少在这摆这副二世祖的样子，毕竟你说的再多也掩饰不住你的自卑。你父亲是官不小，可是那是在这个小县城。出了永成县他也就是个屁大的芝麻官。现在咱们是新社会，你可得记好了，官职这玩意，他不世袭！看你这岁数，你爸最少也得五十多了吧。老话说父母之爱子女，当为之计深远。你既然这么有背景，你爸又有点本事，那岂不是但凡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本事，早就飞黄腾达了？现在还能在信用社的网点里天天无所事事的喝茶看报纸。怎么，你靠着那么个大树，连二楼的办公室都坐不上？那到底是你不行还是你爹不行，就很值得众人讨论了吧。平时自己就没觉得窝囊吗？就你这什么副科级待遇，也能在这跟我们警察吹胡子瞪眼的？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吧！我现在就问你，案发当晚你在干什么！如果不好好回答，拘留你两天我们还是做得了主的。到时候大少爷您，和那些又脏又臭的小偷、流氓关在一起，好说不好听呀！」


    被陈果宁直接骂到了脸上，章文天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是想骂陈果宁，但是看着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孙英武，又害怕挨打。


    心里还真怕他们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扔拘留所里。


    毕竟这个时候的警察，惹急了那收拾人的手段可多了去了呀。


    胸口起伏了半天，章文天最后气呼呼的说：「我和段济时他们打麻将，打到十一点多。后来我把马会计送回家，一看那地方离我爸家很近，我也懒得骑车回去了，就直接回我爸家睡觉了。」


    「回去之后没有再出来？」


    「没有！我爸他们家属院有门卫，进出都需要登记。你可以去问，我没有出门。」


    孙英武看他被陈果宁骂的老实了，自己情绪也平复的差不多了，这才问他：「都有谁知道你们单位有水泥厂工资？」


    章文天一摊手：「这我哪知道。水泥厂的管理层肯定知道。甚至我觉得普通工人都知道，因为没能发工资，总得给工人个理由。那他们肯定不会说自己的错，一定是推给我们。」


    「那你说说宋丽丽这个人怎么样？」


    「她？就那样，也就是年轻，其实长得也一般。家里父母都是工人，养着他们三个孩子，两边家里还都有老人。生活肯定是不富裕。我这不是追她吗，就打听了一下。听说她妈得了癌，家里正急着用钱呢。我妈其实听到这个就不乐意让我找她了。人家都说癌这个东西，我妈怕遗传，也怕被她们家赖上拖累我们。」


    一听说宋丽丽家有急需用钱的地方，孙英武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倒是个新线索。


    而陈果宁却冷冷地看着章文天，「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不行，方方面面都拉胯！你喜欢宋丽丽，你妈说不行就不行？你都多大了，还事事听妈妈的？那保险柜里这么多钱，她一个小姑娘值班，你都不主动说换个班，好歹能给人留个好印象吧。这既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没人看得上你说明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章文天气呼呼的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她妈病了我凭什么出钱？再说要是换班，死的不就是我了！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还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孙英武看他这副德行，那真是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没有揍他。


    好在问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些线索。


    根据这些人的陈述，孙英武和陈果宁很快就先把信用社四个人的不在场证明给落实了。


    他们四个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确实都有人证明行踪，没有单独行动的可能。


    在外围调查的人员，收获也是不小。


    郑志华也是老侦查员了，虽然黄局长说以孙英武为主，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首先就是把人手分成了两部分，一组迟永超和穆松林去水泥厂。


    重点调查工资放在信用社这消息都有谁知道，先摸排水泥厂这边有抢钱可能的重点人员。


    他自己带着陈斌和吴波，直奔信用社对面的柳东村，重点对晚归人员和信用社对面住户的调查。


    迟永超和穆松林接到任务，直接开车就去了水泥厂，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一阵紧张的气氛。


    「这是咋了？怎么大家都不上班，都在外面站着？」


    迟永超指着厂区里零零散散的工人，觉得很奇怪。


    穆松林一看，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说：「还能是咋了呀。工资丢了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呗！这都靠工资过日子的，很多人家晚发一天都倒腾不过来，这好不容易奖金和加班费这大头能发了，又丢了，这谁不着急呀！赶紧把车停路边，咱们悄么声的进去。的亏今天没穿警服，不然人家问咱们啥时候破案，我可真没法回答了！」


    迟永超一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把他们的吉普车停到路边，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跟着进出的人流进了厂。


    两人一路找到了办公楼，就看那门口早就被一群愤怒的工人给围上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正在对着大家喊话。


    「大家都别着急，这个工资虽然丢了，但是我们已经协调了其他单位，筹到了一笔钱。估计很快就会给大家发下去的！大家都不用着急，咱们这么大的国有企业，什么时候让咱们工人兄弟们吃亏了！」


    人群中一个男人喊道：「于天德！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厂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出来说话！」


    另一人喊道：「你给个准话！到底啥时候能发！」


    那个干部一看这群人不依不饶的，立刻说：「你看你们，厂长现在就去给咱们要钱去了呀！这么一大笔钱，他不亲自跑人家能借吗！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周末，人家好多人都没上班，挨个找不要时间吗！这样，你们先回去，等厂长回来了，这事有说法了，肯定会贴公告的。」


    他在这又劝了半天，聚集的工人看领导确实不在家，知道逼这个人也没用，才陆陆续续的走了。


    穆松林看人走了，悄悄跟上去叫住那个于天德，「于科长，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想来了解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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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虎兕】突然消失的人


    于天德一听是公安局的人，立刻就把他们两个带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室里。


    「不好意思呀，厂长和副厂长都出去凑钱去了不在家。两位公安的同志，我们丢的那钱有线索了吗？啥时候能把钱追回来？」


    穆松林打着哈哈说：「哎，这才刚案发，哪有那么快呀。」


    于天德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


    迟永超则有些奇怪地问：「于科长，咱们厂工资放在信用社丢了这事，你们厂里的人这么快就知道啦？」


    于天德叹了口气，「唉，我们厂里有人住柳东村呗。一大早就知道了。这不，一传十十传百，就连今天休班的都跑来了。我也是难办呀。」


    迟永超又问：「那这笔钱昨天就已经到了，还被放在信用社这事，都有谁知道？」


    「至少我们保卫科知道，财务也知道。因为昨天通知我们出人陪财务去取钱。后来又说主管会计心梗了，没有交接好印鉴取不出来。所以，知道的人很多。」


    穆松林在一旁听着，心想这范围可大了去了。


    他想了想问道：「于科长，你在咱们厂肯定不少年了吧。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下，厂里那些有些流氓习气的和最近急需用钱的人员？最好是身材瘦削，能接触到猎枪的。」


    于天德一听和条件都这么具体了，知道他们这是已经有了初步的侦查方向了，也不含糊。


    立刻掏出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据我这么多年的了解，这五个人是最符合你们说的有流氓习气的。他们平时在我们厂里就是不正经干活的。不光好吃懒做，还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而这六个人，据我所知是家里急需用钱的。理由呢也各不相同。要么就是急着结婚，要么就是老人病了。其他人倒也就算了，还都是老实人。但是这个赵永田，你们这一说，我心里还真是有点犯嘀咕了。」


    迟永超问：「这个赵永田是哪一种？不好好干还是需要钱？」


    可能涉及自己的同事，于天德还是斟酌着说道：「这个人是厂里的技术员，以前虽然有点内向但是还算老实。但是听说最近让人勾着去打牌，说是借了高利贷了。据住在家属楼的人反映，好像要账的已经找到家里去了。而且他的体貌特征也是很符合你们的描述。不过你说猎枪这个事情，我倒是不大掌握，咱这边村里有几只猎枪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