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昌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用惋惜的目光看着陈果宁。


    陈果宁朝他摇摇头，示意他有话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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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虎兕】赵永田的结局


    出了饭店的门，于洪昌不无遗憾地说：「没想到，这事还真的是她干的！不瞒你说，我是见过姑娘惨死的样子的。在我这心里，就一直觉得这个宋丽丽应该是无辜的。你们查出了赵永田以后，我也觉得肯定是她那个对象利用她抢钱，被她阻止然后杀人。可是你这一调查，她参与的程度很深呀！至少这钥匙是她主动拿到手的吧。」


    陈果宁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是呀。从我接触到的宋丽丽来看，她家庭幸福，父母恩爱。本人有正经工作，个人没有什么恶习。就算是结婚需要买房子，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这种事无非两种解决办法，是真爱就忍着和婆婆一起住，不是真爱就另找。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大动干戈抢银行的动机呀！难道说是为了给她母亲治病？可是癌症这种事情，无论多少钱也治不了，她还至于为此孤注一掷？」


    于洪昌推着自行车和陈果宁并肩走着，想想说：「你要这么说，我估计她也纠结，一方面知道治不了，一方面也心疼母亲吧。要不然也不会犹豫了这么久才动手的。不过最后还是被恋爱给害了。我觉得肯定是赵永田鼓动她的。估计两人原本商量男的抢钱，女的假装被绑。等风头过了就好好过日子，没想到男的下死手！你说，会不会是事到临头，宋丽丽害怕了，不愿意了？」


    陈果宁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也有可能他就是想独吞呢。但是他跑什么呢？不跑，侦查视线还不会集中在他身上，这一跑直接锁定是他了。估计也是真杀了人，心里害怕吧。那既然钥匙当天就还给段济时了，那我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去问问配钥匙的人，有没有人见过她。」


    于洪昌啊了一声，「这事我还得跟着去呀！」


    陈果宁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最后于洪昌妥协了，「行行行。走吧，我知道配钥匙的都在哪摆摊，带你去。」


    得益于宋丽丽是个年轻秀气的小姑娘，走访了三个摊位就找到了给她配钥匙的人。


    而且那个配钥匙的中年男人对她印象还挺深刻的。


    不仅准确说出了宋丽丽来配钥匙的时间，还能详细的描述配的两把钥匙分别是办公室的钥匙和抽屉的钥匙。


    「公安同志，我给你们说，那姑娘在配钥匙之前，还来问我能不能配保险柜钥匙，还问之前有没有人来配过呢！」


    中年男人神神秘秘的说完，等着陈果宁他们的反应。


    陈果宁一看这不是等着自己捧哏嘛，立刻很配合的问：「哦，还有这事！那你是怎么说的？」


    对方嘿嘿一笑，神秘地说：「我跟她说，别说我这里了，就是全永成县也没人能配那么玩意。我们压根没那个技术。她当时还挺失望的走了呢。哎，公安同志，你说这事跟信用社被抢有没有关系，我算不算提供重大线索？有没有奖金？」


    于洪昌呵呵一笑，「还想着钱哪，这作证是公民的义务。而且没听说那个人有枪吗？不怕犯罪分子回来报复？」


    配钥匙的一听，立刻缩着脖子摆手，「哎哎哎，那可别对外说是我说的呀！」


    陈果宁安慰他说：「你怕什么呀！人早跑了，哪有功夫报复你！」


    两人告别了配钥匙的，回到局里的时候情绪都有点低落。


    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


    宋丽丽摆明了是利用请客吃饭的机会，偷了段济时的钥匙，找人配了新的以后将旧的还了回去。


    这一切完美的解释了案发现场的不合理的情况。


    因为有钥匙，所以嫌疑人不需要撬开段济时的房门和抽屉，就可以拿到保险柜的钥匙。


    因为宋丽丽是内应，可以打开值班室的门，所以只需要在值班室的门锁上简单捅两下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高超的开锁技术。


    因为有了保险柜的钥匙，所以赵永田才能在没有破坏保险柜的情况下，顺利打开保险柜并把钱拿走，然后把毫无防备的宋丽丽塞进去杀死。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记着的这些文字，心里总觉得这个案子到此简直是证据充分，事实清楚。


    轮班蹲点回来的孙英武听陈果宁说了自己取证的情况以后，不由得信心大增。


    「这次可真是妥了！证据链这么完整，这下就连法院也都说不出什么了！这就等抓到赵永田了！哎呀，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南方去了，怎么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焦急的孙队长没有想到，他们镇海是个神奇的地方。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不久，赵永田就被找到了。


    是的，是被找到了，而不是被抓到了。


    在永成县西郊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里，进去玩探险游戏的小孩们发现了地上的死人。


    被吓得吱吱哇哇的小朋友们哭着喊着找来了大人，而也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大人们则很快就叫来了警察。


    西郊派出所的民警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一眼就看到死者身身边那把猎枪。


    在死者身边不远处是一堆灰烬，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人民币残片。


    出警的民警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对，立刻就向上级汇报了。


    接到通知的孙英武带着人赶到现场，看到死者那张虽然已经开始青紫变形的脸，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这人就是赵永田！


    正是那个他们遍寻不着，天天蹲守的那个赵永田！


    作为法医的褚爱民，第一时间就对死者进行了初步的尸检，结合死者身边那把猎枪，得出的结论是枪杀。


    孙英武叉着腰问于洪昌：「这地方，还能提取到足迹吗？」


    正在忙着给那堆灰拍照的于洪昌抬头看着他，又指了指地面上好几百个脚印，「你说呢！估计所有尺码所有种类的鞋，你都能在这找到了。提取啥提取！」


    孙英武讪讪地说：「这倒也是。」


    而陈果宁蹲在那堆灰烬旁边看了半天，突然问：「最开始进来的大人呢？」


    派出所的民警指着防空洞外面说：「都在外面等着呢。就那个戴头巾的是最早来的。我知道你们要做笔录，我们就没让人走。」


    陈果宁走到防空洞外面，看着一个中年妇女头上包着一条紫色的头巾，正站在那里和别人手舞足蹈的说话呢。


    「这位大姐，你在现场捡到的钱呢？」


    「啥？！啥钱！没有！」


    陈果宁也不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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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虎兕】一模一样的灰烬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个妇女才无奈的从兜里掏出来十来张纸币递给陈果宁。


    「你是啥变得！怎么知道我拿了钱！」


    陈果宁用戴着手套的手接过钱，看着她说：「制作人民币的纸张是很特殊的，堆在一起是很难一次烧完的。而且洞里的灰烬里的钱呈现出很明显的渐变焚烧状态，残留的纸币破坏程度自下而上逐渐减轻。怎么会到了最上层突然没有了呢。一定还有只被轻微烧了边角的钱！现在钱没有了，你说能在谁那里呢？大姐，我们警察不是傻子，以后不要干这种事情了。这次看你初犯就不追究你藏匿物证的责任了。下不为例！」


    她说完又对于洪昌说：「于哥，给她取个指纹，一会和钱上的指纹作比对。」


    于洪昌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猎枪用袋子装好，又开始给那名妇女提取指纹。


    这具尸体被褚爱民开车拉回火葬场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对尸体进行了尸检。


    最终的尸检结果是，这人已经死了至少四五天了，从时间推断估计案发后不久就死了。


    在他的脑袋里取出了一枚钢珠，直接从太阳穴射入，就是他的致命伤。


    这枚钢珠经过和宋丽丽床上的钢珠比对一致，都是从在现场发现的那把猎枪里击发出来的。


    结合猎枪上提取到的赵永田的指纹，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自杀了。


    孙英武拿着尸检报告，整个人高兴得不行。


    「天助我也！竟然这么快就破案了！信用社那边也回信了，这钱确实是他们丢的工资款，连着号呢！哈哈，证据链完美呀！」


    郑志华也很高兴，终于不用在天天在赵永田家楼下蹲着了。


    只有陈果宁表情有些沉重。


    迟永超问：「小陈，怎么了？案子破了还不高兴？」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说，如果真是他们串通好的，赵永田为什么要在床头打一枪呢？明显是多此一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