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


    「行了，我看这个证据不如直接给信用社吧。他们自己查去。」


    陈果宁想了想说：「要不再等等。咱们再想想。这东西是赵永田最后留下的，肯定十分关键。一旦给信用社了，除了打草惊蛇估计没别的结果了。」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现在下班吧！反正这案子一时半会也没个结果！」


    孙英武最后大手一挥，干脆下班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陈果宁也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一听下班也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等她筋疲力尽的骑着自行车回到村里，隔得老远就闻到了家里传来的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呀，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呢？这味道以前好像没闻过呢。」


    她进门把自行车放好，直接窜进厨房找陈大壮。


    正坐在灶台前烧火的伯秀儿看着她说：「这么大姑娘了，还天天没个正行。饿了吧，一会就好了。」


    陈大壮在一旁正在洗黄瓜和生菜，听伯秀儿这么说不乐意了。


    「大姑娘怎么了。姑娘就得有什么正行。我闺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看谁敢说她！闺女呀，你们那个案子也都破了，爸就知道你今天能回来吃饭。专门给你做的，我的创新拿手菜。鸡焖蛤！」


    陈果宁一听，总觉得这三个字自己好像之前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这啥玩意！你别告诉我是鸡和蛤蜊一起炖的啊！那玩意能好吃吗！」


    「好吃！你不在家我们吃过好几次了！」


    伯秀儿给自己的丈夫的手艺做背书。


    「妈！你们这是不爱我了吧！背着我天天在家吃好吃的！」


    陈果宁当时就跺起了脚。


    晚上等饭上桌了，陈果宁看着盆里那果然和鸡混在一起的蛤蜊，不由得朝陈大壮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爸。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东西，你能想到一起炖。我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就夹起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


    这时候的鸡都是自己养的土鸡，鸡肉细嫩弹牙，又带着蛤蜊特有的鲜味，简直是就是人间极品！


    陈果宁一边吃一边说：「这世界真是奇妙。我知道这做菜和中药一样讲究配伍，就是没想到这海里的蛤蜊和岸上的鸡能一起做菜。两个完全没关系的东西凑在一起，竟然还这么好吃！」


    她自己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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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虎兕】一开始就错了


    随着自己脑海里翻江倒海般的思绪奔涌，陈果宁觉得自己嘴里的美味都变得味同嚼蜡起来。


    匆匆吃完饭，她坐在自己的屋里的炕上，趴在桌上认真的写了起来。


    宋丽丽，发现账目问题，偷钥匙，偷账本，死在保险柜。


    赵永田，经济拮据，女朋友获得账本，被拉下水赌博欠债，抢信用社杀宋丽丽，拍账本照片邮寄，自杀。


    陈果宁眼前浮现出宋军军那张稚嫩的脸，「我姐当时带着我等了一下午，才把钱还给主人。她怎么现在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道这个案子，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她看着自己本子上记得内容，心里感觉自己隐隐摸到了这案子的关键。


    第二天一上班，陈果宁第一件事就把大家招呼到了一起。


    「孙队，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咱们这个案子之所以出现了这么多矛盾的事情，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咱们错误的把两条线并做了一条线！」


    孙英武抱着自己的茶杯，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两条线一条线？」


    陈果宁把自己的本子举起来给他们三个看。


    「你看，本案有两个关键人物，宋丽丽和赵永田是吧。咱们一直把他们这对情侣当做一体来思考案情。出现了很多矛盾和无法解释的地方。但是如果把他们拆开，各自按照他们自己的行为逻辑去考虑，是不是案情就合理多了呢。」


    穆松林说：「拆开？就是只考虑宋丽丽发现账不对，偷钥匙核实，发现私账拿走，被杀？」


    迟永超说：「那从私账被拿走到被杀，中间少一段呀。」


    陈果宁说：「先别管这个。你们再想想赵永田。」


    孙英武想了想，「赵永田想买房子，缺钱。账本丢了，章文天拉赵永田下水，害他欠了巨额债务。赵永田和宋丽丽？哦，假设没有宋丽丽。赵永田被逼抢信用社？不对呀，没有宋丽丽配合，他抢不成吧。」


    陈果宁听到这里一拍桌子说道：「对！没有宋丽丽的配合，赵永田抢不成！他没有钥匙不会开锁！深更半夜他在值班室外叫宋丽丽，宋丽丽肯定只会被吓得半死，不会给他开门。」


    孙英武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思路又卡壳了。


    「啊？那谁抢的？陌生人？不对，必须是有钥匙的人。那就是信用社的人？」


    穆松林的脑子突然闪了一下，他激动地说说：「队长，你怀疑信用社的其他人半夜做案杀人抢钱，一方面杀了宋丽丽这个知情人，一方面平了自己的亏空。合理呀，这个就太合理了呀！」


    孙行英武还没说啥，迟永超却有不同的意见了。


    「可是他们没有作案时间呀。案发第一时间就查了他们说的内容，确实案发时间段都有证人。而且，这跟赵永田有什么关系？他为啥自杀，还烧了钱？」


    陈果宁说：「凶手的动机就像穆哥说的那样，一石二鸟。我现在怀疑赵永田是他们准备好的替罪羊！毕竟时间太凑巧了。章文天追求宋丽丽是上半年的事情，怎么会在已经放弃的情况下，突然算计赵永田。他一个官二代，也就是新鲜新鲜，哪会那么一往情深的。不过，具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就需要咱们调查了。」


    孙英武听到这里，拍板说：「查！既然已经想到了这里了，就一查到底。先去重新查那几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只要是犯了罪，就总会有破绽！」


    穆松林和迟永超也跟着点头，四个人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但是最后的调查结果却很无奈，信用社的几个人确实是都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其他人都有人证，陈果宁和孙英武重点调查不在场证明唯一有点含糊的章文天。


    为此他们还专门去他父亲的家里看了。


    果然是高级领导住的地方，他们在门口查章文天的出入记录时，就有好几辆车进进出出的。


    「你们这里，领导们都配车了？」


    保安得意的说：「那是，我们这里级别最低的也是副处呢。只要不是户主，所有来访人员进出我们都登记。」


    看着登记表上章文天的出入记录，陈果宁心想还真没啥破绽。


    别说这地方的门卫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了，就连大院里面也三不五时的有人巡逻。


    围墙虽然是栅栏的，但是栅栏顶上一排排的尖刺锋利的竖着，栅栏外还种满了浑身带刺的蔷薇。


    初秋的天气里，火红的重瓣蔷薇已经进入花期的末尾。


    虽然鲜花已经颓势尽显，却不影响它的枝繁叶茂，密密麻麻的枝丫构成了一道密集的防盗围栏。。


    孙英武指着那一大片带着刺的蔷薇枝说：「就这地方，你想翻墙出来，不说大腿被那栅栏上的刺扎个对穿吧，浑身估计也得被扎上几十个刺。而且你看这里的花，基本上没有枝叶折断的迹象。案发也才一两个星期，这花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的。」


    陈果宁知道章文天再回家之后确实不能瞒过门卫出去后，思路早就飘走了。


    「哎，孙队，你看这花多好看，一看品种就很好。这花朵又大，颜色又正，开的也密，简直就是极品！你说，我能不能挖一根小的走呀？」


    「啊？你要花干嘛。」


    「我打算拿回去贿赂褚法医。你想呀，既然有嫌疑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不是他们干的？」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啧！孙队！你换个方向，一方面咱们查了半天，除了这几头货没人有动机杀人，那他们又没有作案时间，这说明啥？」


    孙英武看着已经偷偷摸摸去抠蔷薇的陈果宁，想了半天才小声说；「哦，你的意思是，被害人死的时间有假？哎，我帮你。你别划着手。」


    他穿过绿化带，走进蔷薇旁边蹲下来和陈果宁一起挖了起来。


    「唉，你要是怀疑老褚的尸检报告，咱们是得送的礼给他才行。不然他得拿着解剖刀过来干咱们。要不，挖都挖了，咱们干脆挖个大的吧！」


    半个小时以后，灰头土脸的孙英武陪着笑，点头哈腰的给人家家属大院的执勤保安赔礼道歉，加赔偿了二十五块钱，才拿着他们好不容易挖出来的蔷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