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听到心脏病三个字摇摇头，「他能游两个小时泳呢。应该没有什么大病吧。」


    谁知道却听到跟着褚爱民他们上来的许听荷在一旁小声说：「哼，那两个小时可不是全在水里泡着呢！」


    孙英武一听，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她。


    「啊？你啥意思？」


    「我们游泳馆的彭玉梅，这几天手上戴了一对银镯子呢！你猜，谁送的？」


    陈果宁想想今天晚上始终带着一层悲伤底色的李莹莹，忍不住说道：「看你这八卦的眼神，难不成是死者送的？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都快结婚了住一起的那种？」


    「哼，洋鬼子男女关系多乱呀！我听我们的救生员李晓波说，每次这个雷奥去，都把他打发走呢。听说这几天他正教彭玉梅学游泳。一男一女，穿着那一块布料在水里摸来摸去，能有好事？一对破镯子就被骗走了，哼！」


    许听荷作为一个专业的酒店工作人员，最讨厌的就是利用工作的便利与客人发生不正当关系。


    所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刻薄了一点。


    陈果宁听完，回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低声啜泣的李莹莹，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呀！」


    就在这时，于洪昌拎着东西从洗手间里出来。


    「行了，里面一看平时就打扫的挺干净的。指纹不多，等尸体拉回去，到时候老褚直接把死者的指纹取了就行。我去取那个女的和值班大夫的指纹。老褚，该你了。」


    褚爱民答应了一声，领着谢晓林拎上箱子进了洗手间。


    他们两个在里面把死者死亡时的状态拍下来，又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把死者的体表检查了一遍。


    「死亡尸检应该在七点到八点之间，尸僵还没有形成。人呢没有明显的外伤，脖颈处也没有勒痕，手脚四肢没有控制伤。而且死者面色还算是平静，目前可以排除暴力致死。至于是不是中毒，或者其他疾病致死，就需要解剖了。」


    孙英武一听解剖，立刻开始呲牙。


    「这目前是不是刑事案件还不明确，解剖不解剖的得问家属呀。对了，那位算家属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正在往纸上按指纹的李莹莹，然后一起摇了摇头。


    迟永超小声说：「应该不算吧，没结婚呢。充其量算非法同居。」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单位之前下发的涉外案件管理规定，「这事估计问她肯定没用，怎么着也得通过外事办上报青市领事馆吧？」


    他们正在商量案子后续怎么办呢，只见李莹莹猛地冲进了卧室，拉着孙英武哭的梨花带雨地说：「不要解剖，不能解剖。我不同意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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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鼠朴】时间证人


    孙英武没想到他们几个刚蛐蛐完，这李莹莹自己就过来了。


    「那个，就你的身份来说，这事你说不算！对了，你这个男朋友，平时身体有什么疾病吗？」


    李莹莹还想往尸体上扑，被陈果宁和李英梅给拉开了。


    陈果宁扶着她说：「莹莹姐，解剖不解剖的这事不着急。你先跟我们说说，他平时身体咋样，又吃什么药吗？」


    李莹莹擦了擦眼泪，走到卧室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写满了英文的药瓶。


    「他心脏不太好，平时这些药都是备着的。」


    褚爱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药瓶看了看，「他这么年轻就有冠心病了？」


    李莹莹哭着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其实雷奥已经三十八岁了，也不算特别年轻了。所以他每天游泳，说是要锻炼身体。」


    孙英武一听死者都三十八了，忍不住说：「呵，这外国人一脸大胡子，倒是不大看得出来年龄呢。行，这药我们要带回去。屋里的死者接触过吃的、喝得我们都得带回去。哦，尸体我们也要带回去，等上级指示。」


    陈果宁在心里算了算，这个雷奥比李莹莹可是大了十来岁呢。


    孙英武打了个哈欠，「行，现场我们也看了。小陈，这都半夜了，我看不如明天一早再来去证言吧？反正大概率也是个意外。」


    陈果宁看着李莹莹，又看了一眼正在洗手间里忙着把人往袋子里装的褚爱民。


    「来都来了，今天就问了吧。许经理，咱们一起帮莹莹姐换个房间，一会这里就会被贴上封条。案子没有结论之前，谁也不许进出。」


    孙英武很快就妥协了，「行吧，来都来了。这个现场是要封起来。万一尸检有问题呢。那许经理，咱们就赶紧搬吧！」


    一个小时以后，李莹莹在大家的帮助下，搬到了八楼的另一个房间。


    「莹莹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累，但是笔录我们必须的做完，你跟我说下今天晚上的事情吧。」


    808房间虽然没有818房间的套房那么豪华，但是装修的也很不错。


    被安顿下来的李莹莹双眼通红的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已经把纸和笔都拿出来的陈果宁。


    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必须现在吗？」


    孙英武在一旁说：「必须现在。你早点说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李莹莹叹了口气，「今天是我同学聚会。我本来想和雷奥一起去的。但是他说和那些人不认识，不想去应酬，我就自己去了。我走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当时雷奥还好好地。十一点多我回来，没有看到他。找了一圈酒店的人说他没出去。我又等了一会没看到人回来，就想先卸妆再去找人。结果一进卫生间，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了。」


    陈果宁把她说的内容记好，发现和许听荷说的基本一致。


    「你说雷奥有心脏疾病，他发过病吗？」


    「发过，偶尔累的时候会有点心绞痛。最近上级公司想要调他回去，这边的工作压力也有点大，他说不是很舒服。所以我们才来了这里，说是探亲，其实也算是给他疗养。」


    陈果宁听她这么说觉得有点奇怪，「他不想回美国？」


    「回去以后他的各种补贴会少很多，所以他想在这边多工作几年，多存点钱。毕竟我要是去了美国一时半会也没有工作，我们还计划多要几个孩子呢。他多挣钱，这样我们回去以后，就可以生活的舒服一点。现在突然让他回去，他有点情绪。」


    「哦，是这样。那你还记得自己回到房间的准确时间吗？」


    「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喝多了，这事你知道的。」


    孙英武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他们是一起吃的饭。


    「小陈，你们几点送她回来的？」


    陈果宁想了想说：「应该是十一点半左右，然后小黄送我回局里，碰到迟子的时候是十二点多多一点。」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这个饭局过程中，你有没有离开过？」


    「没有，我只是出去上了几次厕所，都是小陈陪我的。」


    李莹莹说完看着陈果宁，陈果宁也点了点头。


    「是，今天晚上她没有单独出去过。」


    褚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十分的精准，确定雷奥是在今晚的七点到八点之间死亡的。


    而那个时间段，李莹莹正在永盛饭店和陈果宁他们一起吃饭呢。


    这算是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针对李莹莹的询问很快就结束了。


    他们问完以后，陈果宁让李莹莹先休息，然后在酒店的会议室开始询问其他证人。


    今天晚上，在鲲鹏大酒店八楼值班的是李英梅。


    「你不是白班吗？怎么晚上还是你？」


    陈果宁还记得前几天的事情，对这点还能看到李英梅很震惊。


    「嗨，这不是每个月二十号轮班嘛。也是我倒霉，两次遇到这个李莹莹，都没好事！」


    「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来看，李莹莹的损失好像更大一点。你今天在八楼值班，那你看到她出门了吗?」


    李英梅想了想说：「我晚上六点交班的时候，刚好赶上李莹莹外出。」


    陈果宁算算时间，如果从这里到永盛饭店，以对方脚上那双高跟鞋来说，也确实是得那个时间出门。


    「那她走了以后，你见到雷奥了吗？」


    孙英武怕这个人又跟宋丽丽一样，被人在死亡时间上搞了鬼。


    谁知道李英梅却说：「见到了，他比李莹莹出去的还早呢。」


    「哦，他也出去了？去哪了你知道吗？」


    「应该是去游泳了，因为他穿的是拖鞋，还穿着一条大短裤。一看就是不会出门的样子。我们八楼的服务员都知道他喜欢游泳。而且这几天，彭玉梅是晚班。」


    陈果宁掐指一算，呵，那看来丢戒指的时候那个彭玉梅是早班了。


    「那他当时脸色怎么样？」


    「不大好。以前我们进屋打扫，他都还会是声谢谢，但是今天晚上在走廊遇到了，他就一直耷拉个脸，脸色也挺不好的。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是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