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也看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朝柳东升一挥手，「柳同志，你来看看。」


    柳东升身上还穿着防护服，只是把防毒面具给摘了。


    他凑过去看了半天，「这些都是碳酸氢钠和氢氧化钠之类的，他们主要就是和管道里的有机物发生反应，靠溶解和产生的气体疏通管道。按理说这些，都不带会产生硫化氢呀。」


    孙英武听了半天，觉得反正也听不懂，不如干脆实验一下。


    「咱们找个一楼的卫生间，试试？」


    陈果宁也点头同意，「夏先荣，你们这里有通风良好的洗手间吗？」


    夏先荣想了想，「有，有。在这边。」


    孙英武在储藏室找了个袋子，把架子上所有的管道疏通剂都给找了出来，装在袋子里拿着出了门。


    在厕所里，他挨个把管道疏通剂倒进厕所里，然后由柳东升检测有硫化氢的含量。


    最后四个人忙活了一上午，得出的结论是酒店现有的管道疏通剂，难以形成能够致命的硫化氢含量。


    「嘿，这事就奇怪了。那这事这么说就和酒店没关系了呀。」


    陈果宁和孙英武看着实验结果，只感觉一头雾水。


    孙英武想了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夏先荣，「你们酒店，该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把以前用的疏通剂扔了吧！」


    夏先荣一听，差点给孙英武跪了。


    「孙队长，真没有呀。我这有全部的采购记录，你们可以找供货商查呀！我们这一直用的就是这些。」


    陈果宁把夏先荣提供的供货记录给柳东升看，「柳同志，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会产生硫化氢的产品吗？」


    柳东升看了看，「他们采购还是挺负责的，这些东西主要成分都是碳酸氢钠之类的，顶多产生氯气，只要正常使用，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说，孙英武和陈果宁都郁闷了。


    一堆人里唯一高兴的就只有夏先荣了，他摸着自己的胸口，直感慨逃过一劫。


    柳东升则一个人在一旁沉思了半天，他突然拉着孙英武说：「孙队长。咱们回818，我有个想法！」


    陈果宁一听，专家既然有想法了，那就赶紧去呀。


    「行，走！」


    三个人又急急忙忙的坐电梯到了八楼。


    进了屋，柳东升看了看四下无人，对孙英武说了自己的猜测。


    「孙队长，既然这事跟酒店没关系，那么突然产生大量的硫化氢，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有人故意投毒？」


    陈果宁已经猜到了柳东升的想法。


    「对，有人故意投毒，想杀死那个雷奥。」


    柳东升朝陈果宁点点头，表示她猜对了。


    孙英武去皱着眉说：「这事我们知道，而且嫌疑人都是现成的。现在问题就是，她是怎么杀的人呢。我们到现场没发现什么毒气储存装置。雷奥死的时候，嫌疑人也不在现场呀。要是她回来后立刻处理了，咱们也没办法呀。」


    陈果宁却说：「也不一定。孙队，你记得许听荷说李莹莹想进来拿东西吗？没准毒气装置她当时没来得及处理或者无法处理呢？」


    柳东升听完皱着眉，「很有可能。来，你们把这个案子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


    陈果宁便一五一十的把这个案子前前后后的经过和柳东升说了一遍。


    柳东升听完，坐在沙发上想了一阵，突然说：「其实嫌疑人在不在场，不耽误她杀人。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实现既不在现场，又能杀人！」


    孙英武和陈果宁立刻凑过去问：「啥办法。」


    柳东升说：「只要把柠檬酸之类的物质提前在管道的转弯处放好，到时候死者回来用水的时候，柠檬酸就会迅速和水以及铁质都管道发生反应，随后产生大量的硫化氢了！」


    「可是不是会一直发生化学反应吗？怎么能准确的等到雷奥回来投毒呢？」


    陈果宁觉得不大可行。


    柳东升摇摇头说：「虽然会发生反应，但是如果管道里一开始没有水呢？化学物质反应也需要一定的条件，你像我怀疑的柠檬酸，他就是白色的晶体，只要管道水排光，完全可以在管道里存放一段时间。并不会直接和管道发生反应。遇到屋里地的雷奥回来大量使用水，才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孙英武和陈果宁都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是办法虽然知道了，怎么查却又成了大问题。


    孙英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点垂头丧气的说：「那照你这么说，确实是能实现远距离杀人。但是那这案子还怎么查。那柠檬酸一冲就没了呀。没法证明呀。」


    柳东升作为一个天天做实验的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失败。


    听孙英武这么说，他很是不同意。


    「孙队长，你还没查呢，怎么就灰心了。如果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李莹莹为什么急着回来？这样，人不是死在那个洗手间吗？而且你不是说凶手是英语专业的吗？那这事就有缓。你们不知道，这非化学专业的人干这种事，往往都有个毛病，那就是他们不会计算试剂的用量。又因为不会计算，所以他们总是怕反应不够，每次都是用的太多了。我很多学生就总是犯这个毛病。所以，没准这次凶手用的也多，里面的东西没反应完呢。我这就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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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鼠朴】原来是这样


    这番话听得毫无化工经验的孙英武和陈果宁一愣一愣的。


    而柳东升自己说完，兴冲冲的把防毒面具戴上，又拿着仪器跑进了洗手间，开始了他的试验。


    陈果宁和孙英武都跟在他身后，一脸好奇的在洗手间门口站着。


    考虑死者当时是死在洗脸的台盆前的，柳东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台盆。


    只见他朝孙英武他们挥挥手，「你们两个躲远点。赶紧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防止中毒。」


    直到确定听到了开窗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水龙头给扭开了。


    随着水流入下水口，一阵气体从下水道里猛地窜了出来。


    只听柳东升随身携带的仪器疯狂的叫了起来，伴随着的是他的大喊：「快把客厅的门窗也都的打开！这剂量有点大！」


    陈果宁和孙英武也闻到了明显的臭鸡蛋的味道，两人赶紧跑到客厅开窗。


    半个小时后，柳东升带着陈果宁和孙英武站在走廊上，都一脸的无语。


    「应该好了吧？」


    孙英武问。


    「应该是好了。」


    柳东升回答的有点勉强。


    「那咱们进去看看？」


    「行。」


    柳东升戴着防毒面具轻轻打开门，把检测仪器放了进去。


    看到仪器上显示的数值在正常范围了，他才招招手让他们进去。


    「行了，安全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进了屋，指着洗手间说：「照这么看，东西就是被放在洗脸台盆的连接的回水弯那里？」


    柳东升摘下面具点点头，「应该是没错了。我听说美国已经开发了十分结实耐用的PVC材料，那个东西就很稳定，除了超高温，一般不会和管道疏通剂发生什么反应。但是咱们国家这不是还没有大规模的引进吗。所以咱们和苏联一样，都用的还都是铁质的管道。这特定的化学物品如柠檬酸，加水加铁，一下子就产生了大量的硫化氢。雷奥估计是猝不及防的被冲了一下，心脏供血或者中枢神经受到了损害就倒在了地上。倒地后，又因为硫化氢比重达会沉积在地面，也没有人对他及时进行救助，所以直接中毒死了。」


    孙英武点点头，「我上次找戒指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里管子确实也是铁质的。既然这样，小陈，赶紧让老于来取证。把迟子也叫来，把搜查手续啥的拿来。省的提取的物证说没有来源。刚柳同志稍微一放水都那么大味，里面估计还有残留的东西。让老于赶紧提取。哎呀，得亏当初把屋子封了！不然证据可就没了。」


    陈果宁用屋里的电话通知了于洪昌和迟永超以后，也有些后怕的说：「也是得亏李莹莹人缘不好，酒店的工作人员没让她进来。不然估计早就毁尸灭迹了。对了，柳同志，咱们刚刚的试验，不会影响楼下住户的安全吧。」


    柳东升摆摆手：「楼下不就我原来那屋，不是没人住吗。你别看这次反应别看味道大，其实味道大是好事，说明空气里的硫化氢含量比第一次要低得多。到了楼下就那含量就很轻微了。」


    孙英武搓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陈果宁说：「那个李莹莹怎么办？现在抓还是等在取取证？」


    陈果宁叹了口气，「现在抓吧。咱们折腾这一上午，估计她早就猜到了。不赶紧抓就两个结果，她要么跑，要么死。」


    孙英武想想也是，「行，一会老于来了，让他查着。咱们就去会会那个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