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回忆了一下吗，「哦，对呀。宋新波家的房子，于秀敏才走了不到两年，房子她收拾的还是不错。西边那户好像走了很多年的样子，屋顶都要漏了。」


    陈果宁看着他们三个人说：「如果是你们，在知道这两个房子都没人住的情况下，你们会把尸体埋在哪里？」


    穆松林眼珠转了转，「埋在西边那户。他们家好多年没人住。老人嘛，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埋在他们家，更稳妥。」


    迟永超也说：「东边宋新波家人刚走，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回到本来。也保不齐他儿子将来退伍回来结婚。到时候他们家万一翻新，这事不就暴露了！西边人家全家都走了，估计房子没人管了。更安全。」


    陈果宁拍着手说：「英雄所见略同呀，同志们！那既然如此，凶手杀了人以后，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地方埋人，他们来到了小孙家村。知道这里有两座空房子，那还选择把丛培文埋在宋新波家，是不是就很不符合逻辑了？」


    孙英武盯着自己啃剩的大骨头，想了半天说：「那如果我一定要把人埋在宋新波家里，那肯定有个理由。理由就是，就是。」


    穆松林脑子活，在一旁说：「理由就是我确定于秀敏一家人不会翻新房子，不会去挖花坛？」


    迟永超在一旁问：「啊？为什么她家就一定不会干这些事？」


    孙英武一拍桌子，「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家已经埋了一个了！就算他们家发现了尸体，肯定也不敢声张呀！」


    迟永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去！那这个范围就很小了呀！就是知道于秀敏秘密的人。但是谁会知道于秀敏在院子里埋人呢？而且知道这事为什么还不报警呢？」


    陈果宁把手上的油擦掉说：「大概有两个思考方向。一是宋新波家周围的人，闻到了她家中的异味或者偶然看到于秀敏挖坑。这是一个聪明人，结合宋新波突然离家，猜到了事实，但是不想惹麻烦所以隐而不发。」


    孙英武问：「那另一个思考方向呢。」


    「另一个就是，当初要带宋新波走的人。宋新波既然已经让村里很多人知道要走了，而且偷了家里的钱。那说明他的行程已经定好了。那么他突然失踪了，人找不到了。」


    穆松林听到这里激动地说：「对啊！村里人不知道实情，只以为宋新波跑了。但是他的同伴知道他没走呀！结合于秀敏在村里威名远扬，他们肯定猜到这个人是出事了。没准还去他家偷偷看过。那发现于秀敏埋尸的事情就不稀奇了！」


    孙英武激动地说：「说得好！于秀梅说她挖坑挖了两三天，还真没准备上门找人的同伙看到呢。好呀好呀！今天咱们战果显著呀！如果说宋新波和丛培文两个人，是要跟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去深城。那么就能解释丛培文明明是要私奔，却会出现在小孙家村这事了！照这个思路去查，不难找到人。毕竟咱们本地常年在外这，这两个人死的时候又都在本地的人，本来就不多！」


    陈果宁拉着激动地孙英武说：「孙队，别激动别激动。现在还都是猜测。我看不如明天去问问于秀敏？他们是两口子，知道的肯定丛培文那些朋友要多吧。万一她知道对方是谁，还省的咱们调查了。」


    孙英武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走，都散了，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和陈果宁就兴冲冲的到了永成看守所。


    刚把提票给人家没一会，他们家的郭华强副所长就跑到讯问室找他们。


    「老孙呀，这个于秀敏准备啥时候起诉呀？」


    「啊？现在还在查呢。这她到底是杀了一个还是两个还没查清，先延了三十天。别说起诉了，提捕也得一月份了。怎么了？」


    郭华强递给他一根烟，看他不要自己点了抽起来。


    「哎呀，这事是这样的。你们这个嫌疑人呀，太彪悍！这关里面没几天都打了三架了。把人家里面原本的大姐大揍得鼻青脸肿的。」


    陈果宁在一旁听得直乐，「这还不好吗？凭什么她犯了法，还想在里面当老大，该揍。」


    郭华强看着她，「一看就是小孩的想法。这看守所里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大姐大平时不也能帮着维持下秩序吗。于秀敏她这么闹，我们这真是不好管理呀。老孙，算我求你，赶紧查清楚，把人诉出去早点判了。我们好把这个大佛请走呀！」


    孙英武憋着笑朝他做了一个包我身上的动作，「放心。破案我不比你着急。」


    郭华强走了以后，于秀敏很快就被提了出来。


    「我去，你这是咋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看着鼻青脸肿的她，都觉得很震惊。


    「不是说你在里面没吃亏吗！这你可得跟检察院说明白，这伤可不是我打的！」


    孙英武一时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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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疯牛】找到可疑人员


    「放心，我这人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是我自己打架伤的，跟你们没关系。就里面那帮臭娘们，还想欺负我，算她们瞎了眼！」


    于秀敏十分大气地把孙英武给摘了出来，往那一坐不像是被提审，倒像是出来跟他们拉家常的。


    「对了，你们这又找我干嘛呀。」


    陈果宁看她也基本都是皮外伤，放下心来笑着说：「你一个人势单力孤，适当服软也未尝不可。毕竟这老是打架可不是个事。我们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问问宋新波的事情。」


    「你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秀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陈果宁拿起笔，「你还记得宋新波去南方要干什么吗？他既然想去，那总得有个目的吧。」


    于秀敏想了想说：「他当时天天跟我叨叨，说是去跟人家上船搞走私，从香港那边往这边倒腾电器。说咱们这边的很多录音机啥的都是那边来的，很挣钱。这事村里不少人知道。」


    「那他要去粤省的什么地方？」


    「好像是去花城吧。粤省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呀。」


    孙英武听完看着陈果宁，「也不是去深城呀。」


    陈果宁低声说：「深城特区是一九八零年的八月才成立的。而且这过了五六年了，也保不准他们换地方了。我再问问时间。」


    她说着看向于秀敏，「我记得你说当时杀宋新波的时候是夏天，你还记得是具体时间吗？」


    于秀敏又想了想，「好像是六七月份吧。反正我儿子还没放暑假呢。他要是在家也不出了这事。」


    孙英武点点头，低声和陈果宁说：「这就对了，当时还没正式成立特区，宋新波估计不大知道那个地方。但是南边回来的人肯定是得到消息了，所以急着往招人那边走。」


    他又抬头看着于秀敏，「你们是两口子，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不少。你知道当时是谁鼓动他去南方的吗？」


    说起这个，于秀敏嗤笑了一声。


    「他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就连他偷着和村南头的寡妇钻玉米地的事情我都知道。」


    「呃，关于这事我们就不听了哈。你就说他要去南方这就事就行，具体谁给介绍的？」


    孙英武心想，好嘛，敢情你砍死他，不光是为了他偷家里钱准备跑这一个事呀。


    「那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说了，反正他也死了。我记得当年鼓动他去南方的，就是隔壁孙家村的那个孙先亮。这个人当年搞运动的时候下手最狠，心最黑。后来开放了，他怕人家报复他就跑到了南方，后来回来说在那边有发财的门路。我们村附近的人好多都想跟着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很多人的家里死活都不让去。只有宋新波这个二傻子，还真当回事。也不想想，要是那么容易挣到钱，孙先亮会便宜他们。」


    陈果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那他前几年回来过吗？到底有没有挣到钱？」


    「他老婆孩子在这，隔个一年半载就回来。这两年回来可不说什么去走私了，说是改行做正经生意了。反正我是不信，那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陈果宁扑哧一笑，「有道理。你们村里还有人跟孙先亮接触多的吗？」


    于秀敏想了想，「当年很多人都跟孙先亮接触过。大家都想去挣钱不是。但是最后好像是没有人跟着走的，毕竟家里人都觉得不靠谱。」


    从看守所里出来，孙英武说：「看来这个孙先亮嫌疑很大。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挖尸体的兴师动众的，会不会已经把人惊了？」


    「有可能，毕竟他家里人还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闲聊天把这事告诉他。不过，好在咱们抓了于秀敏。我看不如先放出风去，就说于秀敏因为杀人的事情要被送到法院了。这样对方就会以为咱们把丛培文当成了宋新波，抓了于秀敏之后这个案子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