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兰在一旁说：「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特聪明，是用电把人电死的。去了医院大夫一看说是心脏骤停，觉得是心脏病死的。要不人家家里人不依不饶的闹，最后尸检找到了什么电流斑，这事根本就查不出来。所以咱们这里现在只要老婆死了，丈夫但凡有点事，大家都觉得丈夫有问题。要不刚刚为什么我们大家也同意报案呢。这没良心的男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陈果宁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过了十分钟，赵一民回来了。


    「局里对这个事很重视，法医很快就来。一会刑警队他们也来人，带死者丈夫回去指认现场。顺便对现场进行勘察。不过孔祥霖你也不用紧张，如果确实是意外，也还你一个清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赵一民和张亮还是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孔祥霖身边，隐隐有把人看管起来的意思。


    半个小时以后，两辆警车停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立夏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的副队长程刚带着人到了急诊室门口，和赵一民打起了招呼。


    「老赵，事情领导已经跟我们说了，人交给我们就行。」


    赵一民指了指孔祥霖，「这位就是死者的丈夫。这几位是死者的家属。案子就交给你们了。」


    程刚点点头，看着田成中几个人说：「案子现在还没有定性，大家不要着急。先出一个代表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田志奇上前和程刚说明了今天孔祥霖来家报信的经过，又把自己家人的怀疑说了一遍。


    孔祥霖刚想辩解，程刚一挥手制止了他。


    「事实胜于雄辩。既然你说自己没有杀人，那现场总不会说谎。走吧，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对了，家属同意解剖吗？」


    说起解剖，田家人又犹豫了。


    陈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不能解剖不能解剖！我闺女不能死无全尸呀。」


    田志奇看自己老妈这样，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陈果宁在一旁说：「程队长，要不你们先勘察完现场，确定是刑事案件再考虑解剖的事，行吗？」


    田家人一听立刻都点头表示同意，「对对对。万一真的是意外，晓菊就不用遭罪挨一刀了。」


    程刚干刑警也十多年了，知道中国人一向认为解剖这事是对死者的不敬，看他们这样倒也不觉得惊讶。


    「你们的顾虑也是对的。那你们等消息吧。我们先去看看现场。」


    看着他们把孔祥霖带走就要走，陈芳焦急地拉着田志奇的手说：「志奇，你赶紧跟着去看看。」


    程刚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有表示反对。


    陈果宁看可以跟着去，立刻拉上赵明月跟着田志奇出了医院，厚着脸皮挤上警车直奔田晓菊的家就去了。


    新星纺织品公司的家属楼在北郊。


    这个时候国营的纺织品公司虽然是效益很好的单位，但是新星纺织品公司这批家属楼已经是第四批了，所以盖的时候市区的地块已经分不到了。


    没办法，这一批房子就盖在了靠近省城北郊钢铁厂的附近。


    这里经济还不是很发达，围着家属院的那将近两三米高的围墙外，几乎没有什么楼房了。


    通过陈果宁刚才过来的时候观察的情况来看，围墙后面好像是一片类似仓库的建筑。


    进了家属院都不用田志奇指路，他们就已经知道田晓菊是在哪摔下来的了。


    因为一群人正围着最后一楼正指指点点呢。


    这栋楼后面隔了几米就是围墙，中间的过道长满了当地特有的一种挺高的杂草。


    程刚带着几个拎着勘察箱的技术员站在楼下。


    「孔祥霖，哪户是你家？」


    孔祥霖指着三楼亮着灯的东边户说：「就是那户。当时走的时候太着急了，灯都没有关。」


    「行，带我们去上去看看吧。」


    孔祥霖答应了一声，领着程刚他们上了楼。


    田志奇和陈果宁他们四个人跟在警察身后也上了楼。


    「你们几个，不能进去。不能随便破坏现场。」


    程刚看着孔祥霖开了门，自己站在门口冲着身后的陈果宁他们说道。


    「好的，那我们在这里等。家里人都着急听消息呢。」


    田志奇站在程刚身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朝屋里看去。


    屋里两个带着鞋套的警察，正围着地上的一团血看着呢。


    陈果宁站在楼梯的边缘，也踮着脚去看屋里的情况。


    这个房子和其他职工家属楼一样，面积估计也就有不到六十个平方。


    进门就是玄关，然后是南向的两间卧室，北向的客厅和厨房、厕所。


    因为面积小，所谓的餐厅也只是厨房和客厅连接处的一块小空间，靠墙摆着一张餐桌而已。为了保障人员的通行，所以四把椅子都规规矩矩的被推到了餐桌下，餐桌对面就是一道墙。


    那摊血迹就在餐桌的西南角的地面上。


    陈果宁大概比量了一下，如果田晓菊是仰面朝天磕在餐桌的西南角上的话。


    以她的身高臂展，是无法够到餐桌对面的墙壁的。事实也和她推测的一样，技术员没有在墙壁上找到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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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虎山行】立案


    现场勘查是个精细活，省城的公安明显比他们县城专业的多，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完不了事了。因为实在没事干，陈果宁还下楼溜达了几圈。


    随着时间的流逝，溜达回来的陈果宁发现孔祥霖的气息都变得沉重了。


    终于，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孔祥霖几眼，又对程刚说：「队长，里面的证取完了。您可以进来了。」


    程刚点点头，「小刘，看着家属也乱跑。我进去看看。」


    他身后的刘少峰答应一声，紧紧地贴着孔祥霖站好了。


    陈果宁敏锐的觉得技术员的眼神里大有深意。


    果然，程刚进去以后，他们围着餐桌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


    最后程刚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出来以后，技术员把门上贴好封条。


    程刚看着田志奇，「这个现场确实有问题。你姐姐死亡这个案子，我一会回去跟领导汇报，准备正式立案了。你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吧。」


    田志奇一听，脸色大变。他猛地冲到孔祥霖面前，两只手揪着他的衣领说：「你为什么要杀我姐！」


    马继业和刘少峰赶紧过来拦他。


    程刚说：「你激动什么。是不是他等我们调查完了再说。孔祥霖，你跟我们走吧。」


    孔祥霖脸上表情十分的古怪，听到要将自己带走调查，他苦笑一声。


    「好的。」


    程刚他们收拾完了，带着孔祥霖往下走。


    陈果宁和马继业跟在后面，刚要迈步，突然听到田晓菊家对面那户的门响了一声。伸手拉住马继业，她又返回了三楼。


    「你好，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吧。我想问问你，这个田晓菊家今天白天有客人来吗？」


    对面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对年轻夫妇手里拎着一个旅行包正准备往外走，就被陈果宁给抓了个正着。


    他们两个刚趴门上听了半天，知道这帮人是警察，又听陈果宁故意含糊不清的话语，以为他们两个也是警察了。


    男主人苦着脸，「警察同志，我们白天都上班呢。这里离单位不算太远，我们两个七点四十出发的时候，对面的孔大哥也出门。我们还一起走了一段呢。我这下午快六点才回来呢。他们家白天有谁来，我们真不知道。」


    陈果宁想了想，「那你们住对门，平时和田晓菊两口子有矛盾吗？」


    女主人一个劲的摆手，「没有没有。都是一个单位的，能有什么矛盾呀。」


    马继业在一旁指着他们的旅行包说：「大晚上你们干嘛去？是不是做贼心虚打算走呀？」


    男主人吓得脸都白了。


    「警察同志，真的没有呀！我们对面死了人，这又听说是被杀的，那就是凶死呀！我们两个害怕不敢在这住。正打算去我妈家呢！」


    马继业一本正经的说：「真的？你们有什么线索可不能瞒我们。」


    「不敢不敢。」


    两口子战战兢兢地说。


    陈果宁白了马继业一眼，心想怪不得都想当警察，看来这权力的滋味是不错。


    「他们两个平时感情好吗？」


    女主人想了想，「不好。我们这隔音不好，他们两口子平时在家都是不说话的。就算说也是田晓菊自己说的多，男的根本不搭理她。」


    「那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们吵架了吗？」


    「没有。昨天他们回来的挺晚的。今天一早那男的就走了。没发现他们怎么吵架。」


    「你们不是和孔祥霖一起出的门吗？当时看到田晓菊或者听到她的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