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程刚，意思是用什么吓唬对方。


    程刚立刻接茬说：「我们只好把你带走了。你们这个村，下午三四点钟满街都是人吧。一会我们用手铐把你带走，只怕你们家在这里可都抬不起头了吧。」


    张甜甜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我求你们，不要把我抓走。我妈心脏不好，她要是知道了可就完了。」


    听着她婉转哀求的声音，程刚脸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如果不想被抓走，就说实话。请拿出你的不在场证据来！不然，我可不会徇私枉法的！」


    「那我说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保密。我们公司的工厂在西郊，我昨天上午借着出去看厂里车间样板的名义，确实是出去过。我和孔祥霖，在西郊和北郊中间的位置上，租了一个单间。平时我们就在那里约会。昨天上午，我七点半出门，差不多七点五十到的单位。我和孙副总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坐了公交车，不到九点就到了我们租的房子。祥霖当时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两个待到了快十一点，就先后离开了。」


    张甜甜说完，已经是羞惭的满脸通红了。


    程刚看着她，「你说说你们约会的具体地点。」


    刘少峰掏出本子，把那个地址记上，又鄙夷地看了张甜甜一眼。


    「你说你们纺织品公司，多好的单位。你们这帮人，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陈果宁拦住他说：「哎呀，小刘同志。这办案就办案。人家的个人私生活咱们就甭管了。一个年轻姑娘，你说多了她再想不开可咋办。张甜甜，你，是不是有了？」


    张甜甜一听差点蹦起来，「没有！」


    陈果宁一愣，「啊？可是在火车上你不是说？」


    「你听错了。我当时是说自己肚子疼！」张甜甜十分着急的否认了这个事实。


    刘少峰气呼呼地说：「哼，敢做不敢认！」


    「我真的没有！」


    陈果宁拍了拍张甜甜的肩膀：「行，没有就没有吧。对了，你确定你去的时候，孔祥霖已经在了？」


    张甜甜点点头，「嗯。」


    程刚皱着眉，「你和孔祥霖关系特殊，会不会是你们两个串通的呢？」


    张甜甜赶紧摆手，「没有，从昨天上午分手，我们就一直没见面。我是直道到晚上才知道田晓菊死了的。真的！」


    刘少峰切了一声，「你们这种人，为了在一起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程刚没有说什么，领着他们两个从张甜甜家里出来。


    刘少峰说：「程队，为什么不把她拉到医院查查？」


    「你是觉得如果她有了，那么他们两个就有了动机是吧？但是你别忘了，身体检查是需要手续的。况且她要是有了，就算想去打胎，那没有手续也没有医院会给她做，这事不着急。而且我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撒谎。小陈，你确定听到她怀孕了？」


    陈果宁看程刚问自己，也有点拿不准了。


    「说不好，当时她确实没说自己怀孕了。只说自己的肚子，这半句话确实有很多可能。」


    「行，既然人家不承认那这事先放一放。小刘，你去村委问问，昨天张甜甜是不是接过电话。小陈，我和小刘要回去提审孔祥霖。你先回去吧。」


    刘少峰点点头，朝村委的方向走去。


    陈果宁看着程刚，「行，我知道了。那我能去问问她那个朋友吗？看看这事是不是她告诉张甜甜的，顺便问问张甜甜当时的反应？」


    程刚点点头，「行，其实这种很容易被查实的事情，我估计张甜甜不会说谎。如果她和孔祥霖的供述能对得上，我们就不大好再扣留孔祥霖了。」


    陈果宁说：「是呀。虽然他们两个有串通的可能，嫌疑也都十分的大。但是如今现场没有明确的指向性的证据，也不能因为人家两个是情人关系，就说他们一定是说谎。如今法制越来越健全，仅凭怀疑可是不能定人家的罪。对了，小刘他为什么对出轨这种事反应这么大？」


    程刚苦笑一声，「他一个堂姐，丈夫发财了以后要离婚。他堂姐为这事跳楼死了。」


    「啊？这不是傻吗！他都不在意你了，你死了他更高兴呀。」


    「是呀。这边人的三七还没过呢，那边就已经迎娶美娇娘了。小刘为这事差点去打那个人，好歹被我们拦住了。这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创伤，他从那以后就对这些事情就比较敏感。」


    「唉。什么时候，女同胞们能认识到，婚姻和感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能美满固然是好，不美满就别强求。人生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呀。」


    程刚看着她，「嚯，你小小年纪，感慨倒是挺深。」


    他们说这话，就看刘少峰回来了。


    「队长，村委值班的人说，昨天八点多确实有电话找张甜甜。她听了电话很是惊讶，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程刚点点头，「行，咱们再去会会孔祥霖。如果实在没有证据，只能先放人了。小陈，你去哪，我们送送你？」


    陈果宁摇摇头，「我想自己转转，你们不用管我。」


    程刚看她那一脸的主意，知道她是个有想法的人。


    「行，那你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程刚和刘少峰回到局里先把孔祥霖给提了出来。


    「孔祥霖，你昨天上午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去见客户了。」


    程刚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找到了张甜甜。你现在好好说，你昨天上午干什么去了。」


    听到他们找到了张甜甜，孔祥霖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缓慢地转了转，内心好像是十分的纠结。


    「你们，还真是动作快呀，这么快就查到甜甜了。甜甜是不是说，我昨天上午和她一起。真是个傻姑娘。我怕你们去公司调查，影响她的名声。所以一直没说。她自己倒承认了。」


    刘少峰嘲讽地说：「干都干了，还担心名声。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时间见面的！」


    「我昨天上午不到八点半就到了我们约会的地方，甜甜大概是快九点来的。我们待到了将近十一点，才分开走的。然后各自回的单位。」


    程刚在心里回忆着张甜甜的话，和孔祥霖的基本上是能够相互印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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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虎山行】精明的朋友


    从讯问室出来，程刚把今天所有的调查的内容汇总了一下，去找分管刑侦的朱局长汇报情况。


    「局长，孔祥霖和张甜甜口供基本一致。这孔祥霖拘不拘？」


    朱局长看着手头的东西，「就这点证据你就算拘留他了，检察院批捕那关也过不了吧。虽然他们两个是奸情关系，但是毫无根据的怀疑他们串供，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程刚点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就这么把孔祥霖放了，我心里也有点过不去。不然咱们先拘留七天，在这期间争取调查出证据？然后派人盯着张甜甜，毕竟今天伙计们调查了半天，没有发现除了孔祥霖和张甜甜之外，还有谁有动机杀人。」


    朱局长想了想，「可以。人就这么放了，确实有点不甘心。先拘留吧，这种大案，可不能放虎归山！」


    程刚这边办好了孔祥霖的拘留手续，陈果宁已经回到天衣公司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陈果宁在门卫的小屋里跟门卫大爷聊天。


    「大爷，一会徐璐璐出来你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没别的，就是眼睛毒！我盯着呢，你再给我讲讲那个猪吃人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门卫大爷一边兴致勃勃地听陈果宁故事，一边盯着公司的大门看。


    「哎哎哎，那个就是徐璐璐，穿驼色风衣那个。」


    陈果宁看大爷找到了徐璐璐，简单两句话把战东风的结局说了一下就跑去拦她了。


    「徐璐璐？你好。」


    徐璐璐今年大概三十出头，烫着一头卷发，是个挺精神的职业妇女。她正琢磨着自己对象肠胃也没还好，晚上给他做点啥呢，就被陈果宁给拦住了。


    「你是？」


    「我是警察。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陈果宁把工作证快速地在徐璐璐面前亮了一下。


    徐璐璐一看工作证上闪闪亮的警徽，两只手捂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


    「走走走，别在单位门口说。你上我车，去我家说。」


    她一把拉住陈果宁，让她跳上自己的自行车后座，匆匆忙忙的往自己家骑。


    陈果宁坐在自行车上吹着冷风，心想这大姐还挺雷厉风行的呢！


    到了徐璐璐家，一进门就听到里屋一个男人在那哼唧。


    「璐璐你回来了。我晚上要吃鸡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