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一家子还没起？」


    徐福山加大了敲门的力度，过了五分钟，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咦，难道还真是知道我来借钱，故意不开门？！好呀！这有钱了，就眼睛长到头顶上了，不认亲戚了！」


    这么一想，他的火气立刻就上了头！


    他啪啪啪的拍着门，「徐福海，我知道你在家呢。赶紧来开门。不然以后亲戚都没得做！」


    就算他这么大声威胁，也依然没有人出来开门。


    本来就被像大山一样的债务压得透不过气的徐福山，如今一看连徐福海都看起不自己了，胸中一时血气翻涌。


    他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的喘着粗气，猛地抬脚就把大门给踹开了。


    ═══════════════════════════════════════


    第362章 【兔皮帽】灭门


    里面门闩因为撞击断成了两截，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旁边的邻居。


    徐福海的西邻居陈吉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徐福山正骂骂咧咧地朝屋里走。


    「老四，你行呀。挣了几个臭钱，亲哥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上门你都当没听到呀！」


    他嘴里骂着，伸手拉开了堂屋的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踏进屋里的一瞬间，徐福山浑身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一阵巨大的不安袭上了他的心头。


    屋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像是一只怪兽的大嘴等着他往里钻。


    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随着他一只脚踏进屋里，他又听到了一声水声。


    那声音，仿佛自己这一脚不是踩到了地上，而是踩进了小河里。


    在清晨昏暗的光线里，屋里一片寂静。


    徐福山愣在那里，有点不敢往里走了。


    为什么他闹了这么大闹了一场，屋里却里依然静悄悄的？


    而且那种奇怪的味道，总让他感觉有几分熟悉，还有几分害怕。


    陈吉昌站在院门口，看着徐福山就像冻住了一样站在屋门口。


    「福山，怎么了？」


    感觉不对劲的陈吉昌，趴在门口叫他。


    徐福山回头看了陈吉昌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自己左脚上的鞋，慢慢地被浸湿了。


    徐福山就维持着一脚在里一脚在外的奇怪姿势，慢慢地把脑袋转回来，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堂弟家那黑乎乎地地面。


    那上面，像是有一层什么液体干涸了。


    他歪着脑袋，一时间想不明白那些能是什么。


    又弯下腰，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经抬起放在门槛的左脚。


    只见门槛旁那微微凹进去地面上，积蓄了一层暗褐色的液体，把自己那只已经洗的发白的解放鞋给染成了同样的暗褐色。


    这可疑的颜色，加上那有些冲鼻子的味道，徐福山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是，血？！啊！」


    他猛地把自己的脚拔了出来，疯了似的一边喊一边朝外跑。


    陈吉昌在大门口把他拉住了，「福山，到底咋了这是！」


    徐福山指着徐福海家说：「血血血！福海家里，都是血！」


    陈吉昌看着他脚上的血迹，也被吓了一跳。


    刚徐福山闹成那样徐福海家里都没一个人出来，这事陈吉昌可是全程都看到了。


    如今在看着徐福山脚上的血，他哪还敢进去看呀。


    只是一叠声的喊自己儿子陈大伟，让他去叫村书记来。


    河南村的村书记李克明，今年五十多岁了。这早上起来正在自家院子里刷牙呢，就看陈大伟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徐福海家里出事了。


    「大伟，你说清楚，出什么事了？是有人上门闹事了？」


    「书记，不是闹事。哎，也是有人闹事。福山叔一早去踹门，后来一脚血跑出来。说福海叔家里全是血。我爸让您跟进去看看。」


    李克明一听，手里的牙缸都差点没拿住。


    「我就知道要出事！我就知道要出事！快走！赶紧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等他们两个回到徐福海家门口，这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李克明分开人群，听坐在陈吉昌家门槛上的徐福山磕磕绊绊的说完屋里的情况，他的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但是他还是安慰徐福山了一句，「大山，你先别慌，地上有血不一定就是出事了。你，在家里看到人了吗？」


    「没看到人。那么多血呢，我哪敢仔细看呀。书记呀，快报警吧！那么多血呢，不是出事才怪呢！」


    徐福山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


    李克明想了想，觉得就算报警也得把事情搞清楚。


    「大伟、大国，你们跟我进去看一眼。」


    他点了两个本村青年，带着他们壮着胆子去徐福海家里查看情况。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黄泥地上，几行凌乱的血脚印。


    李克明让他们两人躲着脚印，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东屋的窗前，趴在窗上看了看。


    通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屋里的情况，那两个青年随即就吐在了窗根底下。


    而李克明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倒是坚持着回到家里打电话报了警。


    半个小时后，孙英武他们开着车就到了河南村。


    于洪昌下了车，站在大门口看着院子里满地的脚印，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进过现场地徐福山、李克明等人取足迹。


    「公安同志，我这鞋，我这鞋能脱下来了吧。」


    取完脚印，徐福山颤抖着声音问道。


    「可以了。脱下来吧，我们一会作为物证提取。啥时候能还给你就不一定了。」


    徐福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要了，不要了。」


    孙英武站在徐福海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血足迹说：「按报案人李书记说的，那只有一只左脚的血脚印就是徐福山的。其他那些应该就是凶手的。」


    徐福山在一旁说：「应该是吧。我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地上的情况。但是我只有左脚踩到血了，压根我就没敢往里走。」


    李克明点头：「对，孙队长，我带人是从门口走到了东屋窗边查看情况。一路躲着那些脚印呢。」


    「李书记，你报案的时候着急忙慌的光说屋里死了人？这家几个人？都死了吗？」


    「这家一共三，三口人。我趴在玻璃上看了，徐福海和他对象于海棠躺在炕上呢。孩子，孩子我没看到。」


    李克明说的时候，脸上还露着惊恐地表情。


    「躺在炕上？那你怎么确定人都已经死了？那孩子能去哪？」


    孙英武觉得有点奇怪。


    李克明想想当时的画面，终于坚持不住了也吐了。


    等他哇哇吐完，接过陈吉昌递来的水漱了口，才终于能说话了。


    「因为，他们两个的脖子，脖子都被割开了！我们不敢进去，孩子怎么样了我们也不知道呀！」


    孙英武一听还有个孩子下落不明，也顾不得什么保护现场了，立刻就冲进了屋。


    过了一会他脸色苍白的出来了。


    「唉，孩子也在炕上呢，身上盖着被子，脸上捂着枕头，所以从窗上看不到。不过，也已经死了。」


    于洪昌已经把院子的情况拍完了，自己站在门口带好鞋套，「既然一家三口都找到了，那就我先进去看看，先拍照固定下现场情况。」


    陈果宁他们三个人看于洪昌进了屋，走到院子里扶着孙英武。


    「队长，没事吧？」


    孙英武扶着墙摇摇头。


    「没事。凶残的现场见过不少，但是那孩子，太可怜了。」


    他稍微缓了缓，又抬头去看这个农家小院。


    「咦，这家人的狗哪去了？」


    ═══════════════════════════════════════


    第363章 【兔皮帽】动机


    陈果宁他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发现院子的东南角，有个木板搭的的狗窝。


    迟永超走过去，看了一眼窝棚前的狗食盆，「嚯，狗食盆里的剩饭都干吧了，像是好久没换新的。是不是不养了？」


    孙英武过去看了一眼狗窝，「农村的狗是散养的，现在是冬天，也有可能被偷狗的弄走了。」


    陈果宁说：「看这饭盆还在，应该丢了或者死了的时间不长。狗没了，人死了，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巧？」


    孙英武他们也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他们正研究狗的问题呢，于洪昌子在屋里说话了。


    「老孙，这里面的情况我拍完照片了，你们可以先进来看看现场。等老褚把尸体搬走，我还要在仔细取证。」


    孙英武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又早带着陈果宁走了进去。


    「那里面地方不大，我和小陈先进去。迟子，你和大林子问问这些邻居，昨晚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褚法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