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往综合楼走。


    和石院长约了到这边。


    综合楼爬满爬山虎，是座有岁月的老楼。


    他们学校是新旧楼交替。


    这座楼特别旧，还有一些诡异传说，好像是每个学校都有的类似的传说。


    老楼隔音不好，但是窗户特别好看，是那种墨绿色钢的边框，一格一格的，红砖墙，虽然诡异的传说很多，但是也挡不住爱拍照的女生过来拍照。


    这也可以算是学校的网<a href=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红楼</a>，站在一楼那个拱形门口拍照，很有穿越历史的感觉，拱形门口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邮筒，据说还是可以寄信的。


    女生很喜欢靠着邮筒拍照，这个邮筒也享受了一把P图，比别的邮筒高。


    冯浩到了综合楼拍了一些素材，准备发给肖哥。


    今天看肖哥更新了，已经是之前的素材。


    拍抖音前，感觉随随便便拍了就能火，火了就能赚大钱。


    拍抖音后，每天都在剪辑剪辑剪辑，拍摄拍摄拍摄，剪辑……钱还没有看到多少，但是头发已经掉了不少了，不过肖睿暂时顾不上自己掉发的事情。


    综合楼门口是一片石板砌成的小广场，小广场中间是一棵古老的榕树，榕树会有很多蓄发垂下，周围围着一圈石头围栏，可以坐着休息。


    闲得无聊的情侣坐在石头上，给榕树的须编成辫子，一缕一缕的，风吹，摇摇晃晃。


    像是一个满头辫子的大汉。


    冯浩绕过大榕树，经过老邮筒，穿过拱门，走楼梯，拾阶而上。


    到了二楼，走廊幽深，尽头207室。


    推开门，是个非常漂亮的教室，因为窗户正好是半圆形的。


    虽然是二楼，采光还是很好，因为层高很高，圆弧形的窗子，很有艺术感。


    教室很大，是走廊尽头的位置。


    冯浩到的时候，廖教授和石院长已经都在了。


    他来上学几年了，也不知道这个是画室，不知道综合楼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教室里有石膏像，有画板，窗景特别美。


    圆弧形的窗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大榕树，一半阳光一半绿树。


    对着窗还有一个休息区，有沙发，有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石膏像。


    还有一个角落放着不少颜料画纸之类的东西。


    宽大，有些凌乱又美丽的画室。


    很有年代感。


    坐在沙发上的石院长，这会子终于有艺术范了。


    早上看她晨练已经像是没有在乎的人了，穿的跟菜场卖菜大妈一样，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生无可恋的摇摇摆摆。


    这会子穿的跟维纳斯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裙子，有点像是教皇那种感觉，很有设计剪裁感的裙子，看着很舒适，很费布料。


    头发也收拾的利索，脸上也化妆了。


    廖教授始终如一。


    冯浩啥时候见廖教授都很精神，这会子还戴了一个造型夸张的菱形眼镜，一点都不像是老花镜。


    两人坐在那喝茶，冯浩上来，见老师们等自己，连忙抱歉说来迟了。


    实际是刚好时间，还早了五分钟，是老师们来早了。


    石院长让冯浩先画一幅画给她看看，她现场看更直观的知道他的水平和缺陷。


    冯浩征求老师们的同意，找了一个恰当的位置放了手机拍摄。


    然后设置了时间任务条。


    14：00-16：00学习画画。


    按照之前的经验，一旦开始任务，如果随意做，一般就会得到日常奖励，除疤（他那除不尽的疤痕，冯浩怀疑粗一点毛孔，在统子这里也算是疤痕了。）


    很认真的做，才会开出其他奖励，但是一般也是1天的buff，像是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吸引他下次继续努力。


    只有认真做，并且有自己的感悟，或者说有提升进步，才会开出一些永久的技能。


    所以虽然统子没有明说，但是潜移默化的在引导他认真学习认真做事，提升自己，提高悟性。


    冯浩开始投入画画，就没有听廖教授和石院长的聊天了。


    有时候听大佬聊天可能也会获得一些了不得的信息，但是他的层次太低，就算听到了，也大概率用不上。


    先打基础。


    说来学画画，就是来学画画的。


    教室里有画笔，画纸，工具齐全。


    冯浩找了一块对着窗的画板，坐下，窗景很美，抬头可以看到复古华丽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树和蓝蓝的天空。


    冯浩思考了一下画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午休做梦怎么会做那样莫名其妙的梦。


    有可能是去图书馆看了那么多人物画，大多数还是不怎么穿衣服，或者穿了比没穿还暴露的，然后接着又去网球场，正好遇到了穿网球裙的刘老师。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混乱复杂，但是又太真实了，虽然是梦，但是身体真实的体验了那种奇怪的感觉，现在还飘乎乎的。


    有一件事，冯浩连最亲密的发小都没有说过。


    他的性启蒙老师是初中的政治老师。


    政治老师鹅蛋脸，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每天穿的都很得体，是那种套装的衣服，很严肃，家境很好的样子，据说上班还有人看到她坐着小车来的，有司机送她来上班。（会不会是专车？？初中有没有专车？）


    大概率是谣传，真有司机相送，应该不会当初中政治老师，初中生还挺调皮的，也有不少坏学生，他们初中的学校不是特别好。


    但是那时候在浩子的印象里，政治老师就跟西西里美丽传说的女主角在现实具象化了，就是那个模样。


    每次上政治课，老师多看他一眼，都会脸红心跳。


    后来，后来换老师了，换了一个瘦瘦的戴黑框眼镜的男老师。


    那种感觉也消失了。


    但是曾经YY的对象就是政治老师那样的。


    成熟美丽，有距离感，穿套装，笑容特别优雅，小腿特别白。


    坐下想着画什么的时候，脑海里居然出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来的政治老师，只是模样有点模糊，脸像是变成了刘老师的样子，更温婉柔软一些。


    初秋午后。


    少年坐在画板前，纠结，画什么。


    最后，还是画了一个苹果。


    面前有个盘子，盘子上陈列了几个大大的红苹果。


    红苹果的香气扑鼻，浓烈，奢靡，熟透了。


    ……


    第224章 巴适


    ……


    他在桥上看风景。


    她在楼上看桥上的风景，他也是风景。


    他在画画。


    她在画画画的他。


    廖教授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书名是《几何线形研究发散》。


    也就是老教授了，能把这种书用来配下午茶，正常人这种书都是用来催眠的，也不对，正常人这种书应该是看不懂的。


    画室里很和谐，午后的光线很好，阳光穿透这有着历史感的窗户落在有历史感的木地板上。


    天花板上棕色麻花电线吊着墨绿色的斗笠盖子吊灯，灯光和阳光交织呼应。


    开始画画的石院长很快就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


    她画画的时候喜欢扯自己头发。


    好在她不是什么高产画家，否则头发也没有剩多少了。


    冯浩很专注的开始画苹果。


    他一个入门级水平的画手，能把苹果轻松的画出来。


    苹果和阴影什么的都很简单。


    但是如果他想画出一个带着香气的苹果，那只能是科技与狠活了，在画上喷点苹果味的香水？用苹果汁调颜料？把这幅画和苹果关在一起？


    正常人应该是画不出带有苹果香气的画的，但是能画出一个鲜活的苹果，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视频记录着画画的过程。


    石院长画画的画面也记录在其中。


    石院长画了一个画画的少年。


    她最擅长画的不是人物，之前被高价买走的都是景物画，充满了细腻的细节和笔触，你看她的画会感觉非常生动鲜活，能很真实的反映当时的场景，有一种把时光的味道留住的感觉。


    画评家评论石美玲的画是如同田园诗一般隽永温暖。


    石美玲其实好久没有好作品了。


    她成功之后，基本就一直生病。


    有一种被人恶毒诅咒，赚了钱看病的感觉。


    身体不行，哪怕有创作欲望，也很难坚持。


    但是更可怕的是，没有创作欲望了。


    这次到了师姐这边，她感觉最大的收获不是身体健康。


    因为身体健康这个现在还感觉不出来，很担心过一段时间复查，又检查个什么瘤子出来，再挨一刀，去年住院住的跟医院的护士都熟了，她戴着口罩都能被认出来。


    推她去做手术的护工，都能巧到同一个护工，推她两回，有好几个护工轮值的。


    她的画画灵感都没有她体内的瘤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