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人，其实主要是聊天拍照，丁佳佳就看着点了一个肉菜一个汤一个素菜，要了两个米饭，点评上说这家菜量少，但是女孩出来吃饭都不是主要为了吃，吃随便糊弄就行，其实出去吃个米线或者麻辣烫也可以，千里迢迢约这里，还是为了拍照，或者更好的环境聊天，给朋友圈增加点素材，点的菜还是在乎价格的，选的最便宜的炒时蔬，肉菜也是往便宜的挑，汤是菌菇汤……


    而包厢里，程大欧毕竟以前是分公司负责人，中层领导了，收入一度也上升年入百万，哪怕现在收入大不如前，但是消费这种东西上去了就很难下来。


    其实现在更少跟老朋友聚餐了，也是会考虑聚会一次花多少钱。


    哪怕没有考虑，但是实际也是减少了见面了，因为月底账单会告诉你，花超了。


    尽管收入降了，资产缩水，但是消费习惯降不下来。


    就两人，程大欧还是点了两个硬菜，有肉有鱼，然后点了汤，素菜，酒水，凉菜。


    然后聊天。


    中年男人不聊女人，不聊孩子，聊生意经的时候，是一种很痛苦的聊天方式，怎么聊都感觉没有希望。


    其实看到老朋友老郭过来，胖了头发稀疏了，一脸丧气，程大欧有点后悔喊人家了，感觉这时候还不如回家跟老婆吃饭，还能帮忙看一会孩子学习，好过比看老郭这张胖脸好，还花钱。


    老郭比自己抠，自己叫的人，肯定是自己买单。


    然而中年人就是这样，后悔也要把架子搭下去。


    不过这家店的环境确实不错，装修的也挺好，花了心思。


    程大欧搞电梯的，跟装修也有点关系，看的多了，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点菜的时候，这个男服务员看着也非常专业厉害的样子，态度不卑不亢，感觉很高级。


    但是接着又想，这样高级的人，都沦落到私房菜馆当服务员了，这经济是有多差？


    自己好歹还没有被裁，这以后被裁了，自己说不定连服务员都干不好，年纪太大了，别人不要，也弯不下腰。


    杨处：……谢谢夸奖，自觉代入领班大堂经理角色，给点菜了。


    之后服务还是服务员上。


    ……


    丁佳佳和大学舍友拍照聊天，等上菜。


    上菜也是手机先吃。


    摆盘挺漂亮的，适合发朋友圈。


    两人也就正常吃，一边吃，一边吐槽抱怨，也会说一些好玩的，聊一下以前的同学的事情，菜好像普普通通，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大约是因为照片好看，所以期待感有点高。


    结果服务员给送了一份清蒸鱼，说是老板赠送的，还有辣椒酱。


    清蒸鱼闻的好香感觉。


    两人谢谢了服务员，都不浪费，拿着筷子就动手了。


    还想着会不会是冻鱼什么的，老板促销？


    结果出乎意料，鲜，肉弹弹的，丁佳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而郑文琪喜欢吃辣，看到旁边老板送的辣椒酱，颜色很好看，好像很有食欲的样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直接拌饭。


    一口入魂。


    眼泪都流下来。


    不是辣，也有点辣，但是就是很想哭的感觉。


    辣的呛人，要用饭压，一口辣椒能压一碗饭的感觉。


    这一刻，感觉前头两人装腔作势的拍照，准备发圈，感觉好累，家里催也好累，一切都好累，连想吃的辣都好久没有吃到了。


    这一刻真的想家。


    她想回家。


    而丁佳佳见舍友吃辣都吃哭了？这么辣吗？她也夹了一点点到碗里，配着鱼尝了一口，好吃。


    鲜香辣甜，无数的滋味混合爆炸。


    真的很好吃，好吃到想哭。


    忽然丁佳佳很有冲动，从今天开始不骂傻逼老板了，不摸鱼，好好干活，争取多拿点业绩，她以后每个月都要来，不，每周，每周都要来吃一次，太好吃了，太满足了。


    这一口吃进去，感觉幸福，那种幸福感，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


    包厢里，点了鱼的程大欧看着鱼来了，还有点心疼，这里的鱼不便宜。


    只是那个气质非常好的男服务员过来说，这是老板赠送的，因为老板研发的新菜，所以这一份不收费，然后又赠送了一碟辣椒酱。


    两人喝酒聊天吃菜。


    其实喝酒，一肚子烦闷就足够下酒，菜麻就那样，吃一点垫垫，不然容易醉。


    跟之前在外面吃的差不多，赚一点钱，应酬还多，吃的看上去都不错，但是身体各种高，外面的食物其实都不太行，想要健康还是要家里吃。


    清蒸鱼还是可以吃一点，这个好歹不太油腻。


    程大欧用勺子切一大块先给老朋友，然后再给自己。


    尝了一口，程大欧眼睛一亮。


    他去过不少饭局，曾经年入百万的时候，觉得自己上了一个阶层，那些米其林什么的都去吃过，新荣记什么的，鱼也吃过很多种类。


    今晚这鱼对以前的自己来说可能都不会点，毕竟不是什么名贵的鱼，可是这会子吃到嘴里，一种鲜美无敌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


    美味！！


    十分美味，程大欧吃一块鱼，喝了一杯酒。


    接着又尝试了一下辣椒酱，其实他以前吃辣，到这个城市吃的少了，但是看着辣椒酱很新鲜，又是赠送的，不吃白不吃，他尝了一点儿。


    忽然就感觉胃口大开，心胸都开朗了。


    辣爽辣爽的。


    他朋友老郭都不点评天下了，一味埋头吃。


    老郭饭量大，两人几乎是很快就把鱼给瓜分了。


    程大欧喊服务员进来，问道：「这个鱼还有吗？我们再点一份可以吗？还有这辣椒酱？」


    服务员说要问一下。


    过了一会进来，十分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没有了，我们老板就做这些，店里没有活鱼了，辣椒酱可以送一碟，但是也没有多的，老板做的很少。」


    然后服务员就送了一小碟辣椒酱进来。


    ……


    第625章 合力


    ……


    包厢里程大欧和老郭两人把两碟的辣椒酱的盘子都舔干净了。


    倒是不好意思叫人再送一碟了。


    脸皮不够厚。


    但是辣椒酱这玩意，好像药引子一般，有瘾。


    吃了就记住了。


    程大欧本来是觉得这是学校，到处学生多，吵得很，选了个人少的店，没指望多好吃。


    没有想到那道清蒸鱼，两人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全程吃的不吭声，这也就算了，结果一碟辣椒酱也用米饭把碟子擦干净了。


    略微有点丢人。


    但是两人都是老朋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日子是不比从前了，老郭媳妇不上班，他一娃在国际学校，房贷还有七成，每个月还有两万出头的房贷，但是说起孩子还是忍不住炫耀，他们双语教学，真的挺好，那小丫头经常拿着东西问她外教what''s this？问外教这是啥，她们外教是外国人不会中文，只能用英语交流，反正感觉语感很好……


    老郭压力爆棚，但是感觉值了。


    一个月一万五的幼儿园学费，交的不亏。


    但是老郭喝多了，喝到后来，嗷嗷哭。


    程大欧手忙脚乱买单。


    没有想到他们的服务员居然贴心的给安排了出租车过来，还给分别送了两瓶牛奶解酒，还有一人两颗薄荷糖。


    甚至门口还有一瓶橘子味的香水喷雾，给他们喷了一下。


    一身橘子味，烟味都盖过去了。


    程大欧坐车送老郭回去，本来要是自己已经很郁闷了，喊老朋友吃饭是想聊一聊有啥合作机会没有，老郭以前也是干房地产的包工头，现在他要钱要不回来，欠钱钱一堆，也确实惨。


    莫名其妙喊他来，结果他喝醉了，但是程大欧这会子没觉得不高兴，相反还觉得今晚算是值得，没有白来。


    这家店的鱼和辣椒酱真不错。


    感觉自己最有钱的时候去总部好像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怎么说呢，就感觉好吃，吃的开心。


    而且想想店里的服务员，那个大小伙子，贴心细心，处处妥帖，感觉自己去住五星级酒店，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忽然间就又觉得自己这点挫折算什么。


    人家小伙子这么优秀，却还这么耐心，哪怕就是服务员这样的工作，也能做出不同的感觉来啊，自己就记住了他。


    吃个私房菜，也没有点帝王蟹和牛什么的，花的其实也不多，但是这却吃的很美，然后服务的真的没话说，车也提前安排好，还有醒酒的东西，糖，以及问需要怎么开发票，等等。


    程大欧觉得自己以后做事也要这样，不要抱怨没有机会，抱怨现在不如前了，永远只沉浸在过去的风光，其实现在还是有很多新的机会的，看自己抓得住不，愿不愿意沉下气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