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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她那个满口谎言的女儿_纯白阴影箭头 第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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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逯可说:“见个面吧。”


    宋蓉说何景明喜欢被调戏,逯可把他约到清吧,她带了一副塔罗牌去,何景明每抽一张,她就说出一件关于他的事,如果说中了,他就喝杯酒。


    何景明喝了一杯又一杯:“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逯可咯咯笑:“我能通灵,信不信?我从中学起就玩塔罗牌,可通阴阳。”


    第二天清晨,逯可在电话里说:“我发几条短信就把他喊出来了。他结了婚又怎么样,还不是继续不忠,这人压根不值得你留恋。”


    宋蓉说:“你把手机给他。”


    逯可说:“我刚醒,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打电话他没接。”


    宋蓉问:“你告诉我这件事,有什么目的?”


    逯可笑着说:“我在帮你报复他老婆。你得不到何景明,他老婆也没有真正得到,某种程度上,他人尽可妻。蓉儿,我通过他明白一件事,如果只追求睡一睡,男人很容易被得到,再帅也不例外。”


    宋蓉哭了:“你不是在帮我。你是蓄谋已久。逯可,我问你,你为什么有何景明的手机号码,你告诉我!”


    宋蓉和何景明分手后,没有立刻走出来,她仍想听听他的声音,用逯可的手机拨打过他的号码,但没等接通,她挂了。何景明打来,逯可接了:“对不起,打错了。”


    宋蓉质问:“你为什么要保存他的手机号码,就是为了捅我一刀吗?逯可,你怎么变成一个混蛋?!”


    宋蓉从未和逯可红过脸,逯可抢白:“我不是捅刀!你们分手很久了!我不能和他睡吗?可惜睡得不怎么样,我以为是他喝得有点多,看来他在床上就是一般。呵呵,我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但给了一个帅的,也还行。”


    宋蓉说:“你怎么能让我这样失去你?逯可,我们完了,你听着,我们完了!”


    逯可说:“蓉儿,你醒醒!他是别人的男人,包养了你半年,他和你从来不是正式关系!”


    宋蓉说:“包养。你对我真是一点情谊也不讲了。逯可,你惦记就惦记,睡就睡了,但你有脸说,你睡他是帮我走出来?你真无耻。我不会再和你当朋友,我一万年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宋蓉挂断电话,大哭不止,后来在给慧儿的电话里,她说心里汹涌着暴力的欲望,想去揍人,也想去喝醉,去疯狂,她能理解逯可感情受挫后想发疯,她也想发疯,但绝不是以给朋友捅刀的方式。


    姚友梅统统想起来了。头天她感冒了,第二天感冒加重,早上起不来,吃了药头更晕,只好跟领导请假,没去上班。宋蓉下夜班回来,不知道她在家。


    那通电话结束,宋蓉痛苦难当,又哭又踢墙,姚友梅披衣起床去看,问发生什么事,为何哭得这么惨,宋蓉的眼泪止不住,边哭边说:“我有个同学昨晚自杀了,人刚死。”


    姚友梅大惊:“谁啊,我认识吗?”


    宋蓉说:“同学三年,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姚友梅说:“那我怎么听到你说你们完了,什么意思?”


    宋蓉说:“人是跳楼自杀的,他们讲多惨多惨,讲得太具体,我又恶心,又伤心,不想再听。”


    宋蓉的眼泪又涌出来,姚友梅给她拿毛巾:“你洗把脸,睡一觉。”


    宋蓉发现姚友梅在发烧,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病了,吃药了吗?”


    姚友梅说吃过了,宋蓉说:“你去睡吧,我去江边走走,你中午别做饭,我打包回来。”


    从那天起,宋蓉睡不好,频繁起夜。姚友梅问起,她说一想到同学惨死,就很难受。


    22年后,姚友梅始知,是逯可在宋蓉心里死了。宋蓉不是为哪个男人哭,是为失去同窗三年的好友哭。


    姚友梅揣想女儿当年有多痛苦,心都碎了。在她印象里,宋蓉大学时有两个至交,后来,逯可消失于宋蓉的生活,她完全忘记此人,而曾玉慧和宋蓉做了一辈子的朋友。


    逯可也和慧儿说了这件事,慧儿骂她为什么想不到会伤害宋蓉,逯可说因为宋蓉和何景明分手大半年了,她被暗恋对象羞辱后,满脑子想放纵,想到认识最帅的男人,是何景明。


    慧儿拆穿她:“不是。你在学校就存了他的号码,你惦记着你朋友爱的人。从你惦记起,你没把蓉儿当朋友,我也不会再和你当朋友。”


    逯可说:“是我们实习一起看到他的,蓉儿用一张画七个字就把他勾到手,我说他不会和蓉儿来真的,你还不信。现在你信了吧,他确实很好勾,不是蓉儿魅力大。”


    慧儿说:“我们一起看到他,他对你有印象吗?”


    逯可说:“没有就没有,反正我睡到了。下次我再约他。”


    慧儿怒骂逯可不要脸,不再和她联系,直到班级组织相识十周年聚会,在聚会上,她和逯可重逢。


    逯可网恋认识一个西安男人,对方做地板生意,她离开上海,去西安和男人生活,几年前结了婚,生了女儿。她问起慧儿近况,慧儿不答,只问:“后来你和何景明谈了吗?”


    逯可说:“再没约出来过。你帮我和蓉儿说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叫她不要一听我声音就挂电话。”


    姚友梅问:“再后来呢?”


    逯可和丈夫的地板生意失败,举家迁到杭州做服装生意。夫妻俩起步时间还算早,网店赚到钱了,她在杭州买房安家,和丈夫育有三个孩子。


    这些情况是慧儿前些年掌握的,逯可打电话给她:“我让我老公评评理,结果我老公说我对不起蓉儿,我想找蓉儿认个错。”


    慧儿转述逯可的话,宋蓉说:“她老公认为她做错了,她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让她滚。”


    逯可发迹了,还有三个孩子。姚友梅很堵心:“她网店叫什么名字,我去打差评。”


    慧儿点开页面,显示是18年老店,她给姚友梅看月销量,大多为零,还有少量个位数,她说:“只红火了几年,早就不行了。杭州房价高,算上房产,她和她老公大概有千万身家,但得养三个孩子,双方父母都是农民,没有退休金,日子不算特别好。”


    姚友梅满脸狰狞:“可她还活着!活着!我祝她百病缠身,长命百岁!”


    慧儿轻声说:“我祝阿姨心想事成。”


    两人双双无言,姚友梅心绪复杂。宋蓉爱恋的男人都算优质,优质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喜欢,何景明和赵越都是人中之龙,却都有重大瑕疵,即便优质,如此罢了。母亲却以为,觅得一人结婚生育,便是幸福。


    宋蓉对幸福的看法和母亲不一样,母亲就认定女儿是怪人,一门心思想扳到正道上。但何为正道?母亲以为的歧途,有很多人走得悠然自得,沿途百花自开。


    宋山青从小院走回室内,问:“慧慧,你知不知道宋蓉当年为什么要辞职?”


    慧儿沉默了一下,摇头。姚友梅察言观色,认为她知情:“我们很想知道。”


    慧儿说:“蓉儿拿到本科证了,想换个环境。你们长辈觉得收费站工作很稳定,但那个时代,我们年轻人想冒险。”


    宋山青说:“我们听到湘南回忆她,才晓得她虽然只读了大专,专业能力很不错。当初分到收费站,是屈才了。”


    慧儿附和:“蓉儿读大学总拿奖学金,是委屈她了。”


    慧儿明天回长沙,说想吃家常菜,姚友梅和宋山青做给她吃,两人厨艺普通,但都有几道拿手菜。吃完晚饭,慧儿告别:“我明天早上的高铁,提前说再见。阿姨,叔叔,将来蓉儿下葬,我再来苏州。”


    宋山青洗碗,姚友梅坐在沙发椅上忆当年。初相见,睡下铺的逯可笑意盈盈,递给宋蓉一本书。那本书名为《背叛》,畅销一时,姚友梅开启卖书之路,那时不会有人知道,逯可会因为痛苦,对宋蓉捅刀。


    HuGu捕捉到姚友梅的情绪,亮起暗灯,灯光是极其绵缓的静谧深蓝色,跟随姚友梅的呼吸而律动。


    HuGu发觉没能安慰到姚友梅,屏幕上显出一个极简界面,是个杯子图标,下面有一行大字:要听听歌吗?选项是“好”和“不用”。


    姚友梅静坐良久,低着头看地面,没发现屏幕动静。HuGu感应到她沉浸在深切的悲伤里,启动了一个实验性的协议,它用温柔的女声,像念诗一样说:“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


    姚友梅本能地望向窗外两棵橘子树,一愣之下,她毛骨悚然,这句话太像宋蓉的口吻了,她是如何能预测自己“不在”的?


    纱窗外,橘子树的叶子浓绿油亮。姚友梅难掩惊恐,发出信息:“湘南,有空的时候,我们通个话好吗?”


    谢湘南打来电话,姚友梅说:“宋蓉好像预感到自己的未来,她录了一段话留给我。”


    HuGu遵照姚友梅的要求,重新说了一遍,谢湘南说:“阿姨,这段话是在网上流传很广的佳句,你以为是蓉儿提前留言,其实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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