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能放弃。
江知想到了手上那团莫名的光,虽然不知这光的来历,但这东西确确实实保护了她,或许,还可以利用一番?
她屏气凝神,聚灵于指尖之上,好在自己平日从未疏于符咒练习,即使在棒铃之下,脑袋犹如花瓶一般无用的情况下,还能凭借本能画出聚灵符。
聚灵符作用在那团光上,光斑开始慢慢扩散,从只是包裹住锁魂链的一小坨渐渐变大,逐渐让江知全身遍布点点荧光。
哭丧棒的棒铃未停,但那始终影响思绪的副作用消失了,细细品味,阵阵铃声时停时响、时慢时缓颇有韵味。
如此看来,谢必安就算不做勾魂这项差事也可以去当乐师。
随着棒铃副作用一齐消失的还有江知痛苦的神色,她一面拿着范无咎的锁魂链,一面抬眸,看向不远处石化般的二人,语气里不免有些嘲讽的意味:“二位,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你想谈什么?”此女神色淡然,眉头不似刚才一样蹙起,而是舒展开来,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样子,哭丧棒也如锁魂链一般失去了作用。
灭魂的方法确实不止一种,可除了用锁魂链击碎魂魄之外再没有一种可以绕过阎王。
一旦阎王知道了,一定会查到底,到时自己错勾生魂之事怎还能瞒下去。
已经走到绝路了,不能变得更糟了,听听她要讲什么也无妨。
“既然你们处理不了我,为什么不交给能力更大的人呢,比如传说中的地府之主?”
即使江知看上去已经不受哭丧棒的影响了,但谢必安依旧孜孜不倦地挥动着,心中默默祈祷下一秒它能恢复作用。
听了这番话,他冷笑出声:“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把你送到阎王那,和直接去死地区别在哪里?”
范无咎站在一边,无声沉默着。
“区别可大了,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身上的光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免疫你们的法宝,但无可否认的是,这很罕见是吧?”
江知的目光在黑白无常身上流转,每个表情变化都被她牢牢捕捉。
看见二人表情如常,谢必安的头还以微小的弧度晃动着,她才继续往下说。
“你说是生魂错勾的罪责大,还是发现了一个可以免疫你们法宝的灵魂的功劳大?”
“自是后者功劳大,现在人间地府运转正常,全靠我和小黑勾魂再将魂魄送入轮回,一旦越来越多的人像你一般可以免疫我的法宝,灵魂只能四处飘荡,我们不就再也勾不了魂,这可全乱套了!”
这么一想,谢必安豁然开朗,双手一挥,哭丧棒消失不见,接连不断的铃铛声随之停下。
“你们都有这么大一个功了,还怕勾错魂这样一个小差错发生吗?”
“我怎么没想到,不愧是京城首富之女,你把你老爹的奸诈遗传了个十成十!”
话落,江知神色僵硬,谢必安才觉察出此话不太妥当,于是轻轻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与已然放松下的谢必安不同,范无咎眉头还是皱着,嘴角向下抿起,俨然一脸怀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刚才我和谢必安可是下了死手,但凡没有那坨古怪的光,你早就魂飞魄散了,我可不信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干嘛提醒她!“谢必安有些嗔怪,可看向江知的目光中也不免带了些打量,”不过小黑说的也有道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2章 地府 新任的走无常
“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活下去。看刚才的情况不难猜出,如果不开口提醒,你们杀不了我,只会把我丢在这里让我成为一个随时有可能被天雷劈死的孤魂野鬼。但如果去见阎王,或许他能帮助我重返人间。”
“你就不怕他弄死你吗?我们拿你没办法可不代表地府之主拿你没办法。”范无咎语气淡淡。
“没办法,总要冒点风险,天底下哪有没有危险的好事呢?”江知这样说,可是脸上却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神采,接着甜甜一笑,“何况,我觉得我是一个有价值的灵魂,相信阎王大人一定不舍得杀我的。”
“你先等等,我和小黑商量一下。”说完,谢必安将范无咎拉远,用仅二人可听的声音小声交流着。过了好半晌,才又拉着范无咎回到江知跟前。
“那个……刚刚我们二人多有得罪,还好江大小姐不与我们计较,还为我们指点迷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俩小鬼真是自愧不如啊。”
显然,商量的结果是听江知的话,带着她去见阎王,而现在这般应该是哄着自己是怕自己反悔。
谢必安笑得有些谄媚,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刻意讨好的意味,身旁的范无咎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似乎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
“两位大人在地府当差,见惯了尔虞我诈、兄弟反目的戏码,小心些也不难理解。”江知笑着回应道,又和谢必安接着互相吹捧一番,氛围其乐融融的,很难想象这两人刚才差点就要闹出血案。
“那小人就带您去冥界了。”
“好。”
*
殿内阴气森森,容予斜倚在黑檀木椅上,支着下巴,玄色衣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以为发生这样的事你的第一选择是打散这个魂魄,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呢。”容予看向白无常,似笑非笑地说。
白无常抖得更加厉害了,明明端坐在檀木椅上的男人在笑,可他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必安一甩衣袍,跪在容予面前,整个身子成一个弓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边抖边说道:“属下自知犯了大错,本该以死谢罪,但此女非同一般,属下必须亲手将此女带到您面前方能安心啊。”
“此女可以免疫我和白无常的法宝,我的锁鬼链到她面前便会失去控制,白无常哭丧棒的棒铃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跪在他一旁的范无咎开口说,与瑟缩成一团的谢必安不同,范无咎上半身直挺挺的,目光追随着容予。
“可以免疫你们的法宝?这可真是难得。”容予看上去终于打起精神,他将支着下巴的手抬起,随手一挥,带起一股浓黑的雾气,然后手腕一转,手心朝上,手心上凝集着一团小球一般的黑雾。
看颜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江知心中警铃大作,总感觉这团浮在手心上的黑雾下一秒就要打到自己身上来。
这感觉是对的,等她回过神来时,黑雾已然袭来,越来越近了,近到她几乎可以听到雾中鬼魂呼喊的声音。
下意识伸手阻挡,帮助她抵挡黑白无常的光又出现了,这次光不再是如同暗夜里的萤火一般,而是骤然炸开一片炽白。这片白色不仅阻止了黑雾伤害江知,甚至渐渐吞噬了这抹黑色。
不消片刻,炽白与浓黑一齐消失,无半点踪迹,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梦一般。
“呀,居然是真的。”容予不再半躺在木椅之上,他直起身子,神色正经,此刻看上去才颇有地府之主的味道。“你刚刚说你想回到人间是吗?”
江知边抹泪边点头,本就花得不行的妆面被她用手胡乱一抹,更加糟糕了。黑色的螺黛染得满脸都是,与嫣红的胭脂交错。
“这也不是很难,不过你可要吃点苦了。”
“我不怕吃苦。”
“那就好。”容予停顿了一下,看江知面色坚定才继续说,“无常专职负责勾魂,帮助凡人转生投胎。你身上有学过道法的痕迹,那你一定知道世上有人、仙、鬼、妖四类。除了仙和鬼之外,人与妖都要转世投胎,你见过的黑白无常是专职勾凡人之魂。”
“所以我要勾妖之魂魄是吗?”
容予有些惊喜,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真实了一些,“不错,很聪明。地府中勾妖魂的叫走无常,走字的意思就是要在人界和冥界来回穿梭。”
“这听起来也没有很难嘛,怎算得上吃苦?”被黑白无常勾魂,几乎是不能反抗的,在自己反应过来时魂魄就离体了,成为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一缕幽魂。
“勾妖魂和勾凡人的魂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凡人是看不到无常的,不知不觉就会变成无害的半透明魂魄;妖不仅看得到无常,甚至可以攻击无常。也就是说,当无常遇到了大妖,是会死的。”
容予说完,又恢复了刚开始那副懒懒的神态。盯着江知的目光没有移动,鸦羽般的长睫投下的影几乎遮盖了眼睛,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现在你阳间不容、阴间不要,还能免疫地府法力,是走无常的最佳人选。但我作为地府之主,向来公正,即使再想让你当走无常,也不会瞒着你还有一个更轻松、更简单的选择。”
“那就是去投胎。出于黑白无常错勾你魂魄的补偿,下辈子你一定是大富大贵之命,不会受一点苦。”容予瞥了江知一眼,“你选哪一个呢?”
第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